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戴辕反应快，捞了电脑往床上丢，人是捞不起了，索性自己倒到地上去，拿自己当垫背，把人接到怀里。
静——
“没事吧？”戴辕问。
一个晚上没和他亲近了，现在终于能抱着他，有点不愿放开。
可是，不放开他会不会生气？
“方旭的。”
戴辕接过来，“喂？”
张平还在他怀里呢，可他手抱着自己呢，要起来吧，就得把手拿开，好歹人刚给自己做了一回人肉垫背，好像这样太没心没肺了？可不起来吧……
谁家冷战搂搂抱抱的！
呃，话说回来，刚才摔的时候，老大一声响，自己倒是哪里都没撞到，那是他撞到了？难道是现在抵在床板上的手肘？
嘶……骨头对床板，得多疼啊，换了自己得淤个十天半个月了。
“你朋友是不是认识颜远？”
“啊？”
“方旭打电话来，说加尔出车祸了，没法给我们拍广告。”
……
犹记得昨天还跟任雨放话，说除非加尔缺胳膊少腿，否则合同签了赖不掉，怎么今天就真的出事了呢。
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得去找方旭，临时开个会。”
人走了。
留下张平一个，无所事事，好容易码完一章，无聊刷一下后台，自从上次戴辕刷雷闹了乌龙后，因祸得福收藏大涨，让他的作品上了架，可也因福得祸——订阅低得惨不忍睹，更别提评论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最近还没榜单，没榜单等于没曝光率，心塞塞。
简直了，寂寞空虚冷。
张平发了新章，在作者有话说里例行打滚卖萌：哎，最近和对象冷战，家里冷冰冰，结果来到这边数据评论也冰冰冷，我是犯了北极煞嘛Ｔ Ｔ，小天使你们在哪里，求暖求收藏！没有曝光度你们就都不理我了嘛，哼唧。
啊呸，状态不好，不仅码字的时候卡得一逼，连卖萌都是强行。
一边自我唾弃，一边还是发了文，张平把电脑盖上，躺回床上挺尸，没一会，就接到沈冰的电话。
按掉。
再响。
再按，再响，如此循环三次，张平才大佬地接了电话，“还有脸打过来？”
“怎么样呀，床头吵架床尾和了没有？”
“啊呸，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污？”
“这都什么年代了，喜欢就上，哪来那么多帕拉图恋爱，多爽的一件事啊，每次吵架来一发，如胶似漆不用愁。啊，我是多么有诗意的一个人，太感动了。”
“……连韵都没有押，你有脸？”张平嫌弃地把手机拿开些，那边发春发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忽然，他脑里闪过一个念头。
沈冰那边已经高歌完了几曲，砸吧着觉得那人搭理很无趣，“喂，哑巴啦？”
“你家那位，颜远对吧？”
“你想干嘛？”
“名气很大嘛。”
“那当然，我家男人，那是中外驰名啊，长得又帅身材又好体力又赞，啧啧啧，百年难得一遇啊……”
“打住，我不要听你说少儿不宜的东西，你帮我问问呗，他最近有没有档期？”
“干嘛？我家男人是非卖品！”
“……你坑了我一次ＫＴＶ包厢，又见死不救了一次，这笔账是不是想现在算？”张平冷哼一声，但还是给解释了公司情况。
“好吧，我去问问他。”
这一问，就再也没回来。
张平打他电话，也没人接。
不靠谱，太不靠谱了，深井冰什么的，也就二次元萌一萌，三次元简直分分钟让人想掐死他啊！
而且戴辕也一直没回家，打了电话说是程序也出了差错，紧急加班。
Ｔ Ｔ，这下，他就是想被床头吵架床尾和都不行了。
寂寞空虚冷。
翌日。
戴辕昨晚没回来，张平没有车坐，费了一翻折腾劲，才到了公司，迟到十分钟。
这个月全勤奖金没了。
哎，资本腐蚀害死人啊，长时间没赶公交上班，时间都拿捏不准了。
“快点准备准备，五分钟后就要开会了。”黄姐好心提醒。
“好。”张平边整理着文件，边再给沈冰拨了个电话，等着那边接通期间，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戴辕办公室，门关着，也不知道人在不在里面。
电话接通了。
“喂。”沈冰在那头懒懒的。
“搞什么，昨天打你那么多个，行不行给个准话，我就要开会了，估计就要说这个事了。”
“我整晚殚“精”竭虑地给你忙活着这事，你就用这态度对我？哼，早知道这个电话我也不接了。”
张平玩味了一下他这个加重语气，“你那位倒是精明得狠嘛，一点便宜都不让。”
“嘿，我帮忙你还笑话我？”沈冰在那边哇啦哇啦吵开了。
“行啦，回头请你吃饭。那就是他有档期了？”
“我只进展到了有档期这一步，离答应还远着呢，你等着，我偷跑出来接电话的，回去再接再厉“鞠躬尽瘁“了啊。”沈冰说得多辛苦，那语气别提多欢快了，也不等张平说话，啪地就挂断了。
……
那是怎么着，有档期又没说定，还提不提了？
“走啦，开会了。”
“哦，走。”
这次开会的人很多，本来很宽阔的会议室便显得拥挤了一些，戴辕坐在方旭旁边，面前还摆着电脑，眼睛有些血丝。
难道他昨晚在公司熬了一夜？
张平心想，一瞧见他抬起眼来，连忙移开目光——
冷战中呢，他才不要一脸痴汉地盯着人。
张平心有芥蒂，戴辕可没有，目光自打落到他身上，就再没挪开过。
