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肮脏的罗曼史_愚蠢肮脏的罗曼史(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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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不是不好的,就和清醒一样,它们不可悲,只是被那些耐不住寂寞忍不住想要表现的人给可悲化了,人生来就是受苦受难的,以无数种不同的方式,且从生到死,都是注定孤独的。

    可是现在,他还未决定好是否真的要彻底的结束这段关系,他承认,他仍然喜爱夏军,喜爱这些星星点点的甜美。

    更重要的是,他总是觉得,一切还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另一边,楼煜也是一样的陷于了疲惫和孤独当中,不同于尹斻和夏军的这种痼疾一样的疲惫和孤独感,他是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孤立无援,生理和心理上都面临着无法想象的疲劳。

    关于尹斻就是眠鸟的证据,他得到的,就是没有得到任何。

    “楼队,有消息了!”

    他惊喜地看去,接过资料,看了半晌,颓然放下。

    眠鸟在柬埔寨,并且从始自终都一直待在柬埔寨,按照他调查的尹斻与夏军入泰国及缅甸境内的时间,和眠鸟在柬埔寨的时间统统都对不上,当眠鸟正在柬埔寨活动的时候,尹斻与夏军还未开始他们的“旅行”——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国内。

    在国内?谁又能证明?

    楼煜的拳头砸在桌面上,紧蹙着眉头,他没有办法证明尹斻当时不在国内,因为对方早就已经准备了太多的“证明”来堵他的嘴。尹斻能够证明自己的行踪,虽然楼煜很肯定这些都是假的,但是就算他现在死咬夏军不放,却也没用了。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威逼利诱一个一级警司、一个刑警队的中队长只身前去金三角做一名缉毒警该做的工作?他之前拿到的有关于夏军受贿的证据,甚至是那些他更多阴暗秘密的蛛丝马迹,已经逐一被尹斻化解,最大的把柄,财务上的往来、收受贿赂变成了桃色花边,杀人的嫌疑被干净抹去,夏军彻底被洗白。

    楼煜不敢想象尹斻有这么大的能力,他隐藏的太好,还是上面还有人在帮他,这都无从追查了,他的精力被浪费的太多,现在更是迷失了目标,变得焦头烂额,无论是眠鸟这个代号也好,还是尹斻这个人的多重身份、面目,楼煜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明知道一个犯罪分子的存在,却偏偏拿不出一个有力证据来。

    就连副局,现在也正在向他施压,尹少将就要带部队回去了,可是他现在调查尹斻的事情却仍然没有一个结果,更说不出人家有什么罪名、嫌疑,他不能说尹斻就是眠鸟,因为“眠鸟”从这场战争开始就一直没在金三角,而是在柬埔寨活动,这相当于彻底的排除了尹斻就是眠鸟的可能性。

    尹斻把自己变成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可是楼煜却发现自己多年的精心布置,什么也没有换来,无论是骆俊这颗钉子,还是那个之前派往S市的卧底,没有人能给他带来有力确实的证据,反而让他牺牲掉了自己的两个学生。

    是的,在尹斻手里失踪的、以及牺牲的骆俊,这两个人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的心血,他注入的情感,如今付之东流,灰飞烟灭。

    巨大的打击让他一时之间无法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眼看着杀人凶手、犯罪分子就要逍遥法外,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恨的!

    楼煜拿起手边的茶杯,里面已经没有一滴水了,他将茶杯重新放下了,双手撑着头,一筹莫展。

    这时办公室门外突然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办公室门口走来的两名督察:“有什么事?”

    “楼煜?”

