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挑衅在即
杜佑转头看着杜亚,眉峰轻轻上挑,微笑道:“亚亚,你就算是哭出来我也不会让你开车的,别白费力气动些歪脑筋。”
“不就是开一次车,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你不是在我身边吗?就算我出什么事,呸呸呸,有你在我身边怎么可能会出事,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杜亚抿着唇,满脸哀怨道。
“没得商量。”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杜佑最担心的,只有杜亚罢了,而杜亚却往往不知所为何。
杜亚涎着脸,抱住杜佑的胳膊使劲地晃,央求道:“哥哥!我最最最喜欢你了。”顿了顿,大眼睛笑得弯成一条线,说道,“就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好。”
杜佑斜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杜亚想了想,打着商量,妥协道:“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
“十分钟……”
“五分钟!”
“哥……五分钟也不可以吗?”杜亚的声音越来越委屈,就像小时候被乐音抢走心爱的小汽车一样。
杜佑摇摇头,“任何不安全的因素,我都会想方设法剔除,更何况这本就可以避免的事情。”
半晌,杜亚直视杜佑,说道:“哥,你想的太多了,真的。”
闻言,杜佑的眼眸微微愣怔,静默片刻才说道:“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而我只是你众多过客中比较重要的一个。这样来比喻,真的很残忍呢。”
听杜佑说完,杜亚慌忙道:“哥,你胡说什么,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在你的生活中有向雅云、苏晚、金浩他们,而我的世界只要你一个人可以撑起来。”
杜亚眨了眨眼,想不通杜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自己从小到大跟在杜佑的屁股后面,他对自己的重要性,难道就不明显吗?
非得说出来才可以?
杜佑神色渐哀,眸中盛满说不清的情绪。
见状,杜亚缓缓上前伸手环住杜佑的肩膀,将他的头压向自己的肩窝,轻声解释道:“哥,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你对我的喜欢值五毛钱,我对你的喜欢也值五毛钱,那我们加起来就是一块了,你看,出去上公厕不怕没有零钱了。”语毕,他扬唇笑了笑。
杜佑刚感动没一会儿,突然被这么坏气氛,不由抽抽嘴角,从杜亚的身上起来,对着他说道:“亚亚,你总是能让人在感动之余完全脱离气氛。”
“可是我觉得很形象哎,我们那次全体学生会成员出去拉赞助,我跟一个女生一组,然后我要上厕所,找了老半天你只找到投币的那种,你也知道我有多可怜了吧?”期间,杜亚心有余悸地哼哼几声,明显是对当时的状况不能释怀。
况且说,现在谁还随身带着一元硬币,放钱包不好放,放口袋里又叮呤当啷响。
“那你是怎么做的?”杜佑顺着杜亚的话问道。
说到这里,杜亚赫然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不说话。
杜佑微微眯了眯眼睛,转瞬歪着头,笑着问道:“怎么了?”
杜亚瞟了杜佑一眼,半晌才说道:“挖个坑,埋点土。”
“咳咳。”
闻言,杜佑猛地咳了出来,笑得乐不可支。
“只是比喻!你有这么夸张吗?!”杜亚大眼睛狠狠瞪着杜佑,左手甚至装模作样地在后者面前挥了几下,明显是气急。
闻言,杜佑立马敛住嘴角的笑意,捂了捂嘴,还是笑了出来,说道:“人家女孩子在旁边你就不会不好意思吗?”
谁料,杜亚理直气壮道:“就是因为有女孩子在才不能尿裤子。”
“……”
“她还帮着我看有没有人来。”
杜佑不禁轻声一笑,问道:“你没有不好意思,那人家就没有不好意思吗?”
听到这句话,杜亚竟然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说:“刘晴部长除了脸有点儿红,没有其他反应,应该没事吧?再说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杜佑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杜亚的脑袋,笑着道:“刘晴虽然性格比较沉稳,怎么说人家也是女生,你也真是的。”
“……怪不得,那之后的好几天她都在躲着我。”杜亚揉着被杜佑打到的脑袋,恍然大悟道。
“混小子。”
“哥,你骂我。”杜亚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双眼直直盯着杜佑,直把他盯得发毛。
杜佑无奈道:“怎么了,这也算骂脏话吗?”
“算,当然算!你都不让我说脏话,自己却说脏话,是不是证明我以后可以说了?”杜亚挤眉弄眼地蹭蹭杜佑。
杜佑凉凉瞥了身旁的杜亚一眼,说道:“你随意。”
杜亚啧了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恶霸、扒皮、地主!”
杜佑笑了,索性道:“那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恶霸、扒皮跟地主。”
杜亚从不在文字方面跟杜佑进行理论,于是跳过这个话题,说道:“我们去哪里玩?我睡得有点多,哥哥你要不要再睡点?我啊……”还没说完,双眼闪闪发亮,继续道,“自己随便转转就好,会照顾好自己的。”
闻言,杜佑脸色黑得可以跟锅底相媲美,顿了顿,他才说道:“去SOHO?”
