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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的二十几个年头,加上她穿越时空过的这些年,她真的不再年轻了。虽然絮白说,她在其他时空的时间与二十一世纪的时间不是对等的,在其他时空过一年,她并不会老一岁。但是,那些都真实的存在,都是她的人生经历,她怎么可以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柳姑娘,你还好吗?”看到她的眼泪,心底为何会划过异样的感觉?
“恩?”柳竹瑶怔怔地看向范蠡。
“你……”想去触碰她面纱的手,硬生生停住了,改成了指。
看到范蠡手指的指向,柳竹瑶才惊觉,自己的泪水早已沾湿了面纱。
慌忙转身,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一阵风拂来,扬起面纱,带走水分。
柳竹瑶摸了摸已经干了的面纱,怔怔地想着,曾经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也会随风飘散,不留下丝毫痕迹?
第四章
远处,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这声音,柳竹瑶再熟悉不过,便蹑手蹑脚朝声源处靠近,想出奇不意地吓唬她们一下。
可是,当看清她旁边的身影后,脚步却硬生生地停住了,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
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偷听,似乎不是君子所为。柳竹瑶没有再上前,而是翩然而去,如她来的时候般毫声息。
而当柳竹瑶的衣角刚好消失不见的时候,范蠡转过了身,眼睛四处打量,像在寻找着什么。
“范大夫,怎么了?”他身旁的西施,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
“没事!”奇怪,他明明闻到了一个熟悉的香味,可一转身,怎么就不见了?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柳竹瑶心事重重地坐在院中,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西施刚才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笑。凡听到这样笑声的人,都会感染到她的快乐。那她刚才的快乐,是因为她身边的男子吗?
“姐姐,你有心事?”西施一踏进院子,便看到了发呆中的柳竹瑶。
“西施,你觉得范大夫如何?”在这胡乱猜想,还不如求证比较直接。
“姐姐?”西施完全没料到她没头没脑地会冒出这么一句话。难道,刚才姐姐看到他们了?
“我要听真话!”柳竹瑶面色凝重地道。
“范大夫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文武双全,是个治国奇才。”
“这些,越国的人都知道,我要听的是你对他的看法。”柳竹瑶不依不饶地要求道。
“我?”西施有些心虚地问道。
“是!你!”柳竹瑶斩钉截铁地道。
“范大夫温文尔雅,待人很谦和,也很体贴,很细心。”西施的声音轻得可以跟蚊子媲美。
“你喜欢她?”
西施脸一红,“姐姐怎么知道?”话出口,才发现自己太紧张了,竟现露了自己心底的秘密。
唉,柳竹瑶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可他是个有家室的人。”虽然古代可以三妻四妾。
“西施知道。”
“你也该清楚你身上肩负的任务。”
“西施从未忘记过!”
“明知不可能,你为何还傻傻地栽进去?”
“西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西施的双眉又颦了起来。
“傻瓜!”柳竹瑶爱怜地把西施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爱上范蠡,对西施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姐姐!西施!”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西施连忙直起身子,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
柳竹瑶转身,看着来人,语气中有些无奈,也有些宠爱,“郑旦,你学了这么久的礼仪,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
“那是因为在姐姐面前啊!”说着,还调皮地朝柳竹瑶眨了眨眼。
“你这丫头!”郑旦本就比较活泼,跟她相处久了,竟变得越发不可收拾了。她,这算不算误人子弟?
“西施,你怎么哭了?难道是姐姐欺负你?”郑旦发现了西施哭红的双眼。
可话问出了口,却又觉得不可能。姐姐一向待她们两个极好,特别是西施,因为她身体的关系,姐姐待她更甚。
“没事,西施只是想家了。”接收到西施尴尬的眼神,柳竹瑶开口替她解释道。
家,仿佛有股魔力般,使三个女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对了,姐姐!”郑旦首先打破了沉默。
“什么对了?”柳竹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范夫人刚才派人送了帖子过来,想请我们过府做客。”
“范夫人?”她们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范大夫的夫人。”姐姐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总爱犯糊涂。
“她请我们做什么?”她们,似乎并没有交集。
“赏花。”
“赏花?”就这么简单。柳竹瑶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我们,难道包括我?”
“是啊,范夫人请了姐姐,西施,还有我。”
“姐姐觉得有什么不妥吗?”西施看着深锁眉头的柳竹瑶,问道。
“我猜不透她这样做的目的。”
她一个大臣的妻子,请两个将会献给吴王的美人,跟一个陌生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姐姐,你就别多想了,去了不就知道了!”郑旦大大咧咧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好吧,我们就去赴宴。”
坐在亭中,赏着美景,品着荷花酥,闻着阵阵荷叶的清香,倒是一件人生美事。
“小心!”柳竹瑶眼角的余光瞄到一个端着茶的丫环,一个不稳,向前摔去。
出于本能,柳竹瑶连忙扶住了她。可就在她扶住丫环的一霎那,她从丫环眼中看到了奸计得逞的笑。
脸上一凉,面纱早就被丫环抓落。
柳竹瑶从丫环眼中看到了惊艳,而后却是害怕。
柳竹瑶不动声色地放开丫环,转向范夫人,“没想到范夫人对小女子的容貌也有兴趣,只是现在看到了,是不是很失望?”
