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潜规则我_你怎么还不潜规则我(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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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策没来得及拉住他,只好抱臂站在一旁紧紧盯着人,生怕纪小少爷磕着碰着,看纪幼绒乐在其中,便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纪幼绒跑着跑着忽然就看前面一个小孩子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他连忙伸手一把抄起对方跑出了人群,这才避免了对方被后来人挤倒踩伤,他刚想看看那小孩儿情况怎么样,就听耳畔有人惊呼:“掉了!”

    什么掉了?

    纪幼绒茫然地抬头,目光立刻就定住了,远处那个高台之上的木框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离此刻站在台下的程繁朗不过咫尺距离,他连跑开都来不及!

    这一切也不过就是瞬息之间的事情,注意到这头情况的人似乎都被定格了,甚至已经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木框落下来的场景。

    然而程繁朗的肩膀却忽然被人抓住往旁边一带,而后那人朝着那木框猛地飞踢一脚,狠狠将其踢到了一处无人的空地上,木条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场众人莫不是心中一凛,齐刷刷转头去看这个忽然出手的人,对方却正低头看向程繁朗:“没事?”

    “嗯,没事。”程繁朗理了一下头发,对方抬手替他拈下头发上沾到了一点碎木屑,“放心,造型很好。”

    程繁朗脸上有点小紧张的表情立刻消失了,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那就好。”

    那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生气了:“偶像包袱比命重要?”

    程繁朗眼睛一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当然不是,你最重要。”

    “当你的经纪人我恐怕会少活几年。”

    那个忽然出手的正是程繁朗的经纪人,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转身朝一脸后怕的场地负责人走去交涉。

    一场惊险的画面就这么被轻松化解,纪幼绒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程繁朗却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好像刚才那个差一点就被砸得头破血流的人不是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懒散散地走到纪幼绒前头,语气闲适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如何:“怎么样,我家梁川弈这手不错吧。”

    梁川弈就是程繁朗经纪人的名字,纪幼绒听了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岂止是不错,厉害,简直太厉害了!”

    闻言,程繁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那当然。”

    纪幼绒一脸崇拜地看着梁川弈的背影,小声问道:“他是练家子吗?我是说……特种兵什么的?”

    程繁朗摇了摇头,左右看了一下,忽然凑到纪幼绒耳朵边,非常小声地说:“我~悄~悄~告~诉~你~他以前是混黑/社会的,现在洗白了,给我当经纪人。”

    “……啊?”纪幼绒愣了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梁川弈叼着烟提着刀,前胸后背都纹着霸气刺青的模样。

    程繁朗本来是打算要留到最后点许愿灯的,但是闹了这一出事情,看梁川弈脸色不太好,于是也没坚持,没呆多久就和梁川弈先离开了;毕竟事关人生安全,另一些围观的游客也提前走了,不过纪幼绒想着自己回去也没事儿干,倒还不如留在这边,免得回去一个人呆着无聊。

    舞龙灯点绣球灯这一个个节目玩下来,傍晚时候那场惊险画面带来的恐惧感渐渐消散,已经快十一点了,不过时间越晚广场上的人情绪就越高昂;灯会最后一个环节是放许愿花灯,这边的花灯做得有点类似于孔明灯,但上面描着大片色彩艳丽的花草,晃眼一看跟蒙着一层花花绿绿的被罩似的,不过纪爸爸常说“大俗即大雅”,纪幼绒听得多了,看着这花灯也觉得漂亮起来,他分到了一个描山茶的花灯,吴策朝他指了一下告诉他广场上有专门设置写小纸条的地方,可以在纸条上写自己的愿望,然后把纸条放到花灯里面,让它升到高空。

    这个环节最讨年轻人,尤其是情侣的喜欢,不少情侣甚至一点就是好几个,好像这样愿望成功的几率就能大一点似的。

    纪幼绒远远望了一下,写心愿的多是女孩子和小孩儿,吴策让他在原地等着,等到围着的人少了些这才挤过去拿了纸笔出来递给他。

    纪幼绒接过纸笔,毫不犹豫地就提笔写了“希望能被衡哥……”

    潜规则三个字还没写下来,电话忽然响了,一看屏幕上是严律衡的名字,纪幼绒赶紧把那张便签纸揉成团捏在掌心,然后一手提着花灯一手拿着电话跑到旁边寂静处,接起电话就先喊了一声:“衡哥!”

