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周纷纷传出锐利的抽气声。
像是很讶异她会这么说似的,他微挑起眉。
“你想说什么?”
“如果从来没有臣下对你进谏忠言,据理力争,那就表示你不是一个英明的领主。”
“公主!”护送芙洛依前来的使者吓得面无人色,连忙向奥非斯磕头求饶。“威灵顿公爵阁下,请您饶恕芙洛依公主,她并没有恶意……”
没有理会一旁的使臣,他只是专注地凝视着那双宁静无波的紫色眼眸,唇畔勾起一抹笑。
“想必你的父王一定是你口中的‘英明领主’吧?既然英明,为什么沦落到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我国做人质的地步呢?”
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让芙洛依屈辱的刷白了粉颊。
“换句话说,就是无能吧?”他讥讽道。
“你……”如果她手上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刀子插进他黑色的心脏里!
看见她愤怒的表情,他畅快地笑了起来。
“上回你在口舌之争上占了上风,多亏我牢记着那一晚的耻辱,如今我算是扳回一城。”
听见他提起那一夜,芙洛依的神情一变。
“威灵顿公爵阁下!”使臣忙插了进来打圆常“芙洛依公主旅途劳顿,一定疲 惫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请公爵阁下赐给公主一个房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公主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奥非斯做了个手势,贴身侍仆尼斯随即走上前来待命。
“爵爷有何吩咐?”
“带领公主到房间休息。”
“是。”尼斯恭敬地转向芙洛依,“公主请跟我来。”
要忍耐!芙洛依再一次提醒自己,压下所有的恨意跟着尼斯离开大厅。
谁也没有注意到,注视着芙洛依离去的奥非斯,绿眸中隐含着某种炽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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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忧心忡忡的在典雅华丽的房中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劝说道:“公主,您不能那样对威灵顿公爵说话。”
“对不起……但我就是克制不祝”
奥非斯那双闪烁着嘲讽的绿眸,总是让她无法冷静。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忍耐!”
使臣苦口婆心地道:“威灵顿公爵是罗马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罗马皇帝也对他言听计从。我费拉拉公国是个小国,国势根本无法与罗马帝国相抗衡,为了我们的祖国,请公主一定要忍耐,千万别激怒了公爵啊!”
“我知道。”她苦涩地低语。
“只要忍一时之气,总有一天……费拉拉公国一定会强盛起来,把公主迎回祖国的。”
芙洛依由衷地自语道:“希望这一天能赶快来临。”
“会的,一定会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几名侍女走了进来,向芙洛依屈膝行礼。
“芙洛依公主,今晚威灵顿公爵为您准备了洗尘宴会,请让我们为您沐浴换装。”
侍女、仆从们虽然仍是称呼她为公主,但她心里明白——她不过是奥非斯·威灵顿公爵手上的囚犯而已。
芙洛依唇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喃喃低语着:
“与其说是为我举行的洗尘宴,倒不如说是威灵顿公爵的庆功宴吧?庆祝他终于如愿征服了费拉拉公国。”
“公主!”
使臣大惊失色,虽然她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一番话不会被有心人给听见。
“臣明白您的委屈,但是为了咱们费拉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碍…”他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除非老天怜悯我们,让威灵顿公爵的势力被削减,或是因病亡故……
唉,瞧我在说什么!这是不可能的事。”
“死亡?”芙洛依眼睛一亮。对了,奥非斯·威灵顿一旦死去,那么祖国就不需要受罗马帝国的牵制了!
“公主,请您忘了老臣的胡言乱语吧!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咱们也只好接受了。”
“我知道。”她淡淡地回应着,但心中已经有了某种可怕的念头……
“那么,微臣先行告退了。”使臣退了下去。
待使臣离开后,侍女们走上前来,恭敬道:“公主,让我们为您更衣。”
芙洛依木然地由着侍女为她更衣沐浴,谁也没有发现在她美丽平静的紫眸里,潜藏着重重杀机。
第二章
笑语喧哗的宴会厅,觥筹交错。
十数名婉媚的舞娘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为众多受邀前来的宾客们助兴。
这是奥非斯特别为芙洛依准备的洗尘宴,但是对费拉拉公国前来的臣子们而言,这种近似于庆功宴的晚会,总是令人难堪万分的。
当芙洛依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时,所有人都被她凛然而不可侵犯的美丽所震慑,因而出现了短暂的岑寂。
芙洛依穿着一袭朴素的黑色礼服,脸上罩着黑纱坐在奥非斯的身边,绝美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紫水晶般的双瞳漠然得近乎冰冷,仿佛她参加的不是晚宴,而是告别式。
欢乐的气氛变得凝重,众人皆静默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黑色是服丧的颜色,但是裹着一袭黑纱的芙洛依,显得更加高贵美丽。
奥非斯蹙起眉,不悦地托起她细致如水的小脸,冷声问道:“为什么这副打扮?你故意要激怒我吗?”
“我无意激怒任何人,今天是我母后的忌日,请让我穿黑衣悼念她吧!”
