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莫回-倾尽天下_分节阅读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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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间深刻的邪佞更甚。干脆按住那双大力挣扎的手,更进一步品尝起皇甫翰诱人的滋味来。

    60

    第 60 章

    皇帝平日勤于政事,但健体之事也一点没怠慢。只是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毫无节制的开发掠夺。

    最终,皇甫翰在这荒唐的欢爱中昏睡过去。

    俊脸上惨白的脸色让公输月有些内疚。

    “皇甫翰…”犯上地直呼皇帝的名讳,昏睡中的人没有应他,蹙眉,被咬得凄红的嘴唇轻蠕了几下。

    兀自勾画眼前人的眉目。抚平剑眉间容着天下愁苦的小疙瘩。

    “我要你…”压低声音的告白,直言心中所望,这样的坦白,让公输月自己都感到意外。

    或许公输璇说的没错,他和皇甫翰的关系早就不止是君臣那样简单。

    翰。这样特别的称呼,逾越了身份地位,君臣之礼,甚至逾越了高不可犯的巍巍皇权。

    这份重若泰山的情绪涌上来,触动了记忆深处某剪单薄的影子,却已酿不成某种情怀。

    怀里的人睡得不踏实,微微地调整了□子。公输月将他搂得更紧些。

    前朝唐荣。

    皇甫翰身下散乱着的明黄锦缎,被雪白的貂裘衬得更明丽几分,这情景让公输月忽地想起那前朝的倾国之人。

    极受宠的和亲王爷曾一度说他秀若唐氏,暗地里讽刺他是媚乱朝纲之人。

    他初入朝堂,确实是为了搅乱大宓江山,不过现在不同,弑父灭门只是一场政治熏染下的假象。他怀里的皇帝干干净净,手上没有沾染半点公输家的血。

    念及此处,心里竟是说不尽的庆幸,若是没有这样的深仇,他便可安心呆在皇甫翰身边,做治世之臣。皇帝不会寂寞,天下也不会。

    “翰,把自己交给我。我帮你平治天下。”将神智尚不清楚的皇甫翰横腰抱起,温柔地在耳畔立诺。

    脚尖轻点石床右侧墙面的“玄真阵图”,石床翻转。两人应声落入狭长的甬道。

    甬道并不暗,四周亦是以夜明珠作为光源。

    行了约半个时辰,石道顶上又是一副“玄真阵图”,公输月腾出单手,运功。

    独属于日的光辉斜倾进甬道,不知出口是哪,有些迟疑地看看衣衫不整的皇帝。

    独占欲涌上来,孩子气地给他理好了下摆,系上了衣扣。

    这石道出口竟是雕龙画栋、金碧辉煌的皇帝寝宫——盘龙殿。纵是公输月也有些吃惊。

    但又忆起公输璇所言,先帝为情所伤,不禁失笑,这个师傅胆子太大了。

    这样想来,地下的助情花和巨石床,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谁?”当值的紫衣宦官尖着嗓子问道。

    公输月微眯双眼,将皇甫翰放在床塌之上,拂衣出去。

    “是我。”

    “公输大人?。”那紫衣太监虽对公输月出现在皇上寝宫有疑惑,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这个人似乎是常在翰身边的太监,叫什么…小卓子…公输月的秀眉一动。

    “公公怎么在这?”

    “一整天没见着皇上,奴才心里急,就来此处找找,皇上他…眉目清秀的小太监向殿内探了探头,见龙床之上确实绰约有个人影,稍微放下心。

    “皇上在里面休息。”

    看来翰失踪的消息还没走漏风声。这个和亲王爷,总算还有点用处。

    小卓子应了一声便按常想要进去侍候,却被公输月拦住了:“皇上乏了,吩咐不许人进去,公公在殿外侯命吧。”

    “那奴才便先退下了。大人您…”

    “皇上休息了,我也不便留下,这里你好生伺候着。”

    皇甫訾那里大概乱成一团了,得知会一声。

    想到地道里旖旎的情事,公输月眉目间浓烈的宠意不觉更深了几分。

    皇帝失踪了大半天后,忽地从盘龙殿走出来。

    被公输月告知皇帝受惊不小的皇甫訾本是忧极,但此时见皇兄毫发无损,松了一口气。

    追问着皇帝到底去了哪里,却见素来端庄的皇兄面上一红,怎么也不肯透露。

    皇帝不肯说,也没谁敢逼问。这失踪之事就此不了了之。

    好在时间不长,也没造成百姓的恐慌。

    第二天,早朝照样上。

    有消息不灵通的官员一到殿上就颇感伤地想起圣上在时,顿时泪眼汪汪,再抬头一望,却见那天威难犯的主子,端坐在鎏金的龙椅上,登时一句“吾皇万岁”喊得动情万分。金銮殿上三日绕梁。

    公输月下了朝,依例去御书房找皇甫翰。

    上朝时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这个倔强的皇帝为了平息猜忌居然硬撑着上朝。真是的,一点不懂爱惜自己。

    到了御书房却意外地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去轩里了么?

    折了步子到公输璇那,又被告知皇甫翰刚走。

    在躲我么?

