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都是系统的错番外(上)_穿越都是系统的错番外(上)(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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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苦向父皇求情,他看向我的眼神没有温度。

    在母后的求情之下,父皇准许我一试。

    黄子澄和齐泰的骨头硬,又素来效忠朱允炆,莫说他们本来就是靖难之役的理由,便是不是,父皇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需要劝说的是方孝孺。

    可惜的是,在父皇规定的三天期限内,我没有成功地劝服他。

    在刑台上,我听到方孝孺的小孙儿的哭声。

    撕心裂肺。

    我请求父皇让我最后试一次。

    方孝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靠近,我以为他会同意。

    然后,他吐了我一脸的唾沫。

    父皇勃然大怒。

    当然,这更多的是因为这实在有损于他的颜面。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唾面自干这种事,我愤怒地甩袖,然后,看到了方孝孺身后的那些人,绝望的眼。

    在离去前,我抛弃了之前对大儒的尊敬,愤而怒骂,“你不过是沽名钓誉,想要一死以全先帝之情,连累如此之多的人枉死,枉费有这么多

    人愿意为你无辜受死!”

    他愣愣地看着我,不说话。

    行刑的前一刻,方孝孺终于答应为永乐朝廷效力。

    当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刑台上响彻着那些人喜极而泣的哭声。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方孝孺只愿意为我所用。

    那时父皇还没有立太子。

    我虽然是世子,是皇祖父亲自选定的继承人,但是,父皇更加的喜欢高煦。

    他答应过,事成之后,立高煦为储。

    【吾病矣,汝努力,世子多疾。】

    我已经不记得,当我听到父皇的这段许诺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所以方孝孺只愿为我效力对我得到的储位的帮助是很大的。

    方孝孺,建文旧臣,天下儒林士子之首。

    他的归顺,带来的是一批建文老臣的归顺和士子的归心。

    与父皇一同靖难的那些功臣都很不高兴。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支持二弟朱高煦为太子,只有一个区区的二品官员、兵部尚书金忠,是这群靖难功臣里唯一支持我的人。

    而这个金忠之所以敢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他的背后,是道衍。

    鬼谋之才的道衍。

    加上我已经五岁的长子朱瞻基极得父皇喜爱。

    最终,解缙的一句“好圣孙”,还有一首诗,促成了我的太子之位。

    永乐二年,父皇立我为太子,立高煦为汉王,高燧为赵王。

    册立太子的那个晚上,我喝的酩酊大醉。

    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太子。

    “抢夺”皇帝爱子储位的嫡长子、皇太子。

    依靠一个好儿子才得到父皇的正视的皇太子。

    受到朝臣排挤的皇太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躺在我自己的寝宫的床上,身边是我的父皇。

    逆乱人伦。

    他怎么会送我回来,怎么会做出……

    我惊恐地看着他,却忽略不了内心的喜意。

    他轻轻地呢喃。

    【允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要活的皇叔。】

    【你堂堂的燕王世子,现在瘦成这副德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虐待了你!赶紧给本王长回来!】

    他醒来的时候面色阴沉,却并没有多言,只是警告了我以后就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趁早给我死心。】

    【好歹是皇太子,何必急着爬朕的床。】

    哦,知道了。

    父皇。

    不,朱棣。

    我知道了。朱高炽,知道了。

    他英明神武,只是遇到和朱允炆有关的东西会喜怒无常。

    人人都说太子宽厚,虽不得皇帝喜爱,却勇于劝谏皇上,并且屡有建树。

    可是实际上,他只是把我当成了,朱允炆的替身罢了。

    那个新入宫的美人有一双肖似朱允炆的双眼。

    这个伺候的宫女有一对英气的眉。

    这位近日甚得皇宠的妃子有一种温文的气质。

    皇太子朱高炽,有一张和建文帝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照旧宠爱者高煦、高燧,照旧漠视着我这个皇太子。

    只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父子以外,在永乐二年以后,又多出了一种罢了。

    他热衷于兵事,屡次出征抗击北元,留下我这个皇太子监国。

    我当了二十年的太子,却好像,已经当了二十年的皇帝。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朱棣,叫他父皇,他总用讥诮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无法忘记,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如此单纯。

    可是不叫父皇叫什么呢?

    他的爱人是朱允炆,他相濡以沫的妻子、王妃、皇后是我的母亲,他的整个后宫的女人,或有封赏,或无干系,但总归名正言顺。

    只有我,见不得光,在深渊里挣扎,明明想要挣脱,最后,却还是屈服。

    我陷进去了,这就是原因。

    无怪乎他看不起我,是我自己犯贱。

    好好的皇太子不当,却去勾、引自己的父皇。

    永乐五年,一向健康的母后生了重病,七月份,她就薨了。

    我木愣愣地跪在她的灵堂前,想要陪她一起走了算了。

    我冥思苦想一切蛛丝马迹。

    她薨逝之前经常来找我。

    她看起来总是欲言又止,我自己心里有鬼,也不敢问她。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她以前的事。

