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斻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他们面对着面,鼻尖蹭到鼻尖,眼睛对着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
他们换了一个姿势,他抚摸上对方颤抖的脊背,那上面的皮肤绝不是光滑的,你能感受到这世界上的恶意,残暴又多情的施虐。刻骨的伤疤,像个印记一样永远的留在他身上。
夏军感受到尹斻连呼吸都在颤抖,他把胸膛紧贴着,在尹斻的背后冲他的耳朵轻轻吹气,徘徊在耳边的恶劣的情话又或者是清晰地疼痛,都让他的呼吸一窒,被突然贯穿的尖叫将乐曲掩盖住,他扯开对方握在床头支撑着的手,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
“我想给你留个记号……”他说。
“就在这里。”
他的手摩挲着,在大腿内侧来回抚摸着,他尽情的在想象,想象着他的情人,就算是在为其他人除衫,那个位于大腿根部的神秘的纹身也能让所有即将要操他的人清楚一个事实,那上面的记号,是属于他夏军的,尹斻和他是关系非凡的,不是任何皮肉关系可以取代的。
他妄图曲解他们真实的、现实的皮肉关系。他想要参与到爱情和希望的主题当中,他不要死亡与绝望当他的伴郎。
一边抽-插一边拉扯着对方敏感的乳-头,他用力的碾压着那脆弱的肉体,得到的只是抽气声。
“敢不敢?”
“什么敢不敢?”
“敢不敢真的和我一起?”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
“我是说更认真的一起。”
“我不敢。”
夏军看不到尹斻的脸,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颤抖,失去气力,隐忍压抑住的快感。
“我真想就这么干死你。”
“你试试。”
“好。”他动了,他觉得没有爱情和希望的主题这回事了,他们在葬礼进行曲中□□。
没什么比这更荒诞。
主题:死亡。绝望。
还有欺骗。
☆、第三十二章
位于夜生活聚集之地的“BLANKET”是一家同性恋酒吧,在龙东路和兆丰路的交界处,生活在S市的人只要一提起谁去了那家“毛毯”,几乎就可以猜到那个人是出柜了。江秋桐曾经说过,S市的小骚货有三分之一都是在这儿破的处,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
江秋桐打电话给尹斻的时候他刚和夏军分开,夏警官情绪不太稳定,而他又也不是一个稳定的人,两个人前脚爽了一把后脚就差点打起来,夏军的拳头被他闪了过去,砸在了墙上,看着就不好受,他也没说什么,平时纵容过去无所谓,不过今天晚上他脸上带了伤,明天公司开会就会有一群员工看到,这不利于他的形象。
“你怎么不还手!”夏军感觉像是被羞辱了的豹子,张牙舞爪,也不知道是又哪根筋搭错了。尹斻一边躲一边翻白眼,他这个靠吃安定片的人都没有这么疯,还是说刚才精力没发泄掉反而让这位夏警官又躁动起来了?
这倒是很有可能。
“我怕打死你。”实话实说,他真担心拧断夏军的脖子,这是他的坏毛病,出手几乎尽量减少缠斗,小时候老师就是这么教的,后期的生活也让他必须这么做,一个控制不住就全都完蛋。
“怎么,你复吸了?”
“去你妈的!”尹斻打开向他飞过来的枕头,“要么上床,要么滚蛋!”要么……我把我的药给你吃得了。尹斻想着,还真看了眼自己床头柜的方向,抽屉里就有一盒,应该给他吃点儿。
“你自己撸去吧,老子不伺候了!”夏警官穿好衣服就走,顺便拿起一边上剩下的半瓶红酒,走到厨房全部倒掉。
夏警官还挺可爱的。听到夏军把门摔上的声音,尹斻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其实他觉得夏军也没什么生气不生气的,这至少没砸坏他卧室里的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把那瓶刚开的酒给倒了……
那酒,比床贵,他还不如把床拆了。
江秋桐的电话正好在这时候打来,尹斻想了想,反正是睡不着,不如就去找他。于是现在,他就坐在这间S市有名的“破处酒吧”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一对又一对。
“你这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吧?”江秋桐是个明骚派,从穿的衣服鞋子再到开的车,处处都骚气外露,一到了晚上,看见那辆红色法拉利就能知道是酒吧老板来了。
尹斻穿了件纯白色的圆领衬衫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皮夹克,裤子不是西裤而变成了现在时下流行的那种把腿绷住的牛仔裤,颓废的工装靴在地面上轻轻打着音乐节拍,他倒是实在,本来总是被看成直人,现在这一身怎么看怎么基,至少在他的理解中,穿紧身裤子的小子十有八九是弯的。
这可是个“老家伙”式的偏见啊!
尹斻的确很少穿成这样,追溯起来他能穿成这模样还是在十年前,那个时候同志酒吧还没有这么多,他也不和男人搞,而且他也没有头疼的毛病以及其他的一些臭毛病……
他看了看周围,蓝色紫色的冷光再配上太空银的墙面,怎么看怎么妖冶,他和江秋桐坐在一楼的吧台边上,旁边有个舞台,几个脱得就剩下三角裤的肌肉男晃来晃去,耸动着胯间鼓鼓囊囊的一块,回过头,道:“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真的假的啊?”江秋桐夸张的拍了下尹斻的肩膀,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调调的!”