    “是我。”

    “你涉嫌收受贿赂,向境外集团泄露机密,现在对你正式拘捕立案调查。”

    手铐被拷上了他的手腕,闪着寒光,楼煜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站着的两名督察,喉咙干涩,眼睛也瞪得干涩,那张巨大的网,终于撒向了他的头上……

    ☆、第九十五章

    庆祝出院,尹斻和夏军去了当地的一家西餐厅用餐,两个人的恢复能力都是惊人的好,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精神上,没有什么裂痕能真的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人类之所以高贵,就在于人类有理智这个高贵的品质。

    白松露煎蛋配Timorasso白葡萄酒很有治愈人心的效果,香气馥郁而甜美,独特的药草香及花香和谐而又优雅,迪莫拉索是意大利非常独特的一个品种,口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延展出不同的层次,这种少见并且酿酒芳香四溢的品种深受尹斻的喜爱,它能很好的与松露完美相配,又不喧宾夺主,他有开酒庄的朋友,每年都会空运一些好的酒给他,而这其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迪莫拉索,虽然他也是同样对于热辣邪恶的酒有很深的感情。

    在尹斻的生活里,不能缺少四样“必需品”——烟、酒、手表以及美人。

    他不算热爱什么美食,但是却对佐餐酒有着近乎偏执的诉求,这是夏军不能理解的,但是他却可以称赞一句“不错”后,看着尹斻愉悦地眯起眼睛来,似乎是无时不刻地在向他释放出赶快投入他怀抱的讯号。

    说起来有一件事情很特别,比桌上的好酒还要特别的,比如人的自尊心,关于这个,他们俩有时间一定要好好地探讨一下,比如男人的自尊心为什么总比女人发脾气还要莫名其妙,比如为什么一对同性伴侣中的一号要拥有异性恋情侣中男方对女方的那种属于“男人的自尊”——说老实话,尹斻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如何区分“男人的自尊心”和“女人的自尊心”了,在他看来,人就是人,自尊心这东西是在你闲得快要发霉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宣扬的,人是最能适应的动物了,为什么又摆脱不掉自身的劣根性呢?——是的,他觉得所谓的“男人的自尊心”根本就是人类DNA里留存的劣根性,是卑劣的玩意。

    就比如现在,他很欣赏夏警官没有因为在床上是个插入者就希望在别的方面也炫耀一下自己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夏军可不是他交往过的唯一一个誓死不趴下的人,实际上在与夏军交往之后他也会偶尔尝鲜,早就把那见鬼的自尊心扔到一边了,可是事实却是,大多数人都比夏警官还会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且自尊心让他无法忍受,最终兜兜转转,还是夏警官最符合他的心意,在大多数的时间里,是这样的。

    有些时候,尹斻会把一些问题条条框框地列举出来,并且开始反证,可惜,关于人性的问题已经有太多的哲学家吵得人们头疼,大家都有道理,那么就不要再思考这个无解的问题了。至少,让他累死累活并且处处维和的只有夏军一个就够了,多出几个,他就要拔枪了。

    “亲爱的夏警官,我们去购物吧。”

    “你真可爱,你现在又想拿这个腐化我——没用的。”夏军学着尹斻的模样笑了笑,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他仍然不打算在尹斻彻底示弱摇白旗之前给这家伙好脸色看,他可没忘记,这个人总是会“得意忘形”——比如摸他的屁股。

    “我错了,警官,要不然你逮捕我好了。”尹斻现在又来了兴趣,所以他并不介意和夏军调情,事实上是,他太喜欢和夏军斗嘴了,他的所有情人当中,只有夏警官让他如此开怀,好吧,他承认,他非常喜好夏警官——现在的夏警官——并且丝毫不逊色于他喜好葡萄酒的程度。

    “逮捕你?”夏军放下了刀叉看了尹斻一眼,对方冲他眨巴眨巴眼睛,配合一本正经的行头总有一种很滑稽的对比,他拿起酒杯摇晃着,似乎是在思考,但是话锋却是一转,问道:“你究竟对楼煜做了什么?”