    她年少时的娇气凌人,如今谦虚淡漠的五皇叔的年少轻狂。

    还有,他们的有缘无分。

    她说,我的太子妃是个好女人,而且生了瞻基这个好孩子,我要知足。

    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要在一起的。

    她让我,还是放手吧。

    和太子妃一起好好过下去。

    她说的语焉不详,还总是提到太子妃,我以为,她是来替太子妃做说客的。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一直在为我操心。

    是我害死了她。

    是我。

    可是我还是放不下父皇。

    放不下。

    我们就这么维持着这种诡异的关系,一直到永乐二十二年,父皇在行军途中驾崩。

    传说,就在他驾崩前不久,他派去寻找朱允炆的人中,有一个秘密面见了他。

    他那一年才多少岁呢?

    六十四岁吧?

    不知道,他死前,都想了什么呢?

    可能是母后,可能是朱允炆,可能是朱高煦,可能是朱瞻基,最不可能是我,朱高炽。

    皇帝猝然驾崩,可是在大臣的辅佐下,我迅速地登上了皇位,改元洪熙。

    十个月以后,史书上记载,我无疾骤崩。

    而本应在南京应天的太子朱瞻基,却在我驾崩的第二天,突然出现在了京城北平。

    后人猜测我可能是瞻基下毒害死的。

    他们猜对了一半,猜错了一半。

    瞻基确实给我下了毒。

    可是害死我的,却是我自己。

    登上皇位后,我经常回想从前,才发觉,我的人生,有多么的可悲。

    逆乱人伦,最终父不父子不子。

    生母生生地被我害得因为忧虑过重而早逝。

    兄弟离心,两个弟弟都认为我是废物,比不上他们。

    儿子认为我过于软弱,而且猜忌于他,最后为了“自保”要给我下毒。

    太子妃,花一样的年纪,嫁给了我,我没有像父皇对母后那样敬重她,甚至没有把她当成我的妻子。

    我只把她当成为我生了儿子的女人,好像,谁都可以取代她。

    我以为我至少有功绩,单说方孝孺,我救下了他,巩固了父皇的皇位,大功一件。

    可是,这位我以为在我救了他之后一心为我的大儒,在最后临死之前告诉我,我从来不是他心中的那位明君。

    【太子殿下宽仁,但未免有些懦弱。】

    【殿下虽有气势,但到底有些不足。】

    【殿下当初怒斥老臣,让老臣想起了建文帝。】

    【如今看来,殿下宅心仁厚,却又颇有建文帝的风骨。殿下日后会是位明君的。老臣,死而无憾了。】

    原来,他和父皇一样,都在透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

    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这样太苦,太累了。

    朝堂上那些建文旧臣看着我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方孝孺的话。

    想起他的眼。

    想起父皇的眼。

    当内侍准备将毒茶呈给我之前,我就知道了。

    当我喝下这茶,当瞻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笑了。

    【你会是个好皇帝。】毕竟,他是那么的喜爱你啊!

    我想起幼时母后的怀抱。

    她嘴里轻哼的歌谣。

    牙牙学语的高煦笑着咧出几颗牙齿,站在一旁拍手看着我。

    父皇赞许的目光。

    【高炽真是聪明。】父皇在自己长大以后鲜少有的夸赞。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儿子!】母妃自豪的笑声。夹杂着父皇善意的嘲笑。

    【哥、哥。】高煦拍着小手,崇拜地看着自己。

    对不起,母后。

    我一直都辜负了您的心意。

    可是我好累。

    我好想您。

    父皇,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您了。

    太苦,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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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番外:

    我的父皇是朱元璋,我是他的第四个儿子。

    在我七岁之前,我都是没有名字的。

    那时候,我的父皇还不是皇帝,而是吴王。

    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吴王的王子,身份尊贵。

    大哥虽然是世子,多受父王看重,但是到底,我们也没觉着自己和他有什么很大的差别。

    充其量,他要学习的诗文比我们多罢了。

    等到我们终于有名字的时候,父皇已经称帝了。

    大哥朱标被封为太子,我们封王。

    在册封仪式上,我们才明确地觉察到我们的不同。

    我们需要的是弯下我们的身子,触碰冰冷的地面,向他行以大礼。

    而他,需要的,是挺拔他的身躯,昂首接受我们的叩拜。

    这就是区别。

    这一点区别,就是我们和他之间巨大的鸿沟。

    那时,几乎被册封的王爷们的眼中,都燃起渴望与嫉妒的烈火。

    第一次见到允炆的时候,高炽刚出生不久。

    允炆比高炽要大几个月,虽然还是小小的、软软的,但是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脆弱易夭了。

    允炆不是嫡长子,甚至不算是嫡子。

    他的母妃吕妃当时只是侧妃。

    可是这位侧妃的手段高超,把太子迷得五迷三道。

    最初接近允炆的原因,不过是想试着培养他的野心,扰乱太子的后宫。

    我看着他长大,学习诗书,学习骑射,看着他,渐渐张开了眉眼,成为一位俊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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