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就没了妈妈,父亲又欠了一屁股赌债,从小就忍饥挨饿,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连姥姥姥爷舅舅等妈妈的娘家人都没有,爸爸这边也孑然一身,总之这个世上除了一个不爱她的爸爸之外,其他的亲人没有一个。
那时候没少受别人欺负遭别人冷眼。
记得范晓晨初二那年,有一天她回家不知道竟然被一个流氓尾随了,她刚打开家门,便被流氓一把推了进去,然后对方随手关上了门,淫笑着朝她扑了过来。
要不是范晓晨冲进厨房拿了水果刀极力反抗并且以死相逼,后来惊动了邻居,流氓才跳窗跑了,不然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现在慢慢长大了,本以为日子会逐渐好转,幸福也会慢慢到来,可是谁知道居然又稀里糊涂地嫁给了一个大了她整整十岁的大叔,现在对方明显更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自己的第一次居然就要如此屈辱地交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范晓晨越想越是难过,终于泣不成声。
她这一哭,可把莫云泽吓了一跳,急忙从床上跳起来慌乱地解释道:“你别哭啊,我逗你玩呢,不是真要做什么坏事!别哭别哭!”
岂料他这一说,范晓晨哭得更厉害。
莫云泽心里懊恼:“姑,你小心哭坏了眼睛,说吧,只要你不哭,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范晓晨哭声小了点,哼哼道:“你要是先打自己两巴掌,我就不哭了!”
她本是一句玩笑之言,随口而道,可是哪里想到莫云泽只愣了几秒钟,接着抬手甩了自己两耳刮。
“啪啪!”
手掌和脸颊猛烈撞击的声音非常清脆响亮。
范晓晨突然住了声,她也呆住了,她没想到莫云泽居然真的为了她打了自己两巴掌,恍惚间,她感觉心里胀胀的暖暖的,那两巴掌好像不止打在了他的脸上,还打进了她的心里,荡起了一丝涟漪。
范晓晨睡在的席梦思床上,紧紧裹着被子,莫云泽打着地铺。
经过刚才的事,两个人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范晓晨突然莫云泽这个人充满了好奇,这个男人虽然很讨厌,但是他刚才居然肯为了她范晓晨打自己耳刮子,这对很多男人来说根本不可能,范晓晨心里要说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喂,姓莫的,睡着了吗?”进了一个新的环境,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范晓晨有认床的毛病,睡不着,许是因为无聊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她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了。
“睡着啦!”莫云泽应了一声。
“睡着了还说话?”范晓晨没好气道,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神经兮兮的,老喜欢干一些傻不拉几的事情,而且嘻嘻哈哈没个正行。
有时候优雅得像查理王子,有时候又恶俗痞癞得像个街头混混。
男人痞癞的声音果然传来:“睡着了也能说话的,梦话!”
范晓晨有些无语:“你不愧是上校团长,说梦话都答得这么准确,怎么没有牛头不对马嘴啊!”
“这很简单,因为我做的梦就是在一个新婚房间里,一对新婚夫妇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地上,两个人正在领,那女的问的就是你刚才问的!所以我的梦话就是回答梦里的问题的,刚好跟你的问题撞上了而已!”莫云泽平躺着,老神在在。
“你就吹吧!”范晓晨转过身来,面朝莫云泽这边,见地上有个黑黑的隆起,一动不动,知道是莫云泽。
“呵呵,你听过一个故事吗?这故事跟我刚才说的话是一个意思!”
“什么故事?”范晓晨有些好奇,好嘛,姑娘我真好睡不着觉,你讲个故事给我解解闷也不错。
莫云泽清清嗓子徐徐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写文章,文章里写着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写文章,文章里写着……”
“就这个?”范晓晨有些崩溃,这家伙糊弄人啊!
莫云泽不答蛋儿自顾自道:“我们所处的世界谁知道不会是老和尚写的一个文章呢?而我们只是文章中的人物,结局早就注定,这就叫命运!小老鼠,你说我们的相遇和结婚,是不是别人文章中的情节呢?只是不知道结局怎样……”
范晓晨闻言愣愣地,过了半晌才骂道:“神经病!装哲学家啊?”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装得还像吧?”莫云泽笑着道,只是他到底是不是装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范晓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我心里一直都有个疑惑,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为妻呢?”
莫云泽道:“回答你问题之前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啊!好啦,问吧!”范晓晨心里鄙视对方,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你曾经跟男人在一张床上睡过吗?”莫云泽的声音飘飘的。
“我爸爸?小时候跟我爸爸睡过!”
“除此之外呢?”莫云泽接着问道。
范晓晨大怒:“没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莫云泽笑了:“你撒谎!”
