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地撇撇嘴,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有了男人不仅弟兄们统统不要了,连庄主位置都做陪嫁给陪送出去。
慕容乾终于给了点反应不再装僵尸了,说:“面具男故意扔下那句话,就是等着你们晚上夜袭的。如果没有猜错,那些铁甲军晚上一定都埋伏在野地里等着瓮中捉鳖。”
柳翩翩点头说:“也对,谁会傻乎乎地将自己的意图这么大声地说出来的,肯定是引你们上钩的。”她自己是个江湖小骗子,对这样骗人的伎俩还是很了解的。
“火凤凰”现在对慕容乾只有依赖信赖的份,他说什么她都听。
“那我们晚上就偏不出去,养精蓄锐等待明天那场硬仗。”
夜袭西楚大营(4)
慕容乾微笑着摆手:“不,我们将计就计,折腾他们一晚上。”
他问:“后山是否有一处深潭?我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了。”
“火凤凰”说:“是啊,有一处深潭水,你连这个都知道。”
慕容乾说:“真是天助我也,放心吧,此战我们不会输,不仅不会输,我要让他铁甲军吃一个大败仗。挫挫他们西楚皇帝宇文跋的锐气。”
他召集各部人马头目,定下来一条妙计。
待人走了以后,柳翩翩凝视着慕容乾的目光令他有些心惊肉跳。
他问:“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腹黑耶。”
“哪里哪里,你谬赞了,和柳骗骗姑娘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柳翩翩酸溜溜地说:“你这次赚了,不仅成了庄主,还赚了一位夫人。”
“怎么,你不高兴了?”
“谁不高兴啊,我替你高兴得很,年纪一大把了,还没个后代,你得抓紧。”
“我等着你给我生孩子呢!”他笑起来。
“去你的,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正在厨房里替你做饭呢!”“火凤凰”刚才说她会亲自下厨做拿手菜给慕容乾。
“让我闻闻,嗯,你的嘴巴里有一股醋溜土豆丝的味道。”他凑近她,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柳翩翩的身上总有一种天然的兰花香味。
柳翩翩急忙躲开,她深知慕容乾是一个风流王爷,可不想被他占了便宜。
“哼,不和你斗嘴巴了,晚上我去闯西楚大营。”
慕容乾顿时面色一沉:“不许去。你给我乖乖地留在山庄里,实在没事可干就给我打盆洗脚水,伺候我洗脚。”他得意地说:“如今这山庄几百号人的生命可都捏在我手里。”
“所以说你这个人真是见不得大世面。不就出了一个黑心主意吗,还没成功呢,就说人家的性命都捏在你手里,好像你是天兵天将下凡一样。你看看那西楚将军有没有说,天下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他手里?人家那才有大将之风,你呀,不过就是一个天蓬元帅而已。”
慕容乾一琢磨:“好哇,你竟然敢骂我是猪!两军即将交战,何必长他人士气。晚上不许你夜袭西楚大营。”他伸手搔她的腋窝,正好“火凤凰”捧着一些菜肴和酒壶进来,见到他们在这里打情骂俏,顿时板起了脸。
柳翩翩眼珠一转,说:“庄主,我也想去夜袭西楚大营,为‘凤凰山庄’出点力。”
“火凤凰”满口答应,心想你最好能有去无回:“柳姑娘竟然有如此忠肝义胆,那是一定要派你去的。”
慕容乾还想阻止,“火凤凰”一瞪眼,他只得强按住内心的担忧,此刻不能窝里反,否则再有妙计也一定会输得彻底。
柳翩翩笑着说:“那我就回房间去准备了,对了,庄主,你的郎君想找人伺候洗脚呢!”说完她就捂着嘴笑着逃跑了。
慕容乾一脸尴尬地看着“火凤凰”,果然,“火凤凰”娇羞地说:“夫君想洗脚当然是做妻子的伺候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来人呀,快点打来一盆热水,我要伺候夫君洗脚。”
说完也不管他是否反对,哗啦啦就去脱了他的粉底靴,让他立马光着两只臭脚丫子。
慕容乾心想,自己堂堂一个军事奇才,心藏千壑,怎么遇到柳骗骗这个丫头片子,就处处受钳制施展不开呢?
