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轮回_不入轮回(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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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感思路堵塞,是不是想太多了?郑江决定还是先回钟一铭的房间,去找那个首饰盒。

    钟一铭吵架完毕,回员工宿舍,出门,去哪里?

    死前的记忆非常混乱,钟一铭一定想着很多事,郑江边整理吧台边阅读他的记忆,发现它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这么早走?”刚刚的调酒师过来惊讶地问。

    “不早了。”郑江看了一眼墙上毫无存在感的挂钟,上面显示这个时候是晚上11点半多了。

    他挑眉,不以为然:“夜生活这个时候才开始。”

    “啊……我是新人,还需要调整嘛。”郑江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他看了郑江一会儿,了然地点头。

    了然?嘴角一抽,郑江决定无视他那个表情。郑江跟调酒师们道别,马不停蹄地上楼。

    开锁动作一气呵成。郑江打开衣柜,看见那个首饰盒躺在那里,急忙打开看。几层厚厚的丝绢布垫底,然而里面空无一物。

    心底一冷,被抢先了?郑江早该想到章易会在钟一铭被车追着撞的时候出现在钟一铭的房间,找这个首饰盒,说不定这乱七八糟的房间本来被钟一铭弄乱了,章易也来弄了一下。

    郑江呼吸一紧,他一直遗漏了一点。

    他作为钟一铭重生的身体,拥有他的记忆,却因为那个短期无法理解的记忆所以没有做出钟一铭最可能会做的事。

    不是拥抱他,而是甩手离去。

    看章易这么果断要杀人取货,钟一铭必定只是章易的发泄对象,钟一铭说的也不差,他顿生惶恐。自己在这里到底充当什么角色?

    下一秒一块湿布捂住了他的口鼻,甜腻的气味侵袭了鼻腔。

    身体很酸,软绵绵的。郑江没有睁眼,通过薄薄的眼皮察觉到,外面应该是光线充足的。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个光是灯还是太阳?

    郑江感觉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身上没有布料的遮挡,感觉异常陌生。

    看来是被抓住了,是谁都无所谓,他被剥得干干净净,就等厨师的烹调了。不过,抓他的人最有可能是章易,厨师大概也是他。

    郑江,赌一赌你身边有没有人。他想知道自己在哪里,想看看四周,有人的话,他的自由度会下降的。在心里和自己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赌约,才有勇气睁开双眼。

    睁开眼的时候郑江很后悔,他看到的是章易。美貌的男子换上了黑色的丝绸浴衣,躺在他身边,正对着自己。郑江才闻到夹杂在鼻腔里那挥之不去的乙醚气味中来自他身上沐浴露的竹叶清香。

    眼睛里满是情欲野兽的影子。

    第5章「2」重生(尾)

    郑江的后背渗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除了能死了再活,其余时候都是个普通人。疼痛感无法忽略,所以章易千万不要对他太凶残。虽然按照对方的身份和目前自己的处境,那个可能性不大。

    于是章易和他所想的一样,手伸过来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了嘴。“钟一铭你真的还魂到一个好尸体上了。”章易眯着眼,浑身散发杀气。

    郑江努力避免对视,他不习惯正视别人:“章易,你我都心知肚明了,就不要用这个来挖苦我了。”

    章易毫无善意地微笑,热烈的气息喷到郑江的脸上,又把他吓得一怵。“既然这样你就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有钟一铭的记忆,我知道你和他的一切,还知道他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一切,你猜我是谁?”郑江决定绕几圈把问题丢回给他,如果章易真的查出自己的身份,那还真的要对他感恩戴德了,因为自己也不知道。

    章易的杀气越发浓烈,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我要是查到了还来问你么?”郑江毫无遮掩地露出讥讽的神色。

    “既然你知道钟一铭的一切,那你知道那个白痴为什么跑去给车撞么?”章易果断无视他的表情。他知道这样绕没意思,干脆来道开胃菜,吊吊面前人的胃口。

    果然郑江咬钩:“跑?他是自杀?”

    “跑到我雇的人开的车的车轮底下。”

    “……”强词夺理。

    “那你想知道那个首饰盒里装的什么吗?”

    “……是什么?”

    “是戒指。”

    “……”失望脸。

    “那不是普通的戒指。”章易满意地看着郑江的表情变来变去,心情大好,手也不安分了。“哪里特别?”郑江被摸来摸去,躲还躲不开。章易反剪郑江的手,折到身后,把他按在床上,用体重压迫他。郑江有种紧迫感,感觉呼吸不畅通了,就开口咳了一声,疏通一下自己被挤压的肺部。

    “那是通行证。”舌头舔舐耳廓,留下一圈水渍,章易的唾液分泌得很快,表明他现在胃口极好。“通……”被舔的地方又湿又痒,郑江挣扎着,徒劳无功。

    “地下人口贩卖会的通行证。”章易吸吮郑江的脖后,舌头一圈圈地绕着,像是品尝一道甜点。郑江浑身战栗,他已经感受到抵在自己身后那个东西的热度。

    “你不是见到了么,天才调教师。”郑江皱眉:“你是说谁?”