“你去死!”范晓晨大骂道,要不是怕对方占自己便宜,她早扑上去一顿狠揍了。
“2011年6月12日,也就是十天前的晚上,你的房间里曾经突然闯进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生平第一次和一个母亲以外的女人睡在了一起……”
范晓晨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响:“那个男人是……”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婆婆要来
“那个男人是……”范晓晨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惊呼道。应该不会错,那晚的事除了自己和那个陌生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么说来他就是……
果然,莫云泽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范晓晨的猜测。
“我临走时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可惜你忘记了!我说过会回来娶你的,现在我实现我的承诺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飘渺,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范晓晨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在医院里莫云泽告诉自己他的名字时,自己竟然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有些熟悉,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就是那晚那个莫名其妙闯入自己家里的男人。
那晚戏剧性的情景也从范晓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我叫莫云泽!我会负责的!我会娶你的!”男人说完穿好上衣,跳下床往窗口走去,从窗口消失之前,他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原来那个有神经病的男人就是你?”范晓晨想起那晚自己躺在床上睡觉居然飞来横祸无端端遭灾,还被那个陌生男人袭了胸,顿时一阵火大,现在那个男人就在跟前,她怒火攻心,不计后果,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棉被上扑了过去:“你毁本姑娘清白,我跟你拼了!”
莫云泽惨叫一声:“停手停手!别抓我脸啊!哎哟,我的形象,你不怕走光了啊,疯丫头!”
第二天早上,范晓晨刚睁开眼,就见一张大脸盘凑在跟前,吓了她一跳。
“早上好啊!小老鼠!”莫云泽笑眯眯的,只是配合上他左脸上的那两道鲜红的抓痕,实在可笑得紧。
“噗嗤”范晓晨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云泽不理她,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朵花来:“给,送给你的!”
“蓝色妖姬?大清早的,你哪弄来的?”范晓晨惊讶道,不过眼中却难掩喜色。
莫云泽随口道:“这还不容易,小区门口那块不是有个花园吗?我顺手折了一支!”
范晓晨顿时无语,这厮公然破坏小区的公物,居然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难道这厮就是史上传说中那些脸皮厚过城墙子弹打不穿蚊子叮不烂的传奇人士?
“好了,麻烦你先出去!”范晓晨从莫云泽手里接过花,然后冷淡道。
“做什么?”莫云泽纳闷道,他眼睛里有些气恼,分明在传递一个信息:这丫头前脚刚接了花后脚就下了逐客令了?
“我要起床,要穿衣服,你能不能绅士一点呢?莫先生!”范晓晨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怎么就没点眼力劲呢?
起床就起床吧,还穿衣服?谁不知道你昨晚睡觉压根就连外套都没脱呢,不过他还是优雅地点了点头,右手在胸前一搭,左手贴着后背做了一个英国的绅士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温声道:“很乐意为您效劳,范女士!”
莫云泽这绅士礼行的没有一点瑕疵,绝对是教科书一般的标准,这点倒让范晓晨刮目相看,不过随即她便撇了撇嘴心道:无论你举止这一刻表现得多么绅士,可是都改不了你禽兽的本质,本姑娘才不会被这种表象迷惑,我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等莫云泽退出房门后,范晓晨急忙坐起身揭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牛仔裤的拉链扣子等都完好无损,上身的白色t恤也好好爹在身上,她想了想又不放心地用两手稍稍扯开t恤领口往里面瞧了瞧,发现蓝色罩罩没有被解开的痕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心想还好那个臭男人没有在半夜趁自己睡着的时候非礼自己,新婚之夜终于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范晓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叠好被子,上卫生间准备洗漱,却惊奇地发现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她怔怔地拿着牙刷,盯着上面淡绿色的牙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让从小就缺少亲情的范晓晨有些无所适从,不过紧跟着她又开始怀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道那个臭男人会有什么阴谋?难道是在牙膏里下药了?”
范晓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也听同学说过市面上有一种催一情药,服用后会完全失去意识,然后任下药者为所欲为,据说这种药乃是各种色狼的随身必备。谁敢说莫云泽这个坏胚子不会在牙膏里下药呢?
范晓晨决定当面拆穿莫云泽,给对方以警告,让他意识到以他那种智商是骗不了她的。说做就做,范晓晨直接用女高音式的嗓门冲外面叫道:“姓莫的,你给我过来!”
莫云泽本来正在客厅里摆弄早餐,闻言虽然心里疑惑,还是进了卫生间:“怎么了?”
范晓晨冷笑着冲莫云泽扬了扬手里的牙刷。
“怎么了?是我帮你挤的啊,行了,不用感谢我,谁让你是我老婆呢,赶紧刷牙吧,刷完吃饭!”莫云泽不以为意道,说着就要出去。
“感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在牙膏里下药了?”范晓晨双眸瞪着莫云泽,一副你的把戏早被我看穿的样子。
莫云泽感觉莫名其妙:“下药?下什么药?感冒药啊?”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下的肯定是催一情类的迷药!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我早就看清了,还想抵赖吗?”范晓晨不屑道。
莫云泽脑经一时转不过弯来,奇怪道:“催一情类的迷药?我在牙膏里放这个干嘛?当佐料?没听说过啊!”突然,他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范晓晨不敢置信道:“你不会以为我在牙膏里下迷药要迷(一)奸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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