又想到她竟然要去夜袭西楚营,不由得又为她担心起来。
叁
漆黑的冬夜,风冷得像刀子一样抽打在脸颊上,四周一点微火都未见,天空暗沉沉的,浓重的雾霭中,百多号人马黑压压齐聚一堂。
夜袭西楚大营(5)
身着火红色大氅的慕容乾说:“大家记得千万不要硬拼,西楚军早已设置了埋伏等着你们。他们的人马都埋伏在后营帐中,前营没有多少人,你们只管放火烧了前营,虚张声势,然后迅速撤退,挫挫他们的锐气即可。”
柳翩翩混迹在人群里,一想到可以放火捣蛋,她的眼睛就变得贼亮贼亮的。她的心思都在捣蛋上去了,哪里知道柔肠百结的男儿心呢?
慕容乾走到她面前,碍于“火凤凰”在身后,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许久,许久,才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活着回来,伺候本公子洗脚。”
柳翩翩一龇小白牙:“得了吧,我回来你伺候我洗脚。”
“好,一言为定。”没想到慕容乾答应得十分爽快。
柳翩翩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队伍已经开拔了。
她随着队伍慢慢向前走去,慕容乾突然说:“等等。”
他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天冷,小心着凉。”
他亲手替她系上。
他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轻声说:“不要淘气,活着回来。”
她微微点头。
星星点点的雪花纷纷扬扬飘了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上。
两人又相对无言,一个眼里充满温柔的担忧,一个羞涩若三月烟柳花。
终于,柳翩翩挥挥小手:“我走了,兵贵神速。别婆婆妈妈的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十分感动。披上带着他体温的大氅,仿佛这个冬夜都不寒冷了。走出很远,回头去看,还能看到慕容乾站在高处目送着她。
不知为什么,眼眶里竟然弥漫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脚下也像生出了藤蔓,一头连接着他,一头绑着自己。
不,不可以,自己不可以变得如此婆妈,前面还有强敌呢!
她低下头,淹没在了人群里。
她不曾知道,人群里有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她。
慕容乾与柳翩翩依依惜别的情景都落在了“火凤凰”的眼里。她身边的人低声说:“庄主,我看这慕容公子不可靠,咱们还是早做打算。”
“火凤凰”横了他一眼:“住嘴,做什么打算?你们这些人,别以为我不明白,你们就是想投诚,投靠西楚皇帝宇文跋,以为他会给你们封官晋爵。看清楚自己,你们就只配做土匪,没有当官的命!”
慕容乾走了过来,她急忙迎上去,挽着他的臂弯。他却轻轻推开了她:“行军布阵,卿卿我我多有不便。现在派出所有精壮男子,带上所有可盛水的容器,快去深潭那,快,行动。”
柳翩翩走了,仿佛带走了他的心,他再也无心和“火凤凰”逢场作戏,仿佛对别的女子做任何一点亲密的事情都是对不起柳翩翩一样,心里升腾起内疚感。
他仰望着那飘飞的雪花,心里说,翩翩,不要让我失望,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肆
果然一切如慕容乾所料,西楚前营里只留守着几个老弱病残,一见他们来,就疯了一样朝后跑去,一路上还丢下了许多金银珠宝。那些土匪见了珠宝有些眼红,你争我抢,差点就沿着兵丁们逃跑的路线追了上去。好在还有几个头脑清醒的,赶紧点燃帐篷。这才令那些人清醒过来。
火苗借助风势,一下就哗啦啦地燃烧起来。前营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有个人奔到柳翩翩面前,说:“柳姑娘,那边还有一座帐篷——”他指着前方:“你快去点燃它吧!”
