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大大番外_别人家大大番外(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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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end————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就完结啦,撒花花。

    总的来说,觉得这篇文还是很平淡温和风的,没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大虐大甜都没有。

    大概是人物设置的关系,一个是蛇精病的死淡定,一个是万年冰山的真面瘫,又都是理智成熟的要死的人,看事情足够聪明通透,吵架都特么吵不起来,想设置点小误会吧还担心崩人设拉低智商,总不能真让我家六点大大揪着一直喝领子问:“他是谁?你把我当做什么?你心里到底有谁?”

    他把你当什么你看不出来啊?自己喜欢谁自己不知道啊?

    这样的话压根没法开虐,所以到了最后,连叶云扬那个矛盾也弱化了。

    但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没有误会和猜忌,没有伤害和隔阂,也没有轰轰烈烈和撕心裂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呗。

    逗比惯了也没说过什么煽情的话,但晋江完结的第一个小长篇,还是要谢谢那些陪这篇文一路过来的小天使们,留评收藏催文投雷什么的,好歹没让我一直单机,最后还把这篇文拖完了。^_^

    宝宝番外狂魔一枚,不定时掉落,有很想看的情节可以点^_^当然我并不一定写的出来T_T譬如说我就是个h无能T_T

    下章叶云扬番外,本来要明天放的,但既然写完了就一起上吧,宝宝今天万更啊!!

    【番外】之《我是一只鬼》

    我是一只鬼,一只风华正茂英年早逝的鬼。

    大概是由于我自杀的姿势不对,死了之后满身血迹斑驳,为此,我拿刷鞋的刷子洗洗涮涮了整整三天,差点没刷下来一层皮,才勉强算是把自己刷白净了。

    当年潇洒的从六楼纵身一跃,谁知道跳楼一时爽,善后修罗场。

    我现在无比庆幸的就是,当时我只是流了滩血,胳膊没掉,腿也没残,上苍保佑,我还是只完整的鬼。

    其实说起来,对于我莫名其妙成了鬼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都说人死魂不灭是因为执念,爱之深恨之切。

    可我自认也算个洒脱之人,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自然凡事都拿得起放得下,实在没有什么执念可言,怎么也落了个阴魂不散的下场?

    还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我活着的时候是中规中矩的模范生,死了之后倒成了死体bug。

    老鬼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坐在床上揉我那昏昏沉沉的脑袋。

    他是一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死的时候大概是三十来岁,以至于现在十足一副中年怪蜀黍的样子。

    我看了看他,又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青春朝气没有一点皱纹的脸,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想,停留在最好的年纪,谁又敢说这不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再没有比死亡更好的驻颜术了。

    六十年以后,地狱门口相见,林墨早成了白发苍苍满脸鸡皮的老爷爷,我还是默默的青春帅气着,不屑的甩他一脸,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老鬼斜了我一眼:“想什么呢?你的头不痛了?”

    这些年以来,我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父母亲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各种各样的哭声和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人头痛欲裂。

    画面最后却总会定格在林墨面无表情的凝视里,我听见大家对他的谩骂和责备,听见云影哭着骂他无动于衷冷血无情,其实心里是很想为他叫一叫屈的。

    即便没掉一滴眼泪,我也能看见他眼睛里的黯淡无光和痛苦绝望,只是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我认识林墨近二十年,自认除了我,只怕再没人能更了解他了。

    他那个人,表面上云淡风轻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根本是个打折了腿也不肯跪下的主儿,死撑而已。

    老鬼见我不说话,拿手拍了一下我的头:“小鬼,不理人想什么呢?”

    我撇了撇嘴:“别叫我小鬼,都说了我有名字,叶云扬。”

    我曾经因为好奇问过老鬼的死因,他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任凭我百般试探也绝口不提,可见是个死因不明的人。

    但看他身上白白净净的,一点伤痕也没有,估摸着是安眠药等温和又实用的死法,果然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心机深沉非我等能比的,人家思虑周全,死的可比我好看体面多了。

    后来我又旁敲侧击的问过他的名字,这次他倒是没有沉默,干脆的告诉我,我们都只有一个名字,就是鬼,区别只在于,他是老鬼而我是小鬼。

    当然,我是不会信的,就是做了鬼,我也是只有格调的鬼,有名有姓,怎么能那样随大流。

    老鬼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半个包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它长吁短叹:“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后悔吗?就是这种时候,整整半个包子啊,活着多好,能闻到食物诱人的香味,能触碰到身体熨帖的温度,能感受到冉冉升起的烟火气。”

    我扶了扶额,这话我几乎每天都要听八百遍,开始的时候还会颇有感触的感叹几句,现在已经只剩麻木。

    我想,我也不是不后悔的,在看见妈妈日益憔悴的脸时,在看见爸爸鬓角长出的白发时,在看见我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哭肿的眼睛时。

    还有,在看见,林墨站在墓碑前寂寥的背影时。

    事实上,从阳台上纵身跃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后悔了。

    我听见风声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我看见暖黄色的灯光离我渐远,我想,我大概做了一个大错特错的决定,可是,我却回不了头。

    我曾经要死要活的爱过一个人,爱的纯粹干净也固执偏激,我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爱,于是痛苦绝望,心灰意冷。

    可是就在此刻,我突然觉得我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他,因为我从不曾像这一刻这般后悔过。

    原来,在生命面前,所谓爱恨,所谓痴缠,其实,远不如你以为的重要。

    老鬼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这很正常,自杀的人里,一半以上都会悔不当初,你只是那千千万万的傻逼中的一个而已。”

    我突然就很想手撕了他:“艹,抑郁症,抑郁症知道吗?老子那是因为病了。”

    爸爸可是微博有二十万粉丝的男人,万千书粉,分分钟掐的你连渣都不剩!!