    “嗯。”

    严律衡那边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背景音吵吵嚷嚷的,不过纪幼绒还是准确地分辨出了他低沉的嗓音,猜测他是把事情解决掉了,又问了一句:“你忙完了吗?”

    “是,忙完了。”严律衡答了一句,问他:“绒绒现在在灯会吗?”

    纪幼绒立刻先把程繁朗遇险的事情给他讲了一下,末了心有余悸道:“还好他的经纪人厉害啊,不然当时可能真的没人来得及救他。”

    严律衡知道一点这位经纪人的“光辉事迹”,倒也没多说,又问:“那绒绒今天晚上玩得开心吗?”

    纪幼绒沉默了起来,严律衡那头心立刻就提起来了,“怎么了绒绒?”

    纪幼绒看着面前牵手放花灯的情侣,又低下头用脚尖划着地面,“有一点点不高兴,只有一点点。”

    严律衡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因为衡哥失约了?”

    “……嗯。”纪幼绒还是没忍住,“下次一定要和衡哥一起来。”

    “不用下次,就这次。”

    “嗯?衡哥你不用赶过来了,来来回回的跑太麻烦了……”

    “啊……”严律衡那头非常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可是,我已经赶过来了,绒绒还没看见我?”

    纪幼绒呆住了,猛地抬头四下环顾,目光穿过重叠人流,就落在一个握着电话的人身上。

    那个人挂掉了电话,慢慢朝他走了过来,纪幼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目光愣愣地与对方交织。

    朝他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他的眉目间还带着长途奔波的风尘,面容冷厉,整个人看起来和身边来来往往笑闹不停的游人是那样格格不入,他走到纪幼绒面前,低头看着他,也不说话,目光比夜色更为深沉。

    “怎么可能呢,我还没许完愿,你就来了。”纪幼绒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人,非常轻地,难以置信地说。

    严律衡笑了一下,流露出来的温柔神色冲淡了眉目间那份冷厉,他微微弯腰将少年一把揽进了怀里,也许是被周围小情侣甜腻腻的气氛感染,低声说了一句:“大概是想给绒绒一个惊喜吧。”

    被点亮的花灯一座接一座地次第升上天空,如同一片纯黑的幕布上浮起的花朵,广场上传来阵阵欢呼笑闹声,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闪光灯快速地亮一下,一张灿烂的笑脸便就此定格。

    纪幼绒把掌心紧紧捏着的纸团塞到上衣口袋里,抱着严律衡的腰,心里默默地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今天不潜规则也可以,他想,他只要抱一抱严律衡就够了。

    ☆、愿望潜规则

    两个人不说话,单单只这么抱着也觉得舒适,他们站在清净处,身后就是吵嚷的人群,过了一会儿严律衡才问纪幼绒:“绒绒刚才不是要放灯?写了什么愿望?”

    严律衡不过随口一问,纪幼绒却是立刻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松开他去摸自己兜里装着的纸条,指尖碰到纸张触感这才稍稍放心,但是并不把纸条拿出来,而是说:“刚才那个写错字了,不要那个,换一张。”

    严律衡太熟悉纪幼绒了,低头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没说实话,这个借口太拙劣了,但是什么原因让纪幼绒不愿意给他看这个愿望呢?难道是嫌补课麻烦了想早点结课?是不是不太习惯这个家教老师的授课方式?

    “好吧,那咱们换一张。”严律衡也没追问,一手搂着纪幼绒的肩膀往桌子那头走,好在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已经写完了纸条正放花灯,围在桌前的人少了很多,严律衡拿了一张便签纸摊开,笑着问了一句:“写什么?希望明天就杀青?”