    那个薄颜君主在早朝上看也不看他,想来倒也有这个可能。

    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离小轩不远处的竹林中。

    修竹相映,景致甚好。

    形状美好的唇微微上钩,公输月轻笑一声,抬步离开。

    翰,我倒要看看,你能躲我到什么时候。

    杜仲灵有诗云:泠然有月出清涧,踏遍长安未可寻。转眸望断来时路,方知明月在我心。

    皇甫翰近来日日躲着公输,一下早朝就直奔小轩,简要谈罢国事便逃一般地离开。

    本想着两不相见,就不会想起那日的缠绵,没有那鸾凤颠倒的荒唐之事,就不会有相对无言的尴尬,更不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绮思。

    不过,一向妙算的皇甫翰这次似乎错了。虽然天天避着不见,可他的眼前仍是无刻没有公输月的影子。

    正批着折子抬头便见一抹浅白飞快闪过。

    谁?

    夜半清凉,皇甫翰放下朱笔,循着那抹白,鬼使神差地走出盘龙殿。

    61

    第 61 章

    白影引他到一片茂密的竹林前,一闪身便没了踪影。

    皇甫翰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似乎里小轩不远。

    是公输璇被人发现了么?刚刚的那抹影子又是谁?难道是月?

    心里一乱,但还是忍不住跟着白影进了林子。

    宫灯四处,照得整个皇宫亮如白昼。

    鲜有人来的竹林相对灯火辉煌的宫廊画壁显得幽静许多。

    竹,本便是冷雅之物。如今在冬月的冷辉下更显出尘如翡。

    幽掩林深处,更是传来清幽的箫声。

    皇甫翰对这声韵不陌生。正是那日遇到公输璇时所闻得的。

    意境高远,却不胜冰寒;冷然的箫音,最是销魂,也最是伤人。

    多少哀思愁怨都凝于这一曲空绝的箫音中。其中的孤苦让生于深宫的皇甫翰不禁相惜。

    抬步走近。

    沐着一身冷光的白,四周生风,袖上摆上的裘毛微微颤动着,一身的雪衣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的,衬得颀长的影子犹如神人。

    “公输…”皇甫翰不自觉地靠近。

    待那人转过身,一个卿字硬生生地改成“月”。

    几日未近看,绝世的俊颜又清冷了几分。

    “翰。”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气息,皇甫翰后退几步,转身欲走,却被人大力扣住肩膀。

    心乱如麻。

    “你在躲我么?”

    “放手。”皇帝的架子又被端起,但在这种场景下,却显得有些滑稽。

    肩上的力道未减,反倒更大了。

    被迫转过身,英俊的眉目让公输月怎么都看不厌。

    “朕说,放手。”

    眼波一动,松开手。

    皇甫翰如愿以偿,可心却像被针刺了一下。

    朕。他刚刚对月说…朕。

    不再想着逃避,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慌张地等着公输月的反应。

    出乎他意料的是,公输月突然笑了一下:“皇上说放‘手’。”

    不解其意的皇甫翰,不及细想,便被眼前冰冷的嘴唇攫去气息。

    舌头霸道地闯进来不及闭上的唇中。

    “唔!”剧烈地挣扎想要推开。

    纤细的手腕却有着惊人的臂力,死死扣着他的后脑勺。

    “唔…”挑逗的吻,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某处。

    成亲怎样?

    好。

    掠夺,狂野,邪佞。

    他从公输月的眼底看到了很多种色彩。

    那些颜色浓烈让他眩晕。

    可以么?可以就这样沉沦?皇帝问自己。

    当然不行!

    天子之威,帝王之尊!怎能屈居人下!

    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从头凉到脚。

    皇甫翰施力狠狠推开眼前霸道的公输月。

    深如墨海的眼里闪烁着什么,犹如浮动的夜光。

    “以前的事,朕不与你计较!从今往后,君是君,臣是臣。”

    终于,他还是用了“朕”。

    君是君,臣是臣。

    那么伟大,那么孤高,却寂寥得令人害怕。温热的嘴唇,怎么就能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公输月也不辩,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里仍是深浓的色彩,化不开的情思。

    这才是皇帝,才是他认识的皇甫翰,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不甘屈于人下!

    压制住心头无数丝蠢蠢欲动,皇帝拂袖而去。

    公输月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翰。”

    望着皇甫翰的背影融入夜色。

    热烈的情愫一下子沉淀下来,皎澈如月的眼底,泛起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君是君,臣是臣么?

    倒真像是你会说的话。

    不过,你忘了么?我也说过,我要你!皇甫翰!我要定你了!

    足襄五年三月七日午时

    距上次天坛上的惊险之事也有月余。

    和亲王爷被令负责究查刺客的来源,可除了能知火药来自西戎外,一点线索都没有。

    皇帝已派了人去责问,可持有火药的西戎国家却一口咬定火药配方被盗。

    核实下来,确有此事。

    那么,究竟是谁想要大宓皇帝的命?

    既然对方已有祸心那么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御书房中气氛凝重。

    皇甫訾低着头跪在堂下一言不发。

    皇帝的怒火烧得正旺,就连他都难免被波及。

    一同跪着的还有京城巡抚赵舆清和禁卫军副首领原诚。

    “你们都是好本事。”清冽淡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跪着的三人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最近的皇帝似乎比平日更为清冷,朝上对待众臣冷若冰霜不讲,私下对待皇甫訾也比往常更严厉些。

    “臣(弟)罪该万死!”

    皇帝负手冷瞥堂下的心腹:“找了三个月,也没找出刺客究竟打哪来,再这么下去你们没死,朕倒是要遭不测了!”

    自那日竹林一别,月便再也没出现。

    被特许的早朝,他告了一旬假,宫里该当的值也调动了。

    算起来已有三日未见。

    皇甫翰本来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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