迎视着芙洛依盛满乞求的紫眸,虽明知这只是她的谎言,但奥非斯仍然妥协了。
他微眯起双眼,“我允许你今晚的任性,不过,只有今晚而已。”
“谢谢……”芙洛依慌忙调开眼眸,生怕在他的凝视下,泄露了自己真正的情绪。
奥非斯做了个手势,大厅内再度响起音乐与笑声,很快地将芙洛依穿着黑衣的冒犯丢到脑后,不再追究。
她的位置紧临着他的身旁,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他们却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她别无选择,只能强自忍耐。
不会太久的,他得意不了太久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吗?”
他看着打从坐下之后就不曾动过的芙洛依,深邃的绿眸充满着探索,以及研判意味。
“如果你认为眼前的食物难以下咽,我可以为你斩去厨子的双手。”他好整以暇的说着,同时锐利的观察她的每一个反应。
芙洛依的眸子掠过一阵恐慌。
“我只是……不怎么饿。”她无力的辩解着。
芙洛依十分清楚,眼前的男人虽然有着最文明优雅的表相,其实骨子里既野蛮又嗜血。
试想,他可以为了她掴了他一巴掌,而出兵攻打她的祖国,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他诱哄着她的语气隐含着恶劣的嘲讽,“你若是因此而病例,远在费拉拉公国的吉尔王,一定会担心得夜不成眠吧。!说不定他这么一病倒,费立拉公国就复国无望了。”
想起老迈的父王,芙洛依只好忍气吞声,乖乖就范。
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芙洛依几曾受过旁人的冷嘲热讽?但是,如今她不过是祖国为了求和而呈贡上的礼品,又怎么能奢求敌方有礼的对待?
她的每一分表情都看在奥非斯的眼里,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宴会持续的进行着,正当众人喝得酒酣耳热之际,一名宾客醉醺醺的走上前,一双混浊的灰眸直盯着芙洛依婀娜的身段,露出淫邪的笑意。
“芙洛依公主果真如传闻所说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哪!瞧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本爵当真是心痒难耐……”
不堪入耳的调戏之语,让芙洛依羞愤得几乎死去,她别开脸,尽一切所能的表现出无动于衷的高傲,然而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此刻的她像是一只陷人狼群中的小兔子,被吞噬得尸骨无存,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一片哄笑声中,奥非斯的声音冷冷扬起——
“尼凯,你喝醉了。”
“别这么说嘛,妹婿。”尼凯有恃无恐的大笑着,“再怎么说,这回可是我国的一场大胜仗,不但如此,连费拉拉公国的公主都被当成贡品给呈上来,不给我们尝点甜头,实在说不过去啊!”
芙洛依绝美的小脸,顿时像朵失色的蔷薇,只见凄楚,不见美艳——
却狠狠的挑动了奥非斯的心。
她惊惶的眸看向身旁的奥非斯,希冀着他会否决尼凯无礼的要求,但她失望了。
“这倒是个好提议。”他无情的笑着对她说:“公主,请你舞一曲为在座的宾客们助兴吧!”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将她当成卑微的舞娘看待!?
他真懂得如何打击她的自尊!
“不!”她拼命摇头,死守着身为公主的尊严。
“由不得你。”奥非斯一弹指,门外的士兵立即持著长剑闯入,将费拉拉公国的使臣们团团围祝
“不要!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如果不想他们成为刀下亡魂,就为我们舞一曲。”
那一瞬间,芙洛依听见尊严被践踏得破碎的声音。
正如奥非斯所言,她的确一点选择也没有。
她强忍着悲伤,一步步的走下台阶,在众人贪婪、欲念熏心的注视中,忍着耻辱为那些敌人舞了一首“凯旋的乐章”。
芙洛依旋转着,不停的旋转着。轻柔的薄纱轻扬,在大厅中央回旋着,如同一朵披戴着夜色的蔷薇。
舞蹈是她的兴趣,而今却成了屈辱的象微。
欢乐的乐曲中,夹杂着一声声的呜咽。
费拉拉公国的使臣们.看见公主遭此屈辱莫不痛哭失声,但是,他们却没有人能够拯救她。
一曲既罢,她才堪堪停下脚步,尼凯旋即欺身向前,一将她搂抱祝
“多美的舞娘!奥非斯,把她让给我吧!”
“不!放开我!”她狂乱的挣扎着,伪装坚强的而具在此刻全然粉碎。
奥非斯冰冷的视线使她的恐惧到达最顶点,她知道,奥非斯一定会无所谓的答应尼凯的要求,反正她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奥非斯面无表情的步下阶梯,大手一伸,将芙洛依从尼凯的身边夺回。
“奥非斯,你——”
他将她推到自己的身后,挡去尼凯意淫的目光。
“尼凯,你的要求已经超过了我的忍耐限度。”
尼凯不服的叫嚷:“她只不过是一个求和的祭品,只要一晚,让我尝尝她的滋味也不行吗?难不成你想独自占有她……”
啪的一声,奥非斯一巴掌将尼凯打到一边去,撞翻了放满珍馐的桌子。
喧闹的宴会霎时陷入死寂,所有人静静的退到一边,没有人出面为尼凯说情。
这里是奥非斯的封邑,他是这里唯一的主宰,真正的主人。所有人都知道,奥非斯的权威是不容挑战的!
冷眼看着鼻青脸肿的尼凯,奥非斯一字一字的道:
“记住你的身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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