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急忙追去,边追边喊:“哎,等等嘛!你的腿长我那么多,又走这么快,我怎么跟得上啊!”
香威伦不停步,却回头瞪阿塔一眼。但蓦地,他有些愣怔。因为他蓦地意识到,他竟会和刚刚认识的一个小保镖斗嘴。他不能理解自己的这种行为,因为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别人斗嘴。也从来没有谁敢和他斗嘴。——他不明白为什么。当他看见阿塔撒腿追来的时候,他的疑惑更深重了。
他用力地甩甩头,甩掉了这种疑惑。
8、在一次打劫之后
“站住!”
这声厉喝既不是香威伦的,也不是阿塔的,而是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一群黑夜游魂的。吊儿郎当,游手好闲,只在黑夜里出现,靠打劫与威吓觅食的人。大概七八个吧。
“你们想要干什么?”阿塔这样问的同时,以身护住香威伦。
“我们想干什么?嘿嘿!”为首的瞅瞅自己的人,“兄弟们,我们想干什么呀?”
哄笑的同时,异口同声地说:“打劫!”
阿塔惊得睁大了眼睛,迅速地拉开架势,侧头对香威伦说:“boss不用害怕,也不要担心,我很快就能摆平他们!”
“我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担心。你快点摆平,我要回家了。”
这可是阿塔没有料到的话。她不由回头扫了一眼香威伦,结果却看到他双手抱臂,淡漠地看着她。
她扁了扁嘴。然后,旋风腿一踢。
那些歹人事先可没想到,他们今天不仅不够幸运,而且相当地不够幸运,居然会碰上练家子。人家只一个旋风腿,就让他们倒得稀里哗啦乱七八糟。
“一群乌合之众!哼!”阿塔收了腿,顺便拍了拍手,尽管她一拳都没出。
歹人相互看一眼,迅速地爬起来逃窜。
“好了,boss,搞掂了!”阿塔说着,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已经空空如也。她先是大叫:“boss,你在哪里呀?”
然后,她才拿眼去搜寻四周。不过放眼到前方不远处,就看到了他。她舒口气,飞奔着追上去,一把捉住他的胳臂,喊:“boss!”
香威伦被她拉得站住了,然后低下头来看着她。
恰在此时,她抬头仰望着他。
他怔了。她的眼中,那热切的东西是什么?
她也怔了。他的眼中,那淡漠却又深邃的东西是什么?
但,香威伦迅速地结束了愣怔,淡淡地说:“松手。”
阿塔松了手,有些不自然地低声说:“boss,刚刚吓死我了。”
“我没觉得。”香威伦说。
“可是,你怎么能不等我,就自己乱走呢?”
“那些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没什么看头,我不乐意呆在旁边。”香威伦说。
阿塔慢慢地睁大了眼,却忽地歪头一想,问:“你看过我打架吗?复赛的主考官不是你啊!”
香威伦翻一翻白眼:“我不能听阿康说吗?!切!”
然后,他抬腿大步走。
阿塔急忙跟上去,说:“哎,boss,我觉得你真——的是喜怒无常!”
香威伦只是走自己的路,却淡然地问:“我是否喜怒无常,与你何干?”
“当然与我有关啊!我是你的贴身保镖嗳,你这样喜怒无常,很影响我的心情嗳!”
香威伦忽地笑了一下,看阿塔一眼,说:“你这个特别的小保镖!”
“啊?”阿塔眨着眼睛。
香威伦看到她扑闪的大眼睛,蓦地说:“要是你是个女孩的话……”
阿塔立刻退后,站直了,警觉地说:“boss,你怎么能一再地打击人呢?你身为一个跨国公司将来的董事长,同时也是一个公众人物,怎么能把自己的属下往人妖的路上推呢?你觉得一个女孩能连续打败二十个强壮的大男人吗?难道你曾经遇到过女扮男装的人吗?”
香威伦一直看着她,终于忍俊不禁:“乱逻辑!”
阿塔顿时闭了口,一双大眼亮亮地看着香威伦。
香威伦微笑着抬眼看了看天,侧身招手。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的面前。他走过去,径直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却不关上车门,而是看着仍然呆站着的阿塔,问:“你不进来吗?”
阿塔回过神来,“哦”一声,正要打开前车门,却听香威伦说:“不,你坐后面来。”
“啊?”阿塔一时没明白过来。
没想到,香威伦很有耐心地说:“我说你不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是坐到后面来,坐在我旁边,明白了吗?”
“哦!”
阿塔这才看到,其实,香威伦早已预留了外面的位子给她。
她迅速地坐进去。
然后,她的心又开始嘭嘭跳,只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出现在他嘴角久久不去的柔笑。
她又开始迷离了。
她真想对他说:对,我就是一个女孩!
9、降服陈嫂
阿塔终于回到“城堡”了。
这一天里算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致使她觉得似乎离开了很久。
她小跑着进了“城堡”,仿佛这里是她的家。
倒是香威伦,反而跟在她身后进去。
陈嫂一见他们一前一后换了位,不由一愣。
不料,阿塔径直冲到她的面前,笑着说:“陈嫂,做晚饭了吗?”
陈嫂看了阿塔一眼,有些不乐意,径自越过她,走到香威伦身前,微笑着说:“少爷,您饿了没?”
“饿了。”
“那我马上就去做饭!”陈嫂急急奔向厨房。
阿塔嘟着嘴唇:“什么呀?陈嫂真是势利!哼!要是你知道我的身份……”
“你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呢?”
香威伦并不想得到答案。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并且旁若无人地上楼。
阿塔急忙追着他的背影问:“那我今天的工作是不是结束了?”
