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不觉便到了晚饭时间,二人前后下楼来到餐桌上,杜亚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双眼直直放光。
见到杜亚露出如此表情,杜母不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赶紧用纸擦擦,口水都流到了桌子上。”
听杜母说完,杜亚立即伸手抹了下嘴巴,才回过神来是杜母在打趣自己,干咳几声,转转眼珠问道:“妈,今天饭菜怎么丰盛,像过年一样,有什么大事要庆祝吗?”
“给你补补身体。”杜母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医生不是说只要营养均衡就可以了吗,大补还会伤身体。”杜亚咽了咽口水。
正当杜母不知怎么回答时,杜父适时地出来解围,他说道:“你妈妈为了你回家亲自下厨做了这一桌饭菜,你要好好感谢她。”
杜亚朝着杜母眼泪汪汪道:“妈妈,你真是太好了,亚亚最爱你。”
杜母白了眼油嘴滑舌的杜亚,想作严肃脸,嘴角终是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生活就是这样,小吵小闹,和和睦睦,美满幸福。不需要奢求太多,只要现在,就很好。
一天又一天,杜佑在公司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期间杜父也不时提点着他,将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传授于他。虽说不用与欧家联姻,欧美琳还是经常来找杜佑一起出去吃饭,当然吃完饭之后做什么需要另谈,无非是逛一下商场,看一次电影之类的。要说是约会,也不尽然,毕竟二人之间没有情侣的气氛,亲昵是亲昵,却总是少了些什么。
很快,杜亚也要开学。他拒绝了杜父让他在家里修养的建议,坚持上学。这是件好事,杜父也没强求。在外面活动活动总比在家里闷着强,虽说有可能伤着腹部,但适当的运动会加快伤口的愈合不是吗?
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人的生气。
九月一开学,杜亚以优异的成绩升为大二,与此同时,关于部长的答辩也顺利留任,却是被社团部部长要到社团当了那里的正部。
留任这回事本就不一定待在自己的部门,但外调成正部的却是少之又少,杜亚这算是一个特例。要说为什么社团部部长选了杜亚而非自己部门的成员担任正部,他如是回答:“杜亚是把火,能让社团部熊熊燃烧,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于是,杜亚顺其自然地担任社团部部长,顺带开学迎新。
社团部跟办公室的工作完全是两个概念,截然不同的两个部门。杜亚刚上手,什么也不会,幸亏小孩儿的适应能力很强,跟每个人都热络的起来,原本不怎么待见他的两个副部也愿意帮助他整好社团。毕竟社团部是他们待了一年的地方。
重活杜亚是不能干的,但一些脑力劳动的事情,杜亚没少往自己身上揽,外带一个直系班级的班助。由此,杜亚所在的社团部在答辩的时候,候选人数比其他部门足足多了一倍,让其他的部门部长们都看得眼红。
学妹们是这么说的,“杜亚学长是学生会最帅的人,不待在社团部待在哪里啊?再说了,大帅哥养养眼也好。”
学弟们是这么说的,“杜亚学长人可好了,每个人都喜欢他,亲和力强,运动神经好,组织能力还厉害,好羡慕啊。”
无怪乎社团部人满为患。
报名的多,截下去的人数就多,没收到录取通知的学弟学妹顿时哭惨了一片。
大二这一年,杜亚忙得团团转,整个学生会没有不知道杜亚的名字,只要提到学生会,就会有人问一句,“杜亚好像就是学生会的吧?九点的时候还在二教看见他,九点半就跑到了办公楼,忙得脚不着地,好可怜哇。”
可怜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一个人一个活法,杜亚倒是乐在其中。自己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只能干点别的分散下注意力。
然而,在另一方面,连任两届主席的唐筱正优哉游哉地给杜佑打电话。
“我的前任大主席啊,你知道你弟弟在学校可成名人了,比大一那一次还有名,学妹们的情书不是一封一封的来,现在都是一沓一沓的来,办公室都快被他的情书给淹了。”估计是打的时间久了,唐筱将手机换了个耳朵,继续笑眯眯地说道。
许久,另一面才响起声音,跟以前一样温和有礼的感觉,“唐筱,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些破事?”
唐筱对他说的极其不认同,“这就说的不对了,情书里还有小男生写的呢,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杜亚本来就长得好,这一年又在学生会出尽了风头,想不有人关注都难。”
“我杜佑看中的人,本就应该站在舞台中央。”
见挑拨不成功,唐筱哼哼了几声,说道:“真没意思,不跟你说了。”
“那就挂了吧,我这面还有文件没处理。”顿了顿,杜佑微笑着道,“唐筱,赶紧给我过来实习。”
“我才刚上大四……”唐筱满脸不情愿。
“别人大三刚结束就找工作了,你倒好,赖在学校里。月底再不来公司,你的职位我们可就要高薪聘请其他专业人才。”
“喂喂,杜佑,我替你看着你弟弟,你不好好谢我就算了,还打算剥夺我的福利,人权呢?我下周就去报道,杜扒皮!”
“这才乖。”说罢,杜佑满意地挂了电话。
唐筱没好气地将手机扔在桌子上,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敲门声适时而起。
“请进。”
杜亚抱着一摞资料进来,说道:“主席,我看了看,这些联系方式不大准确,有一半是错的。”
唐筱抽出其中的一张,随意瞟了眼,心下讶然,“怎么回事?”
