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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潇文开玩笑似的来了一句,可是秦墨南却是因为这句话,愣了起来。

    “阿墨,楚墨?”

    秦墨南失神,喃喃地念叨着。千年前的楚墨,是我吗?是我吧!

    从第一次的林荫道相遇,他就叫我阿墨,曾以为他是认错人了,没想到却不是。他是知道的吧,不然不会找到他的。

    那天晚上在他耳边轻笑的那个男人,是他在确定他的身份吧。

    近乎哀求的悲伤倾诉,以及那荒唐的第一次后,他突然的消失,那时他是怎么了?

    最后一次,那时他们又一次的温存,气氛很好,温暖缱绻,为什么他会触碰到他的禁忌,这样他就不会愤怒了,也不会从此消失匿迹。

    为什么要背叛我?是对他说的吧,千年以前,他到底做了什么?有谁能够告诉他,前因后果?秦墨南心里像是打翻了酒坛子——酸、痛,眼圈氤氲着水汽,微红。

    “小墨,你没事吧?”

    “潇潇”

    “你怎么了?”

    “我好像是这个叫楚墨的人。”

    邹潇文诧异的看着他,小墨疯了?不对,小墨在伤心,不能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人,而且还是兄弟。

    “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他就是楚书,金甲军少将军。而他之所以会找到我,是因为我前世是他弟弟。”

    “弟弟?无稽之谈,小墨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不是,他一直叫我阿墨,我以为是我的昵称,后来他还叫了楚墨。”

    邹潇文看着秦墨南一脸认真的模样,话被堵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信鬼的,当然也信前世今生。微微思忖了一下,半晌,才继续开口。

    “或许,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你的前世和他有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跟着你。”

    “那么,我真的背叛他了吗?会是什么样的背叛?”

    “生平简介里有讲,身侧之人叛之,卒。”

    “”

    秦墨南听到这儿又是一阵心惊,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背叛,涉及到了生命的话,这样他有可能得到原谅吗?想到这儿,心里很是失落。不会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他曾经或是浅眉低笑,或是邪魅狂狷,或是温雅如水,但是无一例外的对他总是宠溺如斯的。

    看到他,秦墨南能感受的到,那人眼底化不开的缱绻温柔、宠溺疼惜。

    秦墨南控制不住的想,那人是不怪他的吧!可是他又做了什么,怀疑质问他的身份,因为人鬼殊途这个可笑的理由,想要推开他。

    最后的面目狰狞,还是因为惧怕的想要逃离他。想到这儿,秦墨南的心里一阵抽痛。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砚北四章没有出现了!!!

    下章一定要让“恶鬼”出来,当然还有邪恶腹黑的小一。

    ☆、第二十三章渣攻虐恋

    古德镇,碧水路。

    幽深沉寂的夜色,圆月高高挂起,月华轻纱笼罩着枝叶繁密的树林。树林里浓密的黑,绿到极致的树叶、草丛,也是黑幽幽的。

    时不时的几声鸟扑翅膀的声音和着绵绵不息的虫鸣,似是夏夜里的轻声细语。

    大片的杨树、松树汇聚成林,林荫深处,一栋哥特式建筑别墅矗立而起,远远的望去,别墅很高,但是外形很是精致。

    别墅里每夜只亮一盏灯,小小的灯光,微黄的颜色,有些温暖,又有些颓唐、衰败。从黄昏直到白昼,日落而燃、日升而息。

    这番景象一般人却是看不到的,一是因为碧水别墅是古德镇上远离市区、接邻郊区的最豪华、最神秘的别墅。

    有人说,他们曾不经意闯进过这片土地。第一眼望见的是那么一栋精致豪华的别墅,可是一晃神的功夫,别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依山傍水的亭台楼阁、朱栏玉砌。

    那人伸出手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次望去,还是那栋让古德小镇富人们望眼欲穿,却望尘莫及,有着神秘背景的诡秘别墅。

    不过具体是什么情景,大概也只有别墅的主人才知道吧。一句话形容,不足为外人道也。

    亭台楼阁。高屋建瓴。小桥流水。河汀潺潺。

    碧水汀边,楼兰亭里。暗青色的石桌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火篓,火篓里微微燃起淡黄色的火光,微风轻拂间,火光影影绰绰的。

    身材高大的男人披着一身黑袍,连体的帽子遮住了大半的脸颊,火光闪动间,印的男人的面目更加模糊难辨。

    男人的手微微端起,少顷,火光上擎起一团紫幽的光。一分一秒间,光团一点一点变大,愈演愈烈。

    “哈哈哈”

    男人的嗓子嘶哑着扯出破碎的笑声,一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紫幽的光团渐渐显现出一张威严俊逸的容颜,狭长的眼眸,面目祥和却又诡异难测。

    男人看到紫幽光团中的熟悉的人脸,收起嚣张的笑容,眉目间却是藏不住的邪恶得意。

    “老头儿,我已经找到他们了,这次我会把事情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男人说着话,手掌微微攥起,眉目间毫不遮掩的嚣张自信。

    “逸儿,你不要后悔。”

    “我一定不会后悔的,老头儿,谁也不能阻挡我,何况是你!”

