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莫回-倾尽天下_分节阅读1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起看烟火的月,不由地愣住。

    “……那个萧任侠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虽样子愚钝了些,但长幼有序的道理总还是懂的。坐著的那个若真是萧泽平,在他爹面前,他敢这样放肆?”

    发觉自己走了神,皇甫翰连忙坐正:“早上那个要真是萧泽平倒不好办了。”

    “他认得你?”

    “这个差事是先皇当年钦点的,谢恩的时候曾在议事房里见过,多少年前的事了。”

    公输月一愣。皇甫翰只顾拨弄手里的娃娃,没见对面人脸上的颜色有异:“不过,多半不会认得了。”

    他伸出一只手在自己胸前比划著道:“那时,我大概这麽高。唔…还要再矮点。”

    “你确定萧丞相没把你的画像拿给他看?”公输月的神色如常,心下却顿时浪起万丈。“先皇”二字有如万钧,狠狠砸在心上。眼前这点微弱的荧光,倏然放大成十年前的大火。

    “所以我赌啊,赌这个萧泽平和老狐狸一样滑。不到最後才不会出现。”

    “不过,还不能放心得太早。本来是想要和萧泽平做生意,制造些小辫子来抓的。可就今天萧任侠的反应,明显是冲著你。明天一去,赴的是不是鸿门宴还不好说。”稍微平复了心情,他坐到了皇甫翰面前。

    “鸿门宴?倒是有这个可能。”皇甫翰连坐都不安稳了,他跨坐在板凳上将本有些松动的板凳摇得吱呀响:“哼,最好他把我绑了。到时候,看我怎麽办他。”

    公输月见皇甫翰如此,忍不住一把扶住他:“好好坐!再这麽下去,不等别人绑,你就摔得够惨了。”

    “你还说我?小时候不知道是谁拿把剑天天找人比,还没等别人拔剑,就……”摔跤了,然後哭得我一身鼻涕眼泪。

    後半句话鲠在喉咙里。见对方听得云里雾里,僵在脸上的笑容瞬间转变为苦涩。

    说吧。趁现在,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他,然後……

    然後他就不再以君臣相称?会以真心相对了麽?

    别傻了。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月才四岁,你以为他会记到现在麽?说出来,他说他忘了你准备怎麽办?以後更以何面目相对?

    “翰?”

    “你以前来过江南麽?”皇甫翰抬头撞上公输月询问的目光。

    呃?“来过。曾经在这拜师。”公输月心中有疑。入朝那天皇甫翰不是问过他的师傅麽。

    想他刚满月就被公输璇丢给了儒麟余色,和那个人称绝色的冷情师傅感情是最好的。

    当年在归旬山庄,除了他和师傅,还有……暖暖!

    那人冷傲的俊颜一下子就跃到眼前。公输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贴身佩带的那块石头。

    十二年来,这块石头从未离开过他。暖暖,成了他心里最柔软的秘密。

    暖暖似乎说过家住京城。可自入京以来,他打听了许久也没探出有暖暖这个人。莫非是当年年幼把名字记错了?

    想来也是,哪有男人会叫暖暖的?

    有希望。皇甫翰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月还记得来过江南,搞不好,也记得当年的暖暖!

    至此,他动了动嘴唇:“月,其实我…”

    公输月的心突然一紧,他望向一字一顿的皇甫翰,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豁出去了!

    “其实我…”

    “皇上!”

    ……

    混账!!!

    皇甫翰的双目几乎喷出火来。他转头望向不识时务的不速之客,锐利双目闪动著悠悠冷火。

    不知皇帝心事的陈诚愣头愣脑地闯进来。被皇帝像是要将他凌迟的目光吓了一跳。

    随即才委屈地诉苦道:“皇上!那个司马悦然侮辱朝廷命官!”

    什麽?

    皇甫翰仍沈浸在怒火中没缓神过来。

    “他…他说扮仆人要扮得像,自然不能睡床。把我房退了,让我在他床底下打地铺!”

