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_第16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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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单把湿拖把提起来往肩上一扛,拖把头在半空扫了半个圈,水飞溅出去。

    贺鹏被甩了一脸的拖把水。

    他瞪过去的眼神恐怖,“你他妈的找死呢?”

    黄单说,“抱歉,没看到你。”

    贺鹏吐口唾沫,一副今天就要以大欺小的架势,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一句抱歉就完事了?”

    他手叉着腰,“嘿,你小子,怎么就没学到你爸的一点皮毛呢?”

    黄单说,“我要回去看店了。”

    贺鹏伸手就要去揪黄单的衣领,肩膀被按住,那股力道将他扯到一边去了。

    戚丰叼根烟,“干嘛呢?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怎么着,你要插一脚?”

    贺鹏扒拉油腻腻的头发,“我就纳了闷了,怎么什么事都有你的份儿啊?”

    戚丰吐口烟圈,转身走人,压根就懒的搭理。

    管闲事的毛病他没有,前两秒他完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阻止贺鹏,大概是闲的。

    下雨真他妈的烦人。

    黄单看着贺鹏的脑袋,那头发真黑,油光光的。

    贺鹏扒头发的动作一停,他吼道,“看什么?再看老子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黄单提着拖把离开。

    拐角一下子少两个人,贺鹏独自留在原地,气的胸疼。

    黄单在小卖铺待了会儿就一个人出去,他绕过一排门脸和工人的宿舍,去了原主一家原来住的工棚,那片地上杂草丛生,矮矮的夹在石头缝里,活的自由又洒脱。

    豆沙死后就埋在这里,黄单跟着原主的记忆找到小土包,他进工棚其中一个房间,拿了个破旧的铁锹挖土,土包里面是空的。

    位置不会记错的,黄单的眉心顿时就拧了起来。

    是谁把豆沙的尸体挖走的?

    黄单放下铁锹,回想着贺鹏所说的话,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豆沙的尸体不见的事,黄单没告诉张父他们,除了让他们伤心难过,就没别的用了。

    黄单往小卖铺走,他突然停下来。

    背后有人。

    就在下一刻,黄单猛地回头,太阳底下的工棚无声冒着热气,四周寂静无声,嫩绿的青草随着热风轻轻晃着,还有晒在铁架子下面的一些衣服。

    大白天的,黄单后心潮湿一片,他出汗了,而且出了很多。

    他犹豫几瞬,抬脚往工棚走去。

    从第一间开始,黄单挨个的进去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去年五月份,原主一家从工棚搬到小卖铺,第二天原主妈来这边的水池洗衣服,发现工棚一排房子的门都是开着的,窗户的铁网被扯坏了,屋里面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所有钥匙都不见了。

    从那以后,原主妈不管是来晒洗衣服,还是弄菜地,都不会太晚过来。

    这地儿渗得慌。

    黄单查完最后一个房间,一无所获,他出来后沿着走廊往前走,看到一个水池,再往前,是个茅房,被草木围着,颇有一种犹抱琵笆半遮面的味道在里面。

    茅房一边放着两个粪桶,苍蝇和蚊子在上面晒太阳。

    黄单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那群沐浴阳光的小伙伴们了,他正要转身离开,一个声音窜入耳中,视野里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很突兀,硬插进来的,没有丝毫的前戏。

    身子顿住,黄单猝不及防。

    戚丰刚从茅房里出来,手还放在皮带上面,他见着青年,眼睛眯了眯,“你跑这儿闻臭?”

    黄单不答反问,“你呢?”

    戚丰啪地扣上皮带,“拉屎。”

    黄单问道,“你们宿舍旁边不就是厕所吗?怎么来这里?”

    戚丰勾勾唇,“我乐意。”

    黄单没说话。

    戚丰看出青年的怀疑,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似是在笑,“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在撒谎?”

    黄单还是没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丰一个阔步,“闻着味儿了吗?要是没闻着就跟叔叔说,嗯?”

    一片阴影投下来,黄单的眉眼躲在阴影里,逃离太阳的吞噬,有味儿被热风吹到鼻腔,他抿嘴,“好臭。”

    戚丰的眼皮半搭着,“废话,你拉屎不臭啊?”