柳翩翩抬头一望,只见那帐篷离这里距离很远,回头问:“怎么那个也要点燃吗?”再回头去看,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夜袭西楚大营(6)
柳翩翩虽然觉得奇怪,但想或许是突袭兵里的首领给自己下达命令。反正自己手脚灵便,不就放把火吗,小菜一碟。
她原本就是一个好事爱表现的人。
那帐篷孤零零立在远处,沿着一条山道,她向那边走去,忽然瞧见前方出现了一泓清凌凌的湖水。
此时,是暴风大雪即将来临的夜晚,气温极低,空气仿佛都要冻住了一般,天空只漂浮着零星的小雪花。借着昏暗的星火,柳翩翩依稀瞧见湖水里站立着一个半裸的人,披着长长的黑发,仰脸凝视着黑漆漆的夜空。
她愣住了,这人究竟是人是鬼?
如果说是人,谁会在这大冷天地跑这湖水里沐浴;如果说是水鬼,怎么岸边上还整整齐齐地叠着衣裳?
她奔到岸边,冲着湖水里的人呼喊:“喂,这里危险,小兄弟,你快逃吧!”
背对着她的身影忽然浑身一震,慢慢侧过脸来。
星光映照着他皎洁的脸庞,五官带着邪魅的表情。
柳翩翩惊住了。这少年,莫不是天仙下凡了?
否则世上哪有如此俊美的人?
他秀眉入鬓,眉骨清秀凸立,唇瓣微红,眼眸明亮皎洁如月华一般光彩照人,立在碧波上,宛若凌波仙人一般飘逸出尘。
令柳翩翩暗暗吃惊的是,她竟然觉得这少年十分眼熟,就仿佛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是他们明明是初次见面。
那少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亦微微惊异。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慢慢走向岸来。雪白的肌肤上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凛冽的寒风里,他半裸着身体却丝毫不觉得寒冷。那少年的身材实在太过俊美颀长,原本应该回避视线的柳翩翩,竟然毫无羞耻地盯着他的身子看,简直看到爽。
这少年就像是画卷里的人物一般美若天仙啊!
虽然慕容乾也是美少年,却和这少年的俊美秀气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一个像朵艳丽的牡丹,举手投足间招摇得耀眼;一个像天山雪莲,气质沉郁,眼神于内敛中蕴含浅浅的冷光。
泉水淙淙,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柳翩翩回过神来,羞涩地收回视线,再说了一遍:“你是住在这里的村民吧,快回家吧!这里很危险,两军要交战了,会死很多无辜的人的。我们是来点火的,点了火就跑,只怕西楚军会察觉,很快会追过来的。”
那少年却似听不明白一般,只是怔怔地凝视着她。
柳翩翩搔搔头,明白了,敢情这世上果然没有完美的人和事,这少年是哑巴,只是不知道是否是聋子。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少年微微颔首。他心想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否则这鬼精灵也许会认出自己是谁。
柳翩翩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哑巴,你快走吧,快走,你长得这么好看,死了可惜了。西楚人很残暴的,见人砍人,见树砍树,你长这么好,夺了你去做男宠也不一定。大冷天的你不要洗冷水澡,伤身子的。”说完又趁机瞟了一眼他洁白的裸体。
“好了,我也要走了,我还得去烧那个帐篷呢!”她用手一指远方,忽然发现前方黑压压地仿佛有人影攒动,看来西楚军已经移动了,此处不可久留,否则小命玩完。
“我得走了,顾不得你了,你快走吧!后会有期。”
说完,她就钻进草丛里,窜出去老远了。
少年瞧着她的背影,嘴角渐渐浮现一丝微笑,仿佛连脊背上火辣辣的痛楚都减轻了许多。柳骗骗难道不知道那帐篷是西楚元帅的金帐么?竟然还想去点火,还没走到那儿小命就丢了去。
夜袭西楚大营(7)
暗淡光线下,他的脊背上有三道血红色的疤痕,在雪白的肌肤相衬下更加显得狰狞刺目。一到月半,这疤痕就会像撕裂身体一般痛楚不已,只能在冰冷的水里浸泡才能略微减轻痛楚。
因为疼痛实在难忍,所以他冒险来到这湖水里沐浴。
少年穿上衣服,是一件质地轻柔的丝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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