“刚刚我打算联系下社联的会长商讨下活动的事宜,谁知道拨到了健身会馆。”他无奈地笑了笑,刚刚那话务员一听杜亚打错了,非但没有挂断电话还忽悠着他办张健身卡,整整扯了半个小时。
唐筱盯着桌子半晌,才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去忙你的吧。刚刚你说是要社联会长的电话是吧,我这有,直接给你好了。”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将号码念给杜亚。
“好的,那我先走了。”
唐筱看着关上的门,陷入沉思。
几个月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杜亚的伤也好了个七八分,至少一些轻微的运动还是可以做的。
中午,杜亚刚从医院门口出来便看见金浩倚在车门上看着他。
巧合的匪夷所思。
金浩朝着杜亚招招手,示意他走过来。
杜亚伸手指了指自己,不大相信的样子。万一人家叫的不是自己,尴尬的还是他。
金浩扶了扶帽檐,点了一下头。
杜亚这才放心地走过去,问道:“耗子,这么巧啊,来医院干什么?”
“接你去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听金浩说完,杜亚利索地上车,系好安全带,“对了,我们去哪里吃?”
“你舍友告诉我的。”金浩发动汽车,打开导航仪,说道,“附近有一家西餐,听说那里的慕斯不错,行吗?”
“当然可以。”杜亚拍板叫好。
谁料,车子还没开出来,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直接横在了两人的面前。来人打开车门,嚣张地走到他们俩的面前,伸手敲敲杜亚那面的车门,满脸不耐烦。
紫衣貂领,皮裤皮靴,紧实地贴在身上。明明不着边际的搭配,愣是让他穿出了一番风味。
金浩将车窗放下来,问道:“两面三刀的大老板拦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杜亚,下来。”
杜亚疑惑地看着乐音。
乐音见杜亚不动弹,直接拉开车门,将杜亚生拖硬拽地拉出座位,二话不说地塞到自己的车里。干完一系列的事情,他斜斜瞥了金浩一眼,冷声道:“金家的小少爷,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该觊觎。”
金浩往下按了按帽檐,没说话。
随着尾烟的排放,跑车已开出老远。
见乐音如此乖戾的作风,杜亚不由皱了皱眉,他问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乐音轻佻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小东西,我们刚刚见过面的,你竟然把我给忘了,真是太伤心了。再说了,谁小时候一直跟在我的后边叫嚷‘乐哥哥,你不要跟我哥哥玩了,哥哥都不理我了。’我才离开几年,都忘得一干二净是吧?”
杜亚眨眨眼,不敢置信地伸手捏捏乐音的脸,直捏得后者龇牙咧嘴才放手,感叹道:“少说也有七八年了,伯父说你们要移民去美国,怎么回来了?乐哥,你这次回来,怎么变得那么……娘。”
闻言,乐音立马将车急急停在了路边,扭头凶狠地看着杜亚,欺身向前,捏着杜亚的腮往两边扯,直听到杜亚苦苦求饶的声音才堪堪住手,离开的时候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弄得杜亚一个哆嗦。
杜亚说乐音娘却是实实在在的形容错了。
乐音本就是俊朗的类型,平时穿衣打扮虽有些不随主流,但也有自己的风格,招摇却不放荡。这么说可能没什么具体印象,就这么说吧,穿的是牛郎的衣服,却一脸国王的表情,高贵冷艳四个字,完全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估摸着是在外几年磨砺的原因,乐音的气势比之小时候不是一点两点的变化,怪不得可以撑得起“两面三刀”。
Chapter12意外知行(一)
乐音打开车窗,点了根烟,将手伸到窗外弹掉烟灰,随即悠然地吐了个烟圈,说道:“小亚,你该知道金浩对你是什么感情才对。姓杜的人,没一个是情商低的。”
“我跟金浩说过,我们俩只当兄弟。”杜亚斟酌了用词,如此说道。
“兄弟啊……”似是想起什么,乐音的面庞在烟雾的笼罩下竟显得有一丝悲伤,不过转瞬即逝,“兄弟这种鬼话,你也能相信?就像你喜欢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却跟别人好了,你能心平气和地跟你喜欢的女人继续当朋友?至少我不可以。”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忘却。”
杜亚刚想反驳,听完乐音的话思索了会儿,问道:“乐哥,你没事吧?”
乐音扬了扬眉,大喇喇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别惹些烂桃花,到时候还得我替阿佑跑腿。”
“我哪有惹烂桃花,乐哥你别胡说。”杜亚不满地瞪了乐音一眼,想当然地,人家在开车,自然不会理会他说的话。
“对了,阿佑打电话跟我说他今天有点忙,中午就不陪你吃饭了,吩咐我来陪着你。小少爷,想吃点儿什么?”乐音边把着方向盘,边左右望望寻找可以吃饭的地儿。
“我哥最近在忙什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杜亚埋怨地将头转向外侧,靠在椅背上。
乐音抿了抿唇,说道:“没忙什么,就是签签文件,定定方案之类的小事情,事情不大就是杂而已,别太担心。”
闻言,杜亚说道:“乐哥,你别蒙我,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放不下心。”
乐音抽出手来使劲地拍了下杜亚的脑袋,听到旁边疼得直叫唤才道:“小兔崽子,说了你哥没事就是没事,还不信我说的话了?你乐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杜亚捂着头,抽了抽嘴角,说道:“……小时候你经常骗我说没见着哥哥。”
“那是小时候。”乐音淡定着。
“……”
“赶紧说,去哪里吃饭?”
“……”
“吃不吃烤鱼?”乐音随便瞟了一眼窗外,见一家日餐的招牌,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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