“……”
杜佑叹了口气,“那里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上次就是因为这件事,咱俩才,多走了好多路。”
其实杜佑这么说,杜亚只要稍微思考点就能发现逻辑不对。如果不是发生了这种事,或许他们两个人开诚布公地在一起不会如此顺利。
失去了记忆,使得杜亚按照心底的想法去处理与杜佑的关系,不可谓不让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
“哥,我只是想去玩玩而已。朋友们去英国玩,都说SOHO很刺激。”杜亚托着腮,斟酌了下言辞,继续道,“他们都去过,只有我没去过,感觉自己很out。”
杜佑没好气地戳了下杜亚的额头,无奈道:“SOHO很乱。”
“我不小了!今年已经二十了。”杜亚小声嘟囔着。
静默片刻,杜佑才道:“好,不过等我睡会儿再陪你去。”
刚一说完,杜佑便将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侧枕在枕头上合眼休息。
立体的脸庞,不同于自己一般稍显秀气的模样,反而更像父亲,带着一点儿欧风,自己遗传母亲的基因更多吧。耳边充斥着杜佑的呼吸声,绵长深远,轻轻缓缓,给人一股安心的感觉。触肤的温暖,爱人的味道。
杜佑睡着的时候给人一种生冷的感觉,并不像平时对每个人温温柔柔的样子,就像剥去了保护膜的河蚌,紧紧地将自己封闭起来。这才是他的本质,也或许说不定。
杜亚好奇地摸摸杜佑的眼睫毛,见后者眼睑微动,反射性地正起身子认真把玩着手机。见杜佑缓缓睁开眼睛,才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道:“哥,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
“哦。”
杜亚转了转眼珠子,刚想说什么话,被杜佑抢白道:“亚亚,刚才你碰过我吗?”
“没有。”
回得那叫一个迅速,没带一丝犹豫。
杜佑疑惑地看着杜亚,“应该是我感觉出错了吧。”随即,他打了个哈欠,继续说着,“亚亚,等我简单洗漱一下就出发。”
杜亚连忙挥手,说道:“哥,你要觉得没休息好就再睡会吧,反正我也不急。”
闻言,杜佑刚迈下床的左腿收了回来,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真的?”
“……真的。”
自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杜佑见杜亚皱着一张脸,不自禁狠狠刮了下他的鼻子,取笑道:“开玩笑的,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语毕,大长腿一迈,朝着洗刷间走去。
杜亚眨眨眼,摸摸后脑勺,微微一笑。
在杜佑洗漱的期间,杜亚翻开带过来的行李箱,哼着小曲儿找衣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床铺上被衣服齐齐占满,不留一丝缝隙。
杜佑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见此情景,愣了愣,问道:“你在干什么?”
杜亚把一件绿色格子衬衫在身上比划了几下,大眼睛弯弯,朝着杜佑笑道:“哥,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还没说完,又从床上抽出一件牛仔外套,继续问道,“还是这件比较好点?”
杜佑伸手抚了抚额,说道:“穿那件衬衫的吧,其实哪件都一样。”
“咦,衬衫的啊。”杜亚拿起衣服小跑着来到试衣镜前,反复比划,满意之后转回身来问杜佑,“配什么裤子好?”
“……你身上穿得就可以。”
“那鞋子呢?”
“……”
杜佑拿起打了个电话,跟人约好半个小时后在一间咖啡厅外取车,等他取完车回来,刚打算叫杜亚,就看见后者屁颠屁颠地站在门口张望着。活像一只坐等主人回家猛摇尾巴的哈士奇。
待车停稳之后,杜亚钻进车子,系好安全带朝着正前方做了个前进的姿势,兴奋道:“GO!”
杜佑挑挑眉,没说什么话,径自将车行驶出去。
灯红酒绿,华光璀彩,一派繁华。
英国的绅士仅仅只是在白天罢了,一到晚上便可以用光着屁股的小毛孩儿来形容。脱下穿了一天的西服,换上自己喜欢的嘻哈服、破冬装或者其他非主流衣衫,对着碰巧路过的美女吹个口哨,这就是SOHO区的夜生活。
进入唐人街,杜佑将车速放慢,缓缓载着杜亚朝着里面开去,问道:“去哪里玩?”
“酒吧。”杜亚毫不犹豫地说道。
杜佑微微蹙额,眉间带着一抹阴郁,“你确定你接受得了?在乐音的‘两面三刀’就像受了刑一样,伦敦这面的酒吧只会比那里更开放。”
“……‘两面三刀’不是夜总会吗?”
“你当小音没有经济头脑吗?”杜佑无声白了杜亚一眼,随即继续说道,“你进的大厅就是两面三刀最表面的酒吧类型,越往里,消费越高,顾客的限制也越严格。”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杜亚咽了咽口水,将头慢慢地转向杜佑那面,问道:“上次乐哥给我的金卡,是不是整个两面三刀通用的?”
“那张金卡有价无市,不过小音给了你也算白费,看你,单单进了第一层就受不了,更别说往下的几层。”杜佑眯了眯眼,在看见拐角的蛋糕店的时候,随口说道,“前面那家MariVanna是在唐人街的分店,里面的蜂蜜蛋糕很不错,要去试试吗?”
听闻杜佑说完,杜亚的大眼睛瞬间闪闪发亮,“好~朝着我最爱的蛋糕出发!”
杜佑扬起唇角,微微一笑。
“Excuseme,doyouhavehoneycakes(打扰一下,请问还有蜂蜜蛋糕吗?)”
“Yes,justonepieceleft,youaresolucky.Pleasewaitamoment.(是的,您真幸运,只剩下最后一块。请稍后,马上给您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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