    黄单,“……”

    站在太阳底下,戚丰暴露在外的古铜色皮肤被晒出一层汗,他抹把脸,把手上的汗水甩了甩。

    黄单说,“你没洗手。”

    戚丰的额角一抽,“话多的小朋友不讨人喜欢。”

    他脚步散漫地水池那里,在哗啦水声里弯腰洗手洗脸。

    黄单盯着男人的背部,眉间的纹路越来越深,怎么也消失不掉。

    刚才挖土包的时候,这个男人是在茅房,还是在某个角落看着?他可以确定一点,对方来的比自己早。

    戚丰忽然转头。

    黄单也不躲,面不改色地撞上男人那道锋利的目光。

    戚丰的唇角下压几分,似乎动怒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唇角,弧度冷冽,“小东西。”

    黄单没听清,看男人的嘴型能看出来那三个字,他的眉头动动,一语不发的走了。

    身后的水声停止,脚步声响了。

    黄单没去管,他在口袋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剥了塞嘴里,走原路回了小卖铺,脚上沾了一层泥巴也没去蹭。

    戚丰后脚进去,买了一些东西。

    黄单单一个个的算,“绿茶两块五一瓶,两瓶就是五块钱,好丽友派四块钱,笔是一块钱的,三包瓜子是三块钱,面包一块钱一个,你拿了十个……”

    戚丰等他说完,就侧头看边上的口香糖,“怎么卖的?”

    黄单说,“绿箭的两块,益达的三块。”

    戚丰捞了捞下巴,“益达的为什么贵一块钱?吃着嘴里更香?”

    黄单从后面拽了个红色的塑料袋,把那些东西都装进去,“进货的价格不同。”

    戚丰单手撑着柜面,“你嘴里吃的是益达吧?”

    黄单想提醒男人,玻璃的不能撑,但是对方不会理睬,“嗯,是益达。”

    戚丰嫌弃道,“味儿真难闻,我要一盒绿箭。”

    黄单,“……”

    袋子里多了盒绿箭。

    戚丰付好钱提着袋子走了又回来,把两个瓶盖丢柜台上。

    黄单翻瓶盖,又去翻另一个,里面都写着再来一瓶,“你自己去展示柜里拿吧。”

    戚丰提提手里的东西,一边是袋子,一边是绿茶,他做这个动作的意思,就是两只手都腾不开。

    黄单拿了两瓶递过去。

    戚丰笑着说,“小弟弟,我用两瓶绿茶的钱,带走四瓶,你好像很不开心啊。”

    黄单摇头,“这瓶盖的奖是能拿去换的,不是我们店里出。”

    戚丰一副长见识的模样,“哦,这样啊。”

    “那你干嘛一脸的不开心?”他还在笑,眼底结冰,“让我猜猜,是不是脑子里装了比粪便还臭的东西,所以把你给臭的快死了?”

    黄单不想跟他说话了。

    戚丰嗤了声,提着东西走人,到门口时他笑起来,“小弟弟,别再让叔叔发现你那肮脏的心思,否则叔叔会让你长点记性。”

    黄单蹙蹙眉头。

    肮脏的心思?是什么?他有吗?

    张瑶走出来问道,“戚大哥怎么了?跟你说什么呢?我听他那笑声都有点毛毛的。”

    黄单说,“更年期了吧。”

    张瑶,“……”

    因为张瑶来了,桌上的菜比平时多几个。

    张瑶喜欢吃酱鸭,j市的酱鸭跟别地的味道不同,她最喜欢这里的酱鸭,每次来了都买,还带回去到学校吃。

    黄单吃了一小块,辣的受不了。

    他看张瑶吃的很淡定,心下不由得有些佩服。

    这酱鸭比夫妻肺片要辣多了。

    张母每顿都喝酒,是喝药酒,啤酒还是白酒,一半看季节,一半看心情,这大夏天的,她开了瓶啤酒,喝一口就舒服的咂嘴。

    “志诚,小瑶,你俩要喝什么自己拿去。”

    黄单吃着莴笋,“我不喝。”

    张瑶去拿了盒优酸乳,冰的,也给张父拿了一盒,“爸,下午你去钓鱼吗?”

    张父吃着菜,“太阳这么晒,不好钓,晚点看看。”

    黄单随意的语气问,“爸妈,家里的东西都看仔细了吗?前天晚上丢的除了现金和烟,还有没有别的?”

    张父夹菜的手停在盘子边缘,夹了一筷子萝卜烧肉到碗里,“问几遍了都,你爸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丢了什么东西,我们还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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