    老鬼往天花板上一躺:“年轻鬼,你要学会接受现实,别老给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你这意思是,你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生你养你的父母和家人一死了之,你还有理了?”

    我:“……”

    这是我永永远远的软肋,碰一下就会鲜血淋漓,他戳的可真是地方。

    其实不止是他,云影也好,爸妈也罢,只怕都是要这样怨我恨我的。

    我确实爱之如命的在心里放了一个人,可是却也从来不认为他就比父母亲人更重要,事实上,我从不曾把他们放在一个天平上比较,也就绝没有要把他们分出个高低上下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累,觉得难受,觉得撑不下去了,于是纵身跳下去的那一刻,我什么也没有想。

    如今看来,不论是怎样刻骨铭心的深情,其实在往下跳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放下了,解脱了。

    反观林墨,只要活着一天,就会记得我一天,即便他不爱我,也得背着这份情意,心甘情愿的一辈子难受。

    这一战,我赢得前所未有的漂亮,也输的空前绝后的惨烈。

    老鬼用他那双摸过包子的油腻腻的手抱了我一下:“得了吧,你也别钻牛角尖了,鬼就该有鬼的样子。”

    “实在不行,说说你那个爱的‘要命’的竹马?”

    我顿了一会儿,才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多复杂的故事,只是情节略微狗血了一点。”

    近二十年的一路同行,多少深爱和憎恨都成了秘密,原来一切浓缩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字数寥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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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开头最是平凡无奇不过,年龄相仿家境相当的两个小男孩儿,再加一个甜美可爱却十足铁骨铮铮的小女孩儿,因为比邻而居自然而然的便混做了一处。

    魏薇最小,甜美可人精灵古怪,偏偏内里是个一肚子坏水的烦人精,猴子似的一刻也不得消停;林墨在一群孩子中则向来是主心骨般的存在,地位超然,群体内大大小小的“事物”皆是他一手包办,决定了每天大家是玩老鹰捉小鸡还是躲迷藏,逗李奶奶家的猫还是招惹张爷爷家的狗,很有些霸权主义只手遮天的意思。

    叶家的小子却是个真真正正的学习标兵,是家长和老师总爱语重心长的挂在嘴边的“你看那个谁谁谁”,实打实的典范楷模。

    魏薇和林墨“勾心斗角”的互掐的时候,他在写作业;魏薇和林墨淘气的捅了马蜂窝被蛰的满头满屁股包的时候,他又在写作业;魏薇和林墨领着一班孩子在房间里玩“大厨煮饭”的游戏差点把房子点着的时候,他还是在写作业。

    后来,不知怎么的便又熟了起来,热爱作业的叶楷模仍旧不大参与他们的活动,只是大家闹成一团的时候便笑着站在一旁看,放学的时候会等他们一起回家,一群熊孩子们嬉笑着去偷邻居家的红薯时就站在外面帮他们望风。

    叶云扬笑了起来:“其实林墨那人,别看他后来和我惺惺相惜臭味相投好的像一母同胞似的,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估计是不太待见我的。”

    不过是乳臭未干稚气未脱的孩子,便是表面看起来再怎么淡然自若,面对被家长老师们挂在嘴边恨不得夸出一朵花来的对象,总是有些不甘和不屑的。

    大家都在一块闹作一团,怎么你就偏要端着做那个例外?

    □□岁正是调皮捣蛋狗都嫌的年纪,大家都在弄鬼掉猴的疯玩,怎么就只有你端正的坐在窗前奋笔疾书,好像别人的游戏都是幼稚可笑似的。

    老鬼也笑了起来:“后来呢?”

    “后来我半夜抽疯,大晚上的非拖着他去小花园,拔光了我爸新种的小竹子cos打狗棒,因为比起竹子,我更喜欢梅花。”

    第二天,爱竹成痴的叶父差点没晕过去,脸和竹子都是一个色。

    叶云扬笑着扶了扶额:“结果我们的恶行到底还是败露了,只怪当时年纪小,忘了还有种东西叫监控。”

    两孩子于是被罚在光秃秃的作案现场罚站,模范生也好,孩子王也罢,还不是一样灰头土脸满头大汗。

    结果关系倒是真的改善了,就好像,男生一起看过小黄片以后交情立马就不一样了,女生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一定是男朋友和八卦,他们好歹也是一起拔过竹子的生死之交了。

    模范生走下了神坛,其实也不过是个和他一般大的孩子。

    “现在想来,他不甘心在家长老师面前有意无意的被我压一头,我又何尝不羡慕他身边总是前呼后拥,活的明亮张扬。”

    后来,惺惺相惜遂成刎颈之交的两人一起干过的荒唐事委实不少,再加一个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魏薇,活脱脱的混世魔王。

    小学毕业那次,乖巧优秀的模范生叶同学不知怎么就崩了人设,凌晨四点非拉着他们一块儿去爬山。谁知道天降大雨,山路湿滑,险些没挂在山上。

    回到家的时候,惊魂未定,全身湿透。

    三家家长披头散发的聚在客厅,吓得肝胆俱裂,眼泪与鼻涕齐飞,眼看就是一顿毒打。

    十佳少年叶云扬同学挡在前面,端的是品学兼优的模范生面孔,大义凛然道:“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和魏薇一点关系也没有。”

    于是最后还是没能逃过一顿打,鸡毛掸子乱舞,漫天飞舞的鸡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举魏薇那天被打的尤其惨。

    老鬼痛心疾首的拿手指着他:“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叶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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