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柳竹瑶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反应。
她的眼中,起先闪过绝望,而后却变成了嘲笑与喜悦。
看到过柳竹瑶这张带着胎记脸的人,不只她一人,可她的表情却是最特别的。
难道她刚进门的时候感觉没有出错?范夫人看着她的眼光中,带着恨意?
而这种恨意,她再熟悉不过,便是在那出现了两次狐妖的脸上看到过。
第五章
“如果在下的夫人有什么地方冒犯了柳姑娘,还望柳姑娘海涵。”
“恐怕范大夫误会了,小女子跟尊夫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过结。那天,尊夫人只是请我们姐妹三人过府赏荷花,仅此而已。我们还应该感谢给了我们愉快的一个午后。”
“可是期间夫人好像让一个丫环故意弄掉了柳姑娘的面纱。”
柳竹瑶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是范蠡连自己府中都有耳目,还是范府的下人爱打小报告?她相信,范夫人自己绝不会把此事告诉他。
“只是小女子见一个丫环要摔倒,去扶她的时候,被她碰落了面纱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话这么说,并不是柳竹瑶假装大方,而是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极具戏剧化。
那天,当范夫人脸上精彩的变化结束后,对柳竹瑶的责问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她先是斥责了那个“不小心”的丫环,而后又向柳竹瑶道歉,却绝口不提面纱掉落的事。而且,柳竹瑶也感觉到,她看她的眼神变得和蔼多了,还拉着她妹妹长妹妹短的,把一旁的西施、郑旦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前后差距这么大,免不得让人多想。
能使一个女子出现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变化,很大的概率是因为一个男子,而范夫人关心的男子,便是范蠡。
难道范夫人以为她用美色迷惑了范蠡?
奇怪,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就算要怀疑,也应该怀疑西施才对啊。
不过,说到底她这么做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她只是在努力保护这个家。
想明白了这一点,柳竹瑶也没再跟她计较,不过,也没做过多的停留。毕竟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谁也不会高兴。
她不喜欢这种虚假的应酬,也不喜欢女人之间的互相刺探。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西施、郑旦又一次佩服她的神机妙算。
而对于她们的夸奖,柳竹瑶唯有无奈地苦笑。
她上次骗她们说,她知道范蠡他们会这么做,所以事先化好了妆。而这次,她们也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未雨绸缪。
“真的只是这样?”他自己的夫人难道还不了解?她虽然心底善良,但却喜欢吃醋。
“那范大夫认为是怎样?”柳竹瑶不答反问。
“夫人……”两个字出口,却再也接不下去了。
“范大夫,人总有好奇心理的。看到小女子终日戴着面纱,便都想看看小女子面纱下的容貌,范大夫也不例外,不是吗?”见他吞吞吐吐了半天,柳竹瑶忍不住道。
“在下……”他什么时候嘴变得这么笨了。
“所以,当时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丫环的一时兴起,跟尊夫人无关。”柳竹瑶总结道。
“可是,那天柳姑娘明明说……”范府的人不会胡乱嚼舌头的,只是那天,听说夫人请了她们三个,他让人留意而已。
“那天可能是小女子太敏感,误会了夫人,还望范大夫代为向夫人表达小女子的歉意。” 柳竹瑶的脸上是无比的诚意,可心里却在暗暗称赞自己的演技。
“柳姑娘客气了,既然柳姑娘不想再追究,那就当此事没发生过。”是太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还是她察觉了什么?
“谢范大夫。”柳竹瑶心里松了口气,他终于不再追究了。她可不想搞得别人家鸡犬不宁。
“应该是在下谢谢柳姑娘。”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再谢来谢去了!”这样累不累?
“好!”这次,范蠡回答得很爽快。
“柳姑娘似乎还有话要跟在下说?”见柳竹瑶一直低头踢着脚底的草,却不说话,范蠡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听到范蠡突然出声,柳竹瑶的头噌地一下抬了起来,张了张嘴,却没吐露半字,又低下了头,继续踢着脚边的草。
范蠡这次没有再开口,而是静静地站着,等她自己开口。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间流淌,柳竹瑶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心,咬咬牙,问道,“范大夫觉得西施如何?”
范蠡没想到等了半天,竟等出这么一句话,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范大夫觉得西施如何?”柳竹瑶以为自己刚才声音太清了,提高了音量再次问道。
“西施姑娘外貌出众,且蕙质兰心,一定有助我越国复国!”范蠡略一思索,答道。
“仅此而已?”就这样?也太简单了,而且也太官方了。
“柳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西施不是送往吴国的女子,范大夫会如何?”柳竹瑶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在下不明白柳姑娘的意思?”
从他的眼中看到的只有迷惑,却看不出虚假。难道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难道他对西施没有男女感情?难道西施只是单相思?
“你不喜欢她?”心里想着,话也问出了口。问完,才后悔得想咬自己的舌头。
“柳姑娘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是。”柳竹瑶轻轻点了点头。这里毕竟是封建的古代,这种问题太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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