    紫幽光团里的人,眉目皱起,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他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血性却不乏善良的孩子。

    那几年朝堂崩塌、兵荒马乱,大梁朝国不将国,他一个人独自前行,江湖云游,四海为家。

    他很久以前就听说江水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很是欣欣向荣。想来江水也算是乱世中唯一的一片净土了,向往了许久,终于还是到了江水。

    江水百姓在他们盟主的英明治理下,说是阡陌纵横间,鸡犬相闻,黄发垂髫,往来相见的桃花源也不为过。

    可是他来到这儿的时候,虽没有伏尸百万、满目疮痍,气氛却是诡异的躁动,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一些都还未爆发,却一切都在蓄势待发。

    无端的这种感觉,他心里只道,没有几日了,最迟五天后,此地也不宜久留。乱世啊,怎能奢望净土呢?

    眼瞅着日头却是偏西了,思忖了一会儿,当下决定多待一日,于是寻了客栈准备歇息。

    夜里熄烛入睡的时候,客栈外却是响起了拳打脚踢的声音,本事不想多管闲事,却不知为何多看了一眼,也是这一眼,他看见了那个孩子,动了恻隐之心。

    灯火通明的客栈内院,那孩子被一群人围攻,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时不时的还挨几脚,整个人显得瘦小孱弱。

    “给我打死他!”

    “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一起上。”

    “打!”

    一群壮汉就这样制辖住了那孩子,不容反抗,乱世里这也是常有的事,可是那孩子的眼神,他却看得清楚——坚韧、不屈。

    心里已经有了想要救他的想法,但也没急着出手。他看到那孩子似乎有些功夫底子,挨打似乎也是习以为常。整个动作很好的保护了致命要穴,心里更加确定要救他了,便不再旁观。

    身法闪动间,几点脆响,大人的几个大汉全部定住了,如同木偶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

    那孩子口中吐出鲜血,却丝毫不在意的一抹,眼神锐利,直直的盯着那几个大汉,捡起地上的到,手起刀落,洒下一地热血。

    “咳咳结束了!”

    “你?”

    他震惊的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的看着那孩子,毫不留情的砍了那几个暴打他的人。他那时候就想,这孩子是个能忍的人,怕也是个记仇的人。

    果然如他所料,后来他真的记下仇恨,并且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硬生生的拔掉了最后一丝善意。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挡我的人,他们该死。”

    那孩子的眼神恶狠狠的,像一头小豹子一般,气势凛然。这样的他让他很满意。

    “你愿意跟着我修行吗?我可以教会你更多的本事。”

    “拜见师傅。”

    那孩子没有任何异议的跪在地上行了拜师礼,自那夜以后他带着那孩子离开了江水。

    说是孩子,其实也早已经是个硬朗的少年了,他说他叫清逸,他的家乡,他最在意的人去世了,他会为他报仇,却是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世。

    其实清逸不说,他也能猜到,临走的时候,清逸执意要到盟主府去一趟,他眼神里流露的缱绻眷恋。他曾是这庄子里的人,他知道江水盟盟主甚得民心,却是无端而死,并无继承人的盟主府,顷刻间支离破碎,这孩子是念旧情的。

    “清逸是盟主的心腹吧!”

    “”

    他开口问了这句话后,清逸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看了最后一眼,毫不拖泥不带水的转身离开了。

    不出所料,他们走了之后没有三天马蹄就踏破了江水,百姓横死街头、流离失所,战火硝烟顷刻而起。

    这些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刻意隐瞒了下去,也许当时他只是想,让这个孩子不要日后被仇恨所蒙蔽吧。

    可是他还是失败了,在他教会他所有本领的时候,再没有任何用处的他,被丢弃了。

    “我的好师傅,徒儿我“伺候”您那么多年了,是时候要送您安享晚年了。”

    “逸儿,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他记不清那时候他的眼神里,是震惊还是绝望?他从没想过他在清逸的心里是那般模样,他以为清逸和他是心意相通的,没想到

    “老头儿,你让我怎么想你?我任劳任怨的“伺候”你那么多年,看着你在我身下,红着的脸,我就恶心。”

    他看到清逸清秀俊逸的脸上满是不屑,恶意的吐出最后两个字。以前那些在他眼中的甜蜜,似乎全是自己的臆想,心中的抽痛告诉他,他是个失败的人,但是他真的爱他。

    “你真的没有对我?”

    “没有,是你玷|污了我!”

    清逸坚决的否定了他的问题,并且以最让他痛心的方式宣告,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第一次感情的失败。

    那日清逸取了他的性命,他没有做任何反抗,活了几百年了,不老不死,到现在的生无可恋,死了也许对他是最好的结局。

    深深的看了他真心对待的人儿一眼,没有埋冤、没有恨意,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何必怪罪他人。只希望那人能够安然康乐,然后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没想到能够再次睁开双眼,也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逸儿。

    清逸变了,面目全非。他变得比那最后一次还要恶劣,他果然被仇恨淹没了,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清澈亮光。

    “我找到他们了,就算你隐瞒了他们的所有,还是让我找到了。”

    “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流清逸的眼里满是邪恶,浑浊着恨意的双眼,嗓音嘶哑着开口。

    “我要让背叛过砚北哥哥的人,永世不得超生。”

    “你有想过,楚砚北他是这样想的吗?”

    “呵,没有人会不恨背叛过自己的人的。”

    流清逸自然而然地开口,看着这个他困了千年,锁了千年的年轻男人,眼神傲气凌人。

    “是吗?”我不恨啊,你知道吗?云清眼神低敛,可是,你不在意我的恨不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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