    做得好!!!

    这个司马悦然,亏他想得出来!回去一定重重赏他!

    44

    54

    “皇上您可得替臣做主!”

    皇甫翰见陈诚脸涨得通红,知道这回司马悦然和他的梁子是结大了。气也消了些。

    刚想开口,却转念又想起陈诚刚才破门而入的举止所引起的後果。

    顿时公报私仇地想治治这个兵部尚书,眸光略转:“陈大人倒是好教养。进门也不用打声招呼。在外面养成了这等习惯,回了京,是不是准备擅闯後宫啊!”

    陈诚一愣,脸色顿时惨白,急忙跪下请罪道:“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他怎麽这麽糊涂!竟被皇帝这几日的温润脾气给唬住了!皇帝到底是皇帝,天威难测,怎是普通臣子触犯得的?暗中抬头看到那含笑的眸子,陈诚不禁周身一阵冰寒。

    公输月面对突然的发难,顿时也愣了。等到那尊贵无比的人沈默够了,轻笑著说了句平身。

    他才彻底记起,眼前的这个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不是简简单单的皇甫翰。

    为了保护皇帝周身,作为禁卫军首领的公输月自然与皇甫翰同居一室。

    背对著不知是否入睡的皇帝,公输月环膝闭目养神。

    皇甫翰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使得本就静极了的夜显得更为岑寂。

    “在想什麽?”黑暗中他甚至看不清公输月的背影,一种莫名的距离感横跨在他们之间。这让怀著心事的皇甫翰闷得几乎透不过气。他放下矜持,枕著左臂侧过身来,凝著公输月的背影发问。

    “没。”公输月心中正乱。突然听到皇甫翰的声音更是心如乱麻。只好胡乱地回应了一句。

    皇甫翰一愣,转身平躺。

    自陈诚来了一趟後,他和公输月之间似乎多了到无形的屏障。公输月对他虽仍是问一句答一句,但却有了些淡淡的轻疏。这让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的皇甫翰顿觉不甘,便又逗起公输月来:“明日若谈不妥,怎麽办?”

    “如果有心要谈,会谈妥的。”睁开轻闭的双眼,公输月忽觉得此刻的气氛怪极了。皇帝没话找话说的行为让他有些动容。想要化解这该死沈默,却又不知从何入手。

    皇甫翰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也不知睡了没有。

    公输月转头,凭著好眼力暗中偷瞥了一眼,见他赌气似得侧身朝里睡。一抹轻笑顿时浮上了嘴角。

    这个皇帝。

    莫非平日里端庄沈稳的样子都是装的!?

    翌日 悦上楼前

    “我家主人说了,只有两人能进去。”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站在众多家仆的最前面,还算客气地向著原城施礼。

    原诚上前一步:“在下昨日萧大人约定今日在此谈商事…”

    “这点我自然明白。只是主人有令,今日带来了密制茶叶只得懂品茶两人入内,先看看茶叶的成色,合计的事以後再谈。”

    “我等远涉而来,不日即将回京,约好今日谈,就是今日!若萧大人有诚意,那便绝不可再延後了!”司马悦然仍是一袭青衫不改,素色更衬出他出众的气质来。

    “司马公子,我家老爷有令,做奴才的也不敢置喙。还请不要为难在下。”

    司马悦然还想辩驳,衣袖却被人暗中扯住。一转首竟是万乘之尊。

    “那也只能如此了。”轻轻叹了口气,向不解其意的原诚使了个眼色。随即对著公输月“吩咐”道:“好好品茶,切勿耽误了正事。”

    公输月颔首称是。

    见状,那猴腮的中年男人一挥手,家仆便让开一条道,待皇甫翰和公输月一前一後地进去。又立马将门口围住。

    那男人心思缜密,走时没忘记关门。这让伸长脖子想瞅里面情况的陈诚只好悻悻地缩回头。

    “那我们便在客栈静候佳音!”司马悦然拔高声音意在让屋内人知道他们已走。

    原诚虽然不懂他的意思,却明白这个平远将军自有安排,便随著他快步离开。

    完全不了解现状的陈诚,心忧圣上的安危,却也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也难得顺从地跟著司马悦然离开。