香威伦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说:“没有。”
阿塔惊叫:“你都已经回到家了,还有什么危险啊?哎!”
香威伦不作理会,走上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阿塔跺跺脚,瞪了半天眼,转身走进一楼自己的房间。
她把房门关死了,脱下西装,解开衬衫的两颗口子,然后扯掉裹胸的白布,成大字形舒服地仰躺在床上。
她这一放松,竟迅速地沉入了黑甜乡。
她要是预先知道,自己这一放松所导致的后果,她情愿睁着眼睛熬个通宵。
可是,她哪里想得到,陈嫂会比fbi还fbi,竟会悄悄地拿钥匙开了她的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近她,不仅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还顺手在她胸口撸了一把,然后扁着嘴巴,双臂环抱,大声叫:“哎,阿塔保镖!”
不过,这小保镖不知是今天太累了,还是天生嗜睡,陈嫂连叫了数声,人家纹丝不动。
陈嫂可没有太好的耐心,索性双手抓住了她的臂,使劲地摇啊摇,同时“哎哎哎”。
妈妈咪呀!哆啦a梦!她终于有反应了,却连眼都不睁,就用力地推开了陈嫂,外送一句嘟哝:“走开!我要睡觉啦!”
“睡什么睡?少爷还没在看书呐!快起来!哎,说你呢,快起来!再不起来,我要——”
阿塔猛地睁开眼,然后腾地站起了身,立稳了,对着陈嫂笑:“我第一眼看见陈嫂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不会告诉boss的哦!”
不料,陈嫂嘴角挂着阴笑上下打量她。
她疑惑地随着陈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不由惊叫一声,双手速速地护住了胸口。
“你看到什么了?”她慌慌地问。
陈嫂还是那样笑,悠悠地说:“没看到什么呀!不过——”
“不过什么?”
“哼哼!”
“你哼什么呀?你到底不过什么啊?”
岂料,陈嫂在此时倏地收了阴笑,厉声问:“你为什么要假扮成男人?”
阿塔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陈嫂举起一只手晃悠着。
阿塔立时后退两步,瞪圆了眼:“陈嫂,你好色喔!居然摸人家!”
“我要是不这么做,怎么能弄清楚你的身份哪!哼,我可不能让少爷身边出现一个老是让我觉得奇怪的人!”
阿塔的脸上迅速地现出了满满的笑,说:“陈嫂真是忠心哪!”
“那当然!我在香家已经服务了十几年,都成半个香家人了!”陈嫂有些自豪。
阿塔上前去,撒娇一般地抱住陈嫂的臂膀,说:“我听说香家人都很仁善的,香董事长更是一位大慈善家,所以,陈嫂,你也一定很有善心的哦?”
陈嫂警觉地拂掉了阿塔的手,问:“我可不会做任何对香家人不利的事情的!”
“不会!我绝对不会做坏事!陈嫂,”阿塔尽量悲戚戚地说话,“我很惨的,被老爸赶出家门,无依无靠,到处找工作,差点露宿街头……”
她开始哽咽,“你在大富人家做事,吃得好,穿得好,哪儿都好,一定不知道我受过的苦有多深多重多惨多痛多,55,让人流泪……”
陈嫂忍不住,陪着她啜泣起来。
阿塔心里窃喜,脸上仍然是哀哀的表情:“幸亏我有一身好武艺,又恰好看到了招聘保镖的启事,可是,人家却只要男的,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陈嫂,我要不这样做,就真的要去讨饭了……555555……”
陈嫂泪光闪着,看着阿塔,说:“其实我觉得女人和男人没有什么分别,真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他们只要男保镖。”
“就是嘛!”阿塔急忙趁热打铁,“以后啊,这事还得陈嫂帮忙瞒着!”
“没问题!只要你安心地保护少爷,没有别的小九九,我陈嫂是不会拆穿你的。”
阿塔急忙举起一只手,郑重地说:“我发誓,一定会尽忠尽责保护boss!”
陈嫂笑了:“好了,快穿好衣服,出去吃饭。”
“谢谢陈嫂!哦,boss吃过了吗?”
“吃过了,刚刚上楼去了。”
“哦,陈嫂,我觉得boss很奇怪嗳,都不吃午饭的!”
“少爷偶尔会这样,有时候一天都不吃东西,只喝咖啡。”
阿塔睁大了眼:“那怎么行?为什么不吃啊?”
“是不想吃,不过体力没有问题,这就奇了。哦,有时候还会连续睡两天两夜呐。哎呀,关于少爷的奇事怪事可多着呐,以后慢慢再告诉你。”
阿塔笑:“好啊!”
10、千千同走进“城堡”
阿塔想,陈嫂真是个预言家。
昨天才告诉她香帅有时候会连续睡两天两夜,结果,从第二天早上开始,她就必须呆在这个“城堡”里,不得外出了。
她真想去他的房间,去把他叫醒,况且,他的睡眠很浅,一定很容易叫醒的。
但是,陈嫂禁止她上二楼。理由很简单:少爷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听后扁扁嘴,心说:真是幸福的小孩!——哼,将来继承了vlen,看你还能这么地天天睡到自然醒?!
更令她憋闷的是,她在一楼走路不能有声音,说话要轻声细语,看电视必须要静音,连喝完水后放杯子的时候都要小心注意,不要令杯子和玻璃茶几接触时发出声响!
她要疯了!
幸好,陈嫂监看了她大半天,终于累了,不由歪在沙发里假寐。她心想,自己要是一个女巫就好了,这样就能施法让陈嫂沉睡,然后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才不管会不会吵到楼上奇怪的boss。
不过,她可不能长时间地在陈嫂身边无声地张牙舞爪,先溜出去再说。
一出“城堡”,她就伸展了双臂,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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