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只小青蛙_温水煮只小青蛙(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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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清摇摇头,真搞不懂有钱人都在想着什么。

    今天晚上萧老板会留在Gravity,收留祁阳一晚也不成问题。

    温清默默想着,祁阳也没再说话,撑着下巴偏头看着窗外。

    车子到了地,温清付了钱,道了声谢,就半拉半拽着把祁阳弄下了车。

    温清看他皱着眉,估计这会酒劲上来了,“吐不吐,能忍就忍着点,到家抱着马桶好好吐。”

    祁阳摇摇头,问道,“这是哪?”

    温清看他能自己站住,就没扶他,带着他进了公寓楼栋,“这是我和靖州租的公寓。”

    祁阳看他一眼,“今儿他不回来吧,那我借宿一晚可以吧?”

    温清说:“就算他回来也不会赶你走的,放心睡。”

    温清领着他上了楼,站在门前从裤子的皮带扣上取下钥匙。

    祁阳在一旁看着他,长长的头发略显凌乱的披散在肩上,后背白衬衣包裹着微微显出来的肩胛骨随着动作轻轻抖动。

    祁阳胳膊肘撑在门上,手扶着头,身子斜斜地倚着,眼神微暗,嘴角微微勾起,“温清……其实我是同。”

    温清正在插着钥匙孔,手一抖差点没把钥匙掉到地上。

    “大半夜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温清,我很清醒。”

    温清叹了口气,钥匙拧开,手落在门把上,“行,我知道了,您让让行吗,我开门。”

    祁阳没动,看着温清。

    “温清……”祁阳忽然靠近他,热热的呼吸喷在他前额上,眸光幽深。

    温清看看他,身子往后撤了撤,声音轻轻的,“祁阳,你醉了……”

    楼道里静静的,声控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透过半层楼间窗棱里射进来的些许月光,温清能看见祁阳眼睛里的点点亮光。

    半晌,祁阳揉了揉太阳穴,低低骂了一句,让开身体,紧紧皱着眉。

    温清笑了笑,拉开了门。

    祁阳跟着温清进了门,小声地说了一句,“抱歉啊,大晚上发神经……”

    温清拍拍他,“多大点事,别在意,先去洗澡吧,等下,我去给你拿套睡衣。”

    祁阳点点头。

    他随意打量着温清的公寓,干干净净,也没什么装饰,就像他本人一样。

    温清拿来了睡衣,放在他手上,“浴室在那边,你先洗吧,洗完叫我;晚上你就睡我房间吧,我睡沙发。”

    祁阳赶紧说,“这怎么行,还是我睡沙发吧。”

    “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说法,”温清看他一眼,“好好睡一觉吧。”

    祁阳闭了嘴。

    公寓的构造是外面是洗手间,浴室是一个单独的用毛玻璃隔离起来的小隔间,他进了浴室,随手带上了门,心不在焉地洗澡。

    淋浴头哗哗地喷水,祁阳把水开到最大,闭着眼冲脑袋。

    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简直想拿把刀劈死自己算了。

    对着一个才见了几次的朋友就莫名其妙地出了柜,还……似乎想做点什么。

    他烦躁地揉着泡沫,牛奶味沐浴液的味道淡淡的弥漫在浴室里,他突然有点想吐。

    他冲出浴室,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丫子冲向马桶。

    突然脚下一滑,两只脚又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向马桶扑去。

    咣——

    祁阳甚至能听到洗手间里回荡的声响。

    他觉得自己真是冷静得诡异,还偏了偏头,没磕着眼睛,不过估计脑袋上得起个大包。

    温清冲进来的时候就见祁阳死尸一样的挂在马桶上,赶紧走过去把他从马桶上解救出来。

    祁阳被撞的有点懵,眼前一阵发黑,胃里更恶心了,却不想吐了。

    温清搂过他,看他紧紧地闭着眼,轻轻地晃了晃他,语气有些焦急,“祁阳,祁阳,祁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祁阳倚在温清怀里,隔着衣服能感到胸口传来的隐隐热量,他一时竟有些不想动。

    温清见他没什么反应,停了两秒,突然啪啪啪地拍起了他的脸。

    “哎哟喂!”祁阳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你谋杀啊!”

    温清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流着血的脑袋,愣了愣,“你……没事吧。”

    祁阳被他一问才想起发生了什么,温清蹲在地上,还维持着刚才搂着他的状态,而自己高高地站着……□□。

    他甚至可以站在温清的角度感受在面前还晃动着的自己的鸟。

    估计是视角真心尴尬,温清站了起来,咳了两声,“……先给你上点药吧。”

    祁阳捂着自己,大脑充血,“……麻烦你了。”

    温清去那医药箱,祁阳在浴室里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随手抹了把脸,一手血。

    他穿着温清拿过来的浴袍,拿纸在脑袋上按了按,止止血,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真是……都点什么事啊。

    他进屋看见温清坐在床上,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祁阳现在的感情很复杂,有尴尬,有抱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勉强地扯扯嘴角,“真是……太麻烦你了。”

    温清笑了,“你确实挺麻烦的。”

    祁阳自己也有点窘,满打满算才见了三次面的朋友,就给人家添这么多的麻烦。

    “……别介意,你比我强多了。”温清轻轻地说,看不清表情。

    祁阳见他没说话,也没再问他什么。

    温清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酒精,准备给祁阳上药。

    祁阳忙摆摆手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温清瞟他一眼,“我怕你把酒精当人头马喝了,我还要送你去医院。”

    祁阳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温清先用棉签把旁边的血擦干净了,露出被划了一道的伤口。

    温清下手很轻,然而祁阳还是在酒精接触伤口的时候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啊,”温清头也没抬,“忍着点。”

    说完,他又问,“你肩膀怎么了?”