    “我操了他的祖宗,这个答案你满意么。”尹斻拉下了笑脸,翻了夏军一眼,只有和夏警官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翻白眼,夏警官的问题总是蠢得可爱,可爱到他好想打夏警官一顿。

    “你现在不光可爱,而且还幽默。”夏军淡淡的说道,语气却完全是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的,他知道尹斻使得那些肮脏手段,警方上层已经烂透了,尤其是在这片地区,他自己都已经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警察和毒枭都是一伙的,楼煜不和那些人沆瀣一气,但是总有人是受了努金这块金招牌控制的。

    夏军知道,尹斻在金三角的毒品生意的规模以后,早就已经不再天真的想着他还能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这些家伙不是亡命之徒,是乱世枭雄,哪怕在现在貌似太平盛世的假象当中,也能逍遥快活,甚至都还有自己的“品牌”。

    多讽刺,海-洛-因居然还有牌子的分别。

    “你知道的,我一向如此。”尹斻喝了一口酒,不再逗夏军,把话题扯了回来,说道:“你的手表最后还是没保住,我想我应该再买一块新的给你。”

    “当你送我东西的时候,其实也并不会让你感觉更好,不是么。”夏军反问,见鬼的不相信尹斻装情圣的那套“把我认为好的东西给你”的狗屁理论,他们现在都不需要藏着掖着了,变质了就是变质了,无论如何,都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地维护对方了。

    “其实确实会让我感觉很好。”尹斻摇头,促狭的看了看有些生气的夏军,觉得这个样子也很好、生气的夏警官别有韵味似的,道:“看着你用沾满鲜血的钱买来的东西,我感觉特别愉快。”而且我有一种打扮玩偶的快乐感觉,尽管我从来不玩这东西,无论是成年的我,还是小时候的我。

    “好吧,那你就用那些沾满鲜血的钱做你觉得愉快的事吧,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的。”夏军意有所指。

    “别呀,我很尊重你的,夏警官,记得你自己的选择么?”

    “记得。”夏军的身体前倾了一些,看着尹斻的眼睛,说道:“和你同流合污。”

    为这样的达成共识而举杯的两人,其实那一刻在心里都十分清楚的知道,这些说辞,不过都是最低级的谎言和敷衍。

    尹斻洗不白,夏军也不会披上黑衣。

    他们只能暂时祈祷对方不会突然翻脸,毕竟,这样的关系两个人都早有厌倦,长时间的交往都会让人产生乏味感,没了激情,就只剩下阴谋阳谋,画地为牢,自缚其实却是心缚,不敢逾越。

    夏军的上一只手表他还是很中意的,可惜最终还是在他被押送地牢的过程中遗落了,他记得尹斻送这手表时相当诚恳的模样,虽然在现在看来无比虚伪,可是他仍然不能完全否认自己那种比对方要浓烈许多的感情,他喜欢尹斻满足的笑容,无论这种满足感起始于什么地方。

    他现在已经可以接受了,接受沾满鲜血,接受对方为非作歹的事实,唯一不能接受的只是自己微妙的处境。

    说起来,这和尹斻刚才的赞赏背道而驰,这些考量,都是源自于夏军觉醒过晚了的“自尊心”。

    “你喜欢朗坤对吧。”——这种外表就很符合你这种人的东西。

    用餐后,尹斻果然把夏军带进了商场里,一面说着一面回头对他笑笑,道:“我觉得款式就不要买上次的了,我们可以多挑几只,虽然不能戴戒指,但是手表这种东西一样也很浪漫。”

    夏军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尹斻的手,对方也没表示什么,只是不再与他牵着,余光里他似乎是看见了从尹斻嘴角泄露出的一丝苦笑,这让他无比的快意,于是施舍一般地给了表态:“你决定。”

    就在两人挑选手表的时候,一只手从夏军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夏军回过头,发现是一个许久未见的熟人。

    这个熟人的界定是——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一段时光,简单的表达就是——他们是曾经的情侣关系。

    “好久不见啊。”男人主动打了声招呼,白皙干净的脸一如多年前,只是身量见成熟,并且还比之从前英俊了不少,他淡笑着说:“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听到两人交谈的尹斻此时回头看了一眼,皱了下眉,什么也没说,继续挑手表,只看一眼他就知道,那是夏军喜欢的类型,干净俊秀,声音温柔,说实话他也喜欢,只是现在时机不对罢了,于是他只能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一阵心烦,却又被强压了下去。

    他不希望夏军奔向光明,让那骗人的光明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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