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江看着还在忙碌的米柳,后者收到我饱含深意的目光露出了疑惑和恐惧的表情。
“给我打扮性感些,我想和男人上床。”郑江伸出右手,翘起手指,用中指指腹擦过下巴。
米柳眼睛一亮,笑容满面:“你放心,我让你性感到——每个看到你的男人都想狠狠操你……”
正如郑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会真正死亡一样,他不知道为什么米柳这么想看他被操的样子。难道是她对他的怨念太深了么?
女人的敌人就两个,一个是岁月,一个是情敌。
米柳站在门口,假惺惺地挥手跟郑江告别。而向俐站在她身边,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郑江看她们送自己,也只是点头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刻美梦”是他打工的酒吧,这个酒吧也是这个城市有名的gay聚集地之一,然而来到这里的不仅是gay,也有极少的lesbian,还有一些只是来围观的腐女。
这个地方男人比女人危险。
等他到的时候,才是下班的高峰期。酒吧内的工作人员还在打扫,因为没有开始营业。看见郑江的都不咸不淡地跟他打了招呼,他到员工更衣室那穿上酒保该穿的围裙。他打开自己的柜子时,听到背后有人吹了一个口哨,非常轻佻。几乎同时,郑江伸手抓住了掐上自己腰的手。那人吃痛一下,还是死性不改地改用手指不甘心地蹭他的身体:“宝贝儿你今天穿的真骚……”
“……老板,您这样我会很苦恼的。”郑江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正视他。
眼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染成棕色的头发后梳,穿着灰色的休闲西装,给人放荡不羁的感觉,而浑身又散发成熟男人的韵味。
“怎么了我可爱的小酒保?你有什么可苦恼的?”王云杉低下头,薄唇贴近他的耳朵,笑得一脸女干诈。
“作为您的员工我是该推开你呢,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被骚扰的男人把你弄死呢?”郑江淡淡道。
王云杉的表情意料之中的抽搐了一下,半晌才应道:“你还是当我的员工吧。”
郑江微笑,他见郑江这样,又说道:“你今天穿这样是要干活么?”
“此刻美梦”里把员工和客人上床叫做“干活”,酒保和MB“干活”的区别在于和酒保上只出房间的租金,MB要另外交钱。
郑江说:“我突然也想泡男人。”
“你看我怎么样?”王云杉作出一副憨厚忠实的样子。
郑江冷冷看他一眼,他一瑟缩,马上收敛了。
“老板,我是酒保,不是MB,我的目标是年·轻的客人。”郑江故意加重了“年轻”两字的读音。
王云杉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就耷拉下头,嘟囔着:“其实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多人争着和我上床呢。”
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你已经腐烂到骨头都不剩了。腹诽完,郑江继续微笑:“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他大惊,指着郑江道:“你这孩子既然要抛弃我!……我决定了,谁跟你上床我房费收双倍!”
郑江无辜地笑。
“……三倍。”
目送他哀怨地离去,郑江心满意足地穿上围裙。
王云杉虽然是老板,但是也只是给人打工的,他上头还有人,否则他的店早就被和谐社会和谐掉了。好在这个店不搞毒品交易,所以连警方也懒得来找麻烦,何况还有人压着。这个城市的黑势力具体怎样他也不怎么清楚,米柳也是,很多资料是无法公开、只能储存在人脑中的。
郑江给面前明显是未成年的少女送上一杯牛奶,她的脖子上系着项圈,旁边还有一个看上去成熟许多的女子,好像是一起的。这应该是装作是lesbian的腐女。郑江看那个项圈少女委屈地挠着吧台,怨恨地看那牛奶。
最好不要给未成年人酒,这是王云杉说的。郑江默然。
少女自觉卖萌撒娇无用,只好端着牛奶一边小口啜饮,一边乱看。
“啤酒。”
郑江忙转过身在酒柜上翻找,迅速给客人倒上满满一杯。就这么伺候了几个男客人,又来了一个女客人。这次是腐女还是lesbian?郑江把视线从客人的手往脸上飘,却愣住了。
眼前的人,是向俐?
女客人在郑江疑惑的目光下觉得不自然,轻咳一声,才让他醒过来。
“Margarita。”她涂着桃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开启。郑江迟疑一下,回去调配这种鸡尾酒。
很少人点这种酒,不过她和Windsor都点过。
等郑江调配好,她也不急着喝,就坐在吧台前,盯着那杯酒。盯得郑江浑身发毛,是他调得让她不满意还是他盐摆得不好看?
这时有个人突破舞池疯狂扭舞的人们的重重包围来到她身边。
是王云杉。
他对那个女人点了点头,一脸笑:“婷姐!”