    “……哦,妮儿一个如来神掌下来,就那样了。”祁阳洗澡时也注意到自己肩膀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他都不知道妮儿那么小的人儿怎么做到的。

    温清皱皱眉,“你也不用太宠她,没轻没重的。”

    祁阳笑笑,“没事儿,就是看着严重,都没什么感觉,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

    “嗯。”

    温清继续给祁阳上药,他挺直身板坐在祁阳旁边,小心翼翼地向伤口上擦着酒精,脸对着祁阳,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扫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祁阳能看到他眼里闪烁的点点星光。

    祁阳身子有点僵硬。

    “你……”温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上药的手顿了顿。

    “……我自己来。”祁阳从他手上拿过酒精和棉签,温清感觉他手指发烫。

    第十一章

    温清看了看他,“……擦完酒精先别贴纱布,晾晾,要不然容易发炎,”他站了起来,顿了顿,“……我在外面沙发上睡,有什么事叫我。”

    祁阳点点头,看着温清走出去。

    他把酒精和棉签收拾好放到医药箱里,看了看自己的小帐篷,默默地叹了口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温清醒来时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不敢置信地又耸了耸鼻子。

    他从沙发里爬起来,活动活动有些酸疼的后背,走到厨房门口时,祁阳正站在餐桌旁,端着一盘菜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起床了啊,正好开饭。”

    餐桌上放着两菜一汤,还煮了几个鸡蛋。

    祁阳还穿着昨天的一身正装,没穿外套,领带松松的系着,衬衣的袖子卷到胳膊肘,身前还系了一条围裙。

    温清有点愣神。

    “干嘛啊,吓傻了?”祁阳把围裙脱下,熟稔地搭到一旁的椅背上,搓搓手拉开椅子坐下,“快吃吧,一会就凉了。”

    温清回神,笑了笑,在祁阳对面坐下,看着他脑袋上顶着的纱布块,“你头上的伤口好些了吗?”

    祁阳点头,“好多了,就是鼓了个包。”

    “记得及时换药,别化脓了。”温清说。

    祁阳点点头说好。

    “借用一下厨房不介意吧?”祁阳喝了口汤,“不过我看你们厨房都快落灰了,平时用的不多吧?”

    温清夹了一筷子蘑菇肉,“不介意不介意,你要不用这厨房就只能摆着好看了……唔,好次!”

    祁阳看着温清嘴里鼓鼓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咽下了再说,别噎着。”

    祁阳问,“平时你们在家都买着吃啊?”

    温清喝了一大口汤,才把嘴里的都吞下去,“是啊,靖州和我都是手残,只能去外面吃。”

    祁阳点点头。

    温清问他,“你做菜很好吃啊,专业的?”

    “就这点东西就专业的了?”祁阳怜悯地看他一眼,“真是苦了你了。”

    温清笑了,“没办法啊,不会自己做就只能买了,每天早上都是‘100分’。”

    “还100分呢,油条是地沟油炸的,茶叶蛋营养都流失了,”祁阳看了看吃的正欢乐的温清,叹了口气,“以后我每天早上给你们做吧。”

    “嗯……啊?”温清下意识地答了却又发现不对,“你……大早上来给我们做早餐?”

    祁阳点点头,咬着嘴里的凉拌黄瓜,咔嚓咔嚓的。

    ……

    这天周六,祁阳上完一上午的课,感觉浑身都被那群小屁孩给折腾得快散架了。

    正准备出琴行,就见海晏在一旁谄媚地朝自己笑着。

    祁阳在四月的艳阳天里直接打了个冷颤。

    海晏是琴行的老板,也就是雇佣祁阳的人,每次都是他给祁阳找活干。

    “海大老板,您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看着我笑?”祁阳无奈道。

    他其实很清楚海晏干嘛这样,当时祁阳来这家琴行的时候说的就是只接孩子学生的活,不接成年人的活,但是因为祁老师技术比其他的老师好,声誉也好,就有不少成年人也想上祁老师的课,海晏作为老板当然是以挣钱为主,但是就和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的不一样了,所以每次有成年人找上门来,海大老板就不得不赔着一张笑脸来找祁阳。

    祁阳瞟了瞟他,“不接。”

    说完就准备接着往门外走。

    海晏连忙拉住他,说:“祁老弟,你也体谅一下我的苦处嘛,况且钱多啊。”

    成年人的教学费比小孩子高了不少,海老板这样的商人就想不懂祁阳干嘛和钱过不去呢。

    祁阳不想教大人就是觉得麻烦,虽说理解能力强,一句话说一遍就够,但是某些方面着实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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