    “那个缠绷带的,他也在查这件事,你们不是同伙吗?”章易声音带点讽刺。

    “我不认识他。”郑江说,一边想着,“天才调教师”是什么名堂,好俗又好苏的称号。

    “算了,这个时候嘴硬又有什么用?你不就是知道这件事才来杀我的么?”章易抚摸上郑江的大腿,“你在这里绑上了一把刀。真漂亮的刀,是德国产的吧?”郑江这才是欲哭无泪,他的刀一向是防身和杀人用的,他还没想到要用在章易身上。

    两次欢爱后章易倒头就睡,郑江躺着发了一会儿呆,把脑子里徘徊的食髓如味抛弃,过会儿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坐起身来。

    只是腰部酸麻得提不起力气,他是翻过身用手肘支撑身体勉强起来的。回头看了一下章易,确认他睡得很熟,看来是非常满足了。郑江看向卧室的门,雕花红木的门看上去很厚,门口一定站了保镖。

    房间里没有自己的衣服,更没有刀具和枪,甚至没有玻璃杯。郑江困难地移动身子,来到床边的矮柜那,拉开抽屉。里面有一盒安全套和几管润滑油,打火机和一包烟。

    这个地方和记忆中钟一铭和章易做爱的地点之一吻合。

    郑江的呼吸渐渐平静,既然没有现成的工具的话……他抬起手,拔下了扎在自己耳朵上的耳钉,再双手合作摘下了耳垂的装饰。装饰是镂空的水滴状的,尖端插入耳朵的肉里,与对应的装饰套组合而成。小小的装饰套拆开后,水滴的尖端是一支细小的针,针头发出骇人的银光。

    郑江把手腕上的手链的一个长条形珠子卸下,用耳钉扎破了珠子前端的锡纸,把水滴状的耳饰插进了珠子前端,露出了针头。用手链上较小的配件抵住珠子末端,简易的小型注射器就组成了。郑江把针头刺入了章易手臂,按住配件,珠子内部的活塞被推动,液体注入章易的血管。

    章易被突然的刺痛弄醒,看到郑江的动作顿时彻底清醒。

    “你……”声音沙哑无力。

    “我在给你报应。”郑江已经把液体全部注射完毕,空闲的手指抵住嘴唇,示意他轻声,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我叫一声,外面的人就能进来把你射成马蜂……”章易的声音几乎消失,眼睛惊恐地瞪着他。

    “不要慌,你现在只是肌肉麻痹了。”郑江把玩着打火机,慢慢旋开润滑油的瓶盖,将浓稠的液体涂抹在自己身上。

    这-yín-靡的景象绝不是享受。

    章易看他。郑江把章易推下床,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章易发觉自己的身体撞到地板居然完全没有痛感。

    郑江笑道:“你很快就会死了,别怕。”

    章易的瞳孔放大,满是恐惧,他无法挣扎,无法呐喊,渐渐他的呼吸也变得困难。郑江把自己扔在沾了血迹的床单上,问他:“想不想干我啊?”肌肤上的润滑油闪着光,整个人看起来诱惑无比,只是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令人发慌,毫无情欲可言。

    章易眼睁睁看着郑江变成一个火人,而这个火人正拼力向床的边角撞去。火人倒在地上不动了,因为死去的郑江的身体特质,火烧的很旺,居然没什么气味。他惊恐,疑惑,很快他也无法惊奇了。

    章易窒息而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保镖才打开门,想提醒一下老大已经过了饭点了。

    而章易的身体早已冰冷。床脚有一小团焦黑的床单残片。而章易带进来的人却不见了。

    一束百合放在崭新的墓碑前。

    “钟一铭有个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的。”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的青年面容俊秀,神色严谨。

    郑江没说话。

    “但是就是因为比血缘关系还强的羁绊……他的弟弟和他不一样,是个非常温和的孩子,学习成绩很好。”米柳的声音揉碎在风里,跟着她的头发飘舞着,“两个人都是孤儿,相依为命。

    但是有一天,钟一铭发现弟弟吸毒,大概是有人害了他。”周文康擦眼镜的手微微一颤,脸上却没有变化什么表情。

    “为了就近拿到毒品,才接近章易?”米柳用询问的口气。郑江摇头,他再度重生后,钟一铭的记忆已经不属于他,所以他不知道。

    米柳叹了口气:“两个人都是相互利用,但钟一铭把自己玩进去了……他是回租屋找弟弟的时候发生的车祸?”

    周文康提问,“那他弟弟没有毒品……”米柳沉默一下,说:“前几天在河岸打捞上一具年轻男尸,抽血化验出血液里有过量吗啡成分,至今没人认领尸体……大概就是他了。”

    “毒品有致幻作用。”文康点头。

    一直沉默的郑江在墓碑前放了一个苹果,站起身来:“章易死有余辜。”

    “你说的地下贩卖人口的,我正在查。”米柳说。

    郑江无声地抬头看了看天。

    下过雪已经平静的天空中只浮着几朵绵白的云,温暖的阳光穿过空气,照耀着安详的大地。呼吸让人感到松弛和惬意,精神和心灵都融入了没有瑕疵的美景中。

    “他好像喜欢吃苹果。”郑江喃喃着,慢慢走远。文康和米柳对视一眼,而后米柳蹲下身,又放了一个苹果。

    “在天堂和弟弟一人一个哦。”

    第6章「3」少女(首)

    已入春,光秃秃的树枝一夜间就冒出了茸茸绿芽,冰消雪融后变得更冷的气温也无法阻挡这勃勃生机。好几日都是晴朗的天气,云浅而淡,春风还是又冷又干,却依然朝着温暖靠近。一寸寸的土地满是湿泥,几朵早熟的野花悄然开放在冰凉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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