郑江当时忍了半天才没露出“囧”的表情,这个女人怎么看都才二十出头,三十岁的王云杉居然叫她“姐”。
被叫做“婷姐”的女人却很淡然:“阿杉,我代贤哥来看看场子,最近怎样?”说话多些,郑江才发现她的声音和向俐完全不同,她的声音比较低,有点中性,显得很优雅。
王云杉很恭敬地说:“有贤哥的名号谁敢闹事?”
“最近乱,小宇又出了事,忙得不行。”婷姐终于拿起那酒,伸出舌头先舔了一下杯沿的盐。听这个“婷姐”的说法,这个店应该是那个叫“贤哥”的人看管的。
王云杉疑惑地问:“宇哥?”
“嗯,人手不够,我都出来了,本来例行的不是张辉宇那傻x么?”婷姐舔了舔酒液,满足地眯着眼。
王云杉明显一抖,道:“宇哥哪里……”
“都失忆了能不是傻x么?”婷姐好像很舍不得喝似的,小口小口抿着。
“失忆?”王云杉的眉头锁紧,“那那些事……”
“没事,贤哥会养他。”
王云杉了然,和婷姐一样露出了深意的笑容。
“对了,你这酒保不错,叫什么?”婷姐指着郑江。
“哎,他叫秦瑞。”王云杉一拍郑江的肩膀,“还不快给婷姐打招呼。”
郑江听了这么久也产生了一堆谜团,唯唯诺诺道:“婷姐。”
婷姐赞许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道:“我叫向婷,你调的酒不错。”
向婷?低着头的郑江难耐地露出惊喜的表情,得来全不费功夫!
“谢、谢谢婷姐。”郑江急忙道。
“弯的?”向婷问。
“嗯……是。”郑江犹豫一下,想如果装成直男可能更好接近她,可是旁边有王云杉,被戳穿了倒有种刻意谄媚的作用,会引起他不满。
“挺好的。”向婷看到杯里所剩无几的酒,痛苦地说。那口气真的不是“挺好的”该有的口气。
她抬头的时候眼神湿漉漉的。
“……”这是gay吧妹子卖萌不是无效么,为什么我转身过去翻酒柜了,郑江内心。
向婷满意地看郑江给她调酒,一挥手赶王云杉走:“阿杉你忙你的,我喝完就走。”
“那失陪了……酒钱算我的!”王云杉说完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郑江把Margarita放在她面前,她又笑了,慢慢地啜了一口。
“您是……向俐的姐姐吗?”郑江问。
向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道:“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我是向俐的朋友,她最近和我和几个朋友一起住。”郑江解释道。
向婷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
郑江坦然正视。
对视一会儿,她微笑着,道:“学着跟人住么?也好,大学也要和人住的。”
郑江沉默着看她,她手掌一撑吧台站起身来。
“那你照顾好我妹妹……还有,祝你钓个好男人。”她走着,回头对郑江笑着说,“郑江。”
“——!?”郑江惊慌地看着她,而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她叫我——郑江!
“我姐姐她……被人调包了……”
“那个人……和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指纹都一样,但她不是我的姐姐!”
脑海中充满着向俐的哭诉,那个和她姐姐一模一样的人,还有她离去时那个笑容,桃红色的嘴唇在说——
“郑江”!
和Windsor一样的Margarita!
即使证据不足,郑江觉得她绝对和Windsor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人都有难解的谜团。
与Windsor有关的人,除了Leith都死于非命。
“向婷”有着和向婷一模一样的外表和指纹。
怎么回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Windsor的接近是为了“警告”他,而“向婷”的会面完全是个巧合,她又将做什么?
郑江惶恐,郑江不安。他觉得他的制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血腥玛丽。”
郑江听到客人的点单,像被打醒了一样,跳起来去调配鸡尾酒。
“小鬼……”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郑江茫然地回头,看到的是高正林。
这年头坏事扎堆出现。城市这么大,还真给撞上了。
郑江咽了口唾沫。
第15章「5」眼泪(下)(和谐)
鞋子、外衣被随便地丢在地上,郑江被扔到软绵绵的床上,被钳着下巴张着嘴接吻。几分钟过去的吻终于停止,两人口中一条藕断丝连的银线连着,显得格外情色。
“来,给本律师解释一下,你到底怎么回事?”高正林跪坐在郑江腰侧防止他逃跑,扯着领带,弄松领口。
“……我就是打工赚钱!”郑江底气不足地说。
“哦,你不是跟着父母工作调动走了?”高正林开始在郑江的挣扎下解他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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