    纪幼绒耳尖微红摇了摇头,原本自己拿了一张纸条准备重写的,想了想又作罢,把笔递到严律衡面前:“衡哥来写。”

    严律衡也不推拒,接下笔就刷刷写了一行字,纪幼绒探着脑袋去看,严律衡写的是“希望时间多一些,以后给绒绒补课”。

    纪幼绒心里一下子美得要冒泡了,连严律衡说的是要补课都不介意了,“以后”这两个字太让人觉得高兴了,严律衡计划的未来里有自己,怎么能叫他不高兴呢?

    严律衡见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问道:“补课还这么高兴?”

    纪幼绒脸上带着些抑制不住的得意高兴,又想到什么,皱了一下鼻子,“以后……等我考上大学了,就不用补课了。”听程繁朗说,没有逃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那他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逃课了。

    严律衡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也是,到时候绒绒就用不着我了……”

    他还没有说完,纪幼绒就急急打断了他:“不不不,到时候可以和衡哥在一起!”

    不远处的灯火映照在少年漂亮的猫儿眼里,仿佛燃起了两团小小的火苗,严律衡心中一软,虽然舍不得逗他,但却又因为他这句话而心情愉悦,声音里也带起了低沉的笑意:“到时候在一起吗?不补课,做什么呢?”

    当然是潜规则了。纪幼绒心里这么想,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转开眼睛不肯再看严律衡,只说说:“反正就是在一起,做什么……到时候再说。”

    “好。”严律衡笑意未退,将那张纸条递到纪幼绒手里。

    两个人把纸条小心叠好放到灯座上,走到广场中央后,严律衡拿了打火机递给纪幼绒,自己则提着灯骨,纪幼绒把灯芯点燃就站了起来,也和他一样双手捧着灯纸,热气充斥后花灯渐渐膨胀开来,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慢慢松开了手。

    夜有微风,绘满山茶花的花灯飘摇而上,一开始纪幼绒还紧紧盯着花灯去向,后来升到高空,那花灯便和夜空中其他灯盏汇杂在一处,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一盏描了山茶的,所以纪幼绒再想细看时,便只能瞧见深蓝夜幕上汇成一条小小银河似的花灯群,再找不到那盏承载着他和严律衡愿望的灯了。

    严律衡也同他一样仰头看着,过了一会儿低下头来,发现纪幼绒还在努力地试图寻找那盏不知已经飞向何处的花灯,神情专注又认真。

    严律衡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揉了一下纪幼绒的头:“还看?”

    “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有一点儿像的……诶,是不是那个?”纪幼绒忽然激动起来,抬手指着夜空一处。

    严律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自然是认不出的,这会儿花灯已经升得很高了,连要看清花纹都很勉强,何况是辨认出他们的那一个?

    纪幼绒大概也觉得自己这说法有些不靠谱,转头朝严律衡笑了一下:“听说飞得越高心愿越容易实现。”

    “掉下来也没关系。”没想到纪幼绒居然还信这个,严律衡有些好笑,大概是尾音中毫不掩饰的笑意让纪幼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纪小少爷此刻只庆幸夜色太黑,严律衡应该看不清自己脸都快烧红的样子。

    见他目光飘飘移移地又飞到了天上,严律衡单手搂着纪幼绒的肩膀,沉声道:“不需要这个花灯来实现,只要绒绒想,我们以后就一直在一起。”

    这会儿吹着夜风,明明是有些凉意的,但纪幼绒却觉得整颗心都被严律衡这句话灼烧着,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往严律衡的身边又走了一步,两个人几乎快贴在一起了,彼此的气息渐渐交叠在一起,似乎连带着夜风都温柔暖和了起来。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花灯,这才慢悠悠地回酒店,剧组的人一早就走得差不多了,纪幼绒便坐上了严律衡的车,坐上去就犯困得不行,严律衡见他头一低一低的模样,便把人搂到怀里:“先睡,到了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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