    45

    55

    司马悦然手里紧紧攥著皇甫翰方才暗中递给他的条子。步履甚快。

    转眼便已到了房内。

    确定没人跟著,关了门窗。原诚便忍不住问起来:“可有安排。”

    司马悦然展开字条。

    只见那篇幅有限纸条上赫然写著:“不回,见官。”

    深谙圣意的原诚、司马悦然相视一笑,皆不住心叹皇帝这一步棋走得极妙。

    只有猜不出此迷的陈诚还被蒙在鼓里,急得团团转:“这是什麽意思?你们笑什麽,倒是说呀!”

    本想著有意冷落他的司马悦然定然不会做答,边将期许的眼神投向原诚。

    谁料,那风华甚潋的司马将军转过头一笑答道:“贿赂官员的事,想必你还没做过吧?”

    笑眸流转中,空寂了江南万好的景致。

    他不觉痴了。

    悦上楼雅座中的景致可算是吴县一奇。

    仅凭那一方小小的窗户边能将吴县最美的太湖远山之境尽收眼底。

    可惜,此刻靠窗坐著的几位,却对窗外的美景丝毫不感兴趣。

    “茶叶呢?”最先开口的是公输月,他被安排在萧任侠的对面。面对著一张极为刺目的脸,心情不善,口气自然也不会好倒哪去。

    “公输兄,莫急。”那不算很俊还噙著□的面孔忽然凑上前来:“小爷…”一开口便又觉得有些唐突,干笑了几声:“嘿嘿…我已经让丫头去内阁取来了…”

    皇甫翰冷睥著萧任侠。想连假冒的萧泽平都未出现,周围又布置森严。眼前这个戏都演不好,时不时露出假笑的萧任侠定是有所算计。

    “少爷。”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头端著一个紫色的玉盒进了门。萧任侠不等她递,立刻起身亲自接过,放在公输月面前道:“这便是密制的茶叶,打开…打开便可一探究竟。”

    公输月见对方催促自己打开便知定是有诈。

    皇甫翰一眼认出了那盒子,顿时怒火中烧。

    伸手正欲打开,却被皇甫翰一把拦住:“在下略通江南茶道,这茶叶盒子还是由主人打开较妥当吧。”

    萧任侠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会出这麽个状况,转头看向侧坐的王有才。

    王有才轻咳一声,踌躇满志道:“也好。”挥了挥手,先前那个丫鬟便上来小心翼翼地开盒子。

    不是麽?

    皇甫翰见盒中只是普通的茶叶稍稍松了口气。

    谁料那女子撤手时,掸过他鼻尖。一股甜腻的香味立刻弥散开来。

    果真是紫金散!

    他急忙屏气却仍是吸进了些许。顿时手脚发软。

    公输月见身边人脸色有异,瘫软在座椅上。知是中了毒。又看皇甫翰无意脱身,便也学著他的样子软□子。

    “哈哈!妈的!把老子急死了!还是王有才你有办法!”萧任侠说罢,便乐呵呵地欺身压向公输月。这紫金散是宫里的秘药,弄到手还真花了不少功夫。不过此刻看来,这须用上好紫玉锦盒装纳的紫金散确实功效甚快。萧任侠低头欲一亲芳泽,公输月常噙著淡笑的眸子里射出几道凛然,制著自己杀了眼前男人的冲动,屏著气看事情的发展。

    “少爷,且慢!”千钧一发之际猴腮的中年男人挡住了自家主子。

    “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你拦著做什麽!”萧任侠被扰不耐地瞪向其貌不扬的奴才。

    “这里毕竟是萧家的酒楼。老爷虽从未出面经营,不过出了事情也是麻烦的。这俩人的主子指不定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0_30773/465924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