虽然昨天打了电话报备了，可电话里张平回应冷冷的，怕是更加生气了。也不知道他昨晚睡得好不好，别一晚上没给他盖被子，他就感冒了。
“咳咳，开会了啊。”方旭提醒道。
不出张平所料，会上说的就是加尔这件事，方旭说经过昨天讨论，提出了几个解决方案，有说换知名度较次的明星的，然而加尔这种国际大牌，要换的话知名度就得掉好几个档次，有说干脆破釜沉舟，别用人代言，换个广告方案的，但产品推出在即，临时换方案不仅太赶，还未必能保证效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那个……”
张平和任雨同时开口。
戴辕看了眼老友。
要不要这样，当抢饭嘛，先说的能吃多些？方旭暗暗吐槽，面上不动声色，“咳，张平，你先说。”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认识颜远，说他最近有档期。”
一言既出，底下炸开了。
“颜远？那个归华明星？”
“他的知名度可不下于加尔啊。”
“再说是中国人，要是他来代言，海内这一块都不用特地另请人来做了。”
……
方旭示意大家安静，“那他能来吗？”
张平有些为难，“对方没给我个准话，不过我觉得机会还是挺大的。”
“咱们今天就要定下来啊。”方旭想了想，“今天之内有没有把握拿下他？”
“我再打个电话试试。”
“行。”
打了好几次，沈冰的手机又无人接通。
张平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虽说沈冰神经兮兮的，但做事靠谱，一般他点个头就不会再摇头，今天跟自己说颜远有档期，那十有八九就是成了，可他没把话说死了，他这边都不好贸贸然跟方旭交代。
任雨看着张平无功而返，开口道：“方总。”
方旭惋惜地看了看张平，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不能再拖了，“嗯，你有什么建议，说吧？”
“我也认识颜远。”
一片哗然，戴辕皱起眉头，五指在键盘上翻飞，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们熟吗？”
“还行，如果他有档期的话，我联系下本人，有五成把握。”
五成把握，又是联系本人，听着比张平靠谱多了。
“行，去吧。”
☆、阮轻
五分钟后，任雨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
方旭叹了口气，“那就用备选方案吧？”
噜——噜——噜——
卯了半天劲等沈冰电话，张平一下坐直了，一边起身一边滑接听键，结果人太多，他又激动，差点绊倒都没走出去。
戴辕发话了，“既然是公事，坐着听吧。”
张平就没接着往外走了，但也没坐下——没心情啊，手机卡住了，明明电话就在眼前，偏偏接听不了，急死人了。
他死命地戳了好几下，手机除了整个儿动，屏幕就是不动。
简直绝望啊。
蓦地。
屏幕猛闪几下，电话接通了。
谢天谢地。
张平长出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喂？你终于舍得回我了？行不行，给个准话。”
“行。”
一把不属于沈冰的声音，很是突兀地出现在会议室里——张平刚才乱戳那几下，把外放不小心开了。
但现在已经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
“你是？”
“颜远。”
鸦雀无声。
颜远用着沈冰的号，接着说：“回头把时间地点给我。”
“哦，行，行！”
“外文宣传就用你的版本。”
会议室里静得，别说掉针了，大伙儿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颜远是谁啊？和加尔一个等级的国际明星，不仅主动联系张平，还指明要张平翻出来的外文宣传案？
乖乖，这张平也太屌了吧？公司里有个戴总做后台，在外头还有个颜远当靠背？
戴辕嘴角微微上扬。
颜远接着说：“还有。”
“嗯，你说？”张平除了条件反射地回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边轻笑了一声，“我替沈冰谢谢戴总了。”
信息量好大！
大伙儿刷地看向戴辕，目光里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再看回张平，感觉就是——被花式虐狗虐得好心塞啊，特别是昨天紧急加班和戴辕并肩作战的程序部。
乖乖，原来不是张平屌，是戴总神通广大啊：
不仅电脑一流——昨晚之所以临时加班，是因为公司新开发的程序系统被黑客入侵，戴总熬夜了一个晚上，不仅反攻了黑客，端了那家用下三滥手段的公司，还几乎把所有程序漏洞给补平了，简直是给他们程序部减轻了一个月的工作量；现在还能让国际明星颜远主动给自家男人打电话撑场子，太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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