“是啊,在我二十岁的时候。”
“你呀,再晚生个十年,保证名动S市!”江秋桐冲他眨了眨眼睛,里面的意思简直称得上明示了。
“什么名,艳名?”尹斻不理他,拿起吧台上的酒喝了一口道:“留给你吧,江老板,你和你姐姐一样都快出大名了。”
说起来实在是荒唐,江秋桐是个私生子,和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总是看上同一个人,这种事情还偏偏出了不止两三次,也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是亲姐弟了,找情人都找到了一个人头上。
江家的老爷子知道了这事后气得差点当场心脏病发归西,而后这两人行为多有收敛,可是姐弟争风吃醋大撒钞票的事还是没少发生过。
“你不用谦虚,我也只是比你年轻那么一点点而已啦,真的,大叔现在也是很受欢迎的。”江秋桐嘴巴够毒,深受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的浸染,尹斻闻言撇了撇嘴,不搭茬儿,他这个年纪被叫大叔,估计对方也就五岁吧。
五岁都下得去手,他妈的比当年的肖文进那帮老变态还丧心病狂。
“怎么了,不说话了?没话了?”
“喝你的酒。”尹斻揉着额角,音乐有些吵,他出门前刚吃过药,这药和酒不冲突,但是他现在不太好受。
“我说,”江秋桐看了尹斻一眼,道:“你最近怎么这么憔悴。”
“估计是累的,心累。”尹斻随口胡说,和江秋桐这样的人呆在一块儿很放松,一个花花公子游戏人间,比起外面的那些白天明争暗斗,晚上杀人放火的人让他更放心。
“哦。没事儿,我今天晚上给你找个特别治愈的,让你缓解缓解!”
“你特别像个拉皮条的你知道吗?”尹斻看着江秋桐神采奕奕的样儿,觉得头更疼了,明明刚才还没有这么疼。
“那我也是个敬业的拉皮条的——包君满意!”江秋桐嘿嘿一笑,就要叫人。
“免了。”尹斻拉住他,扯开一点领口露出来给他看,“我今天快透支了,别再找个人折磨我了,刚送走一尊大神。”还差点和我打一架。
“哟,又有新的了?”江秋桐眯起眼来往他身上贴,来回摸,像是想再找出点儿什么似的,“坦白从宽啊,这次是什么样的?”
“什么叫又——这次是个烈性的,就跟这伏特加似的。”说完,把续杯仰头一口闷掉。
“哦,原来你是下面的那个。”江秋桐了然,女干笑,“诶我说,我以为你只做TOP的。”
“看来你不了解我。”再让酒保续上,他嫌小杯麻烦干脆要了一瓶新的,“你要是我你也得趴下,那位爷脾气大啊,说不喜欢被搞。”想起夏军和他还是少年的时候,他也只是做过他一次,夏军说不喜欢这样,于是他至今都成了被搞的那个。
“看来是个大美人。”江秋桐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和尹斻唯一臭味相同的就是受不了美人不愿意,只要长得好看,你让我玩哪样的都没问题,要是长得难看,统统去他大爷的。
“美,阳刚,帅气,而且还有一种古板的感觉,挺新奇的……脾气暴躁,跟头豹子似的,特带劲。”酒意上来一点,尹斻回忆起夏军这里面都带着了点儿旖旎来,夏警官好看呀,他就爱看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亏,那压抑着愠怒的声音也挺*情的。
“啧,你这么一形容我都想见见了。”江秋桐觉得喉咙有些干,喝了口啤酒,戳了戳尹斻的肩膀道:“诶,你改天带过来让我长长眼呗。”能让尹斻这么说的人,估计错不了。
“得了吧你。”尹斻转过头,手臂支撑着身后的吧台,在酒吧里巡视了一圈,道:“就你这个魔窟,我那小帅哥进来骨头都不能剩下,一帮子等着被戳屁股的,妈的,买根黄瓜都比在你这儿瞎混安全。”
“你可别污蔑我啊!”江秋桐瞪了尹斻一眼道:“你他妈的才买根黄瓜戳自己屁股去吧!我这地方干净的很。”
“哦,是吗?”尹斻眯起眼来看着他,不说话,直到江秋桐快被看得慌了才说话:“你给这里每个人都做过体检?”就那边那几个来回游走着等着拉客的少爷和跳钢管舞的,这鬼地方干净才怪了。
“行,你干净行了吧。”江秋桐说不过,心里其实知道这里面弯弯绕很多,上个月他刚走了个舞男,人这会儿估计都快烂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这帮子人简直天不怕地不怕,他虽然是老板但是却不和他们乱搞,也是怕中招。
“我也干净不到哪去……”尹斻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酒,辛辣刺激着他的舌头,眼眶发干,“走我这条路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脏的。”我不择手段,没有良知,我明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但是我死不悔改,所以我这样的人自己都害怕遇到。
☆、第三十三章
“别这样,你也有你的难处。”江秋桐安慰他道,虽然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卖白-粉哪里来的什么见鬼的难处,尹斻要是想当个富贵闲人其实也是容易的。
当然了,他也不知道的太多,那段黑暗的历史,早已被封进了尘埃里,无人再能知晓。
尹斻笑笑,只管喝酒,和一群人在一起看着热闹,总是比过于安静要有好处,他喜欢安静,但是此时此刻他愿意热闹。热闹是好的,热闹让你脑袋里不想那么多。
“对了,你那个新交的朋友怎么样了,别是又厌了吧,上次我记得你说那可是真爱。”酒过三巡,尹斻开始和江秋桐继续闲聊,之前他们都因为某些原因闷头喝酒并不说话。
“别提了,那混蛋是个双。”江秋桐听到这个,借着酒牢骚起来:“上次他跟我提喜欢一辆车,我没当回事,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我就看他开上了,我姐买的!”
“靠。”尹斻听完骂了一声,江大小姐够可以的,有时候他这个局外人都觉着她这是故意的。
“哦,还有啊,我姐又让我约你和她吃饭,她想睡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注意着点儿。”江秋桐提醒道。
尹斻呵呵一笑,没当回事,调侃着问:“你没跟她说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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