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问的……”迟恒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听说你跟陆铭衍……关系变得不太好?前一阵子说准备离婚,但因为孩子监护权的缘故又没有离。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这个孩子,肯定想要他的监护权,但陆铭衍却跟你抢,是这样吗?”苏恺很斟酌地用词,怕迟恒过于警惕起疑心。
迟恒没一时没有说话。
苏恺把车停稳,“迟恒,你用不着怕陆家,用不着怕陆铭衍,我可以帮你,整个苏家都能帮你。你想要监护权,我可以给你争取,他要是威胁你,逼你非得跟他在一起,我也可以帮你,我……”
迟恒轻轻摆手,示意苏恺打住,苏恺便刹住话头,静静看着迟恒,似乎正期待他诉苦,期待他告诉自己真相,甚至扑进自己怀里哭。但迟恒却没有说与此相关的任何话,只是朝他礼貌地点了下头,“谢谢你的便车。”然后,他就打开车门下去,再次鞠躬,“谢谢,再见。”徐徐转过身,离开。
苏恺一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反应,只能任由迟恒离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停了一会儿,他终于启车离去。
迟恒虽没有回应苏恺的话,但不得不承认,那些话让他有了些思考。
三年前离开,目的只是为了不见陆铭衍,因为当时既难过又很愤怒,不只是失望,还有对那个人深深的恐惧。迟恒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和怎样的心绪面对那个人,以恋人的身份显然不可能,在发现对方如此欺骗甚至在掌心里肆意玩弄自己,还能把对方当恋人?就算骗自己能,那种恋情也是畸形扭曲的,没有平等,近似一种主人和奴隶的关系,陆铭衍不管做什么,迟恒都得接受。
迟恒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开,不再见面,这样至少能让他自己获得短暂的宁静,平复心绪。
当初自己的目的就是如此简单,然而现在呢?现在,他为了能达到自己的计划,可以逼自己面对陆铭衍,跟他相处,虽然也有被对方威逼利诱的成分。甚至,他可以闭着眼睛跟对方上床,还让自己怀孕。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这样的自己,跟陆铭衍又有什么分别?为了结果为了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去达到。只不过,陆铭衍要的是他,而他要的却是自由,或者某种程度的复仇。
什么初心,早就忘了,早就变了。
第86章
上了楼,迟恒一抬头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
用钥匙轻轻打开门,他换了鞋走进去。
小卧室里开着暗灯,迟恒走到房门口。他看到陆铭衍坐在小宝的小床边,手放在那个围栏上,似乎是刚哄小孩子睡着。
陆铭衍转过头,看到迟恒进来,淡淡地露出一个笑,“这孩子刚睡,你不在他每晚都闹得很,闹累了才肯睡。”
迟恒把手掌放在小宝面颊上,轻声说了句“晚安”。
小宝在睡梦中蹭了蹭柔软的掌心。
陆铭衍从椅子上起身,揽过迟恒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好了,我们出去。”
随手带上小卧室的门,陆铭衍说话的声音这才稍微大一点,他看到迟恒衣服上沾了不少灰,给他把外套脱下来,了然地说:“连夜赶回来还没洗澡吧。”
迟恒疲惫地点头。
陆铭衍从他肩头摸下去,握住他微微冰凉的手,低下头看着他的指尖,“正好,我也还没洗。”
迟恒本来困倦地直想睡觉,还打算不洗澡就睡明早起来再说,但对方这句话让他睡意顿消。
突然之间有种不安的预感。
迟恒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掌心里滑出来,“还是你先洗吧,我去喝杯水休息一下。”
陆铭衍任由迟恒摆脱,又看着他溜去厨房喝水,没拦着也没叫住。
迟恒在厨房里磨蹭了十来分钟才出来,也的确是渴得慌。磨蹭一阵,他以为陆铭衍应该不在客厅了,但一出去却发现对方还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自在地靠着,衣襟的扣子解开了一半,隐约地露出胸膛。
见迟恒出来,陆铭衍徐徐转头,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好了?”
迟恒硬着头皮走过去,“我……我想直接睡觉,很累。”
“放心,你用不着自己动手。”他纵容地说,然后站起来,一把拉住迟恒的手,这就往浴室走。
迟恒试着挣脱,但对方很用力,几乎纹丝不动。
迟恒心口有点发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隔一段时日再见陆铭衍,他总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又被挖出了什么把柄和弱点,担心对方情绪无常,所以,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有种莫名的心惊感。或许,他早该习惯对方如此,看似柔和,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商量回转的余地。
—
热水,热气,光滑的镜面被氲得模糊,这样倒好,便看不清两个交叠的倒影。
“琛琛,在你身上,我也闻到了别人的味道,”陆铭衍缓缓开口,“可是呢,我又不能对你发脾气,所以,你自己说,我该怎么出气比较好,嗯?”他把迟恒抵在墙上,从背后抱他,手指轻轻掐了掐迟恒胸口的红点,又吻着脖颈的后侧,一点点撩拨着迟恒,“似乎只有让你想要,但又不给这个法子,这样好不好。”
迟恒知道这些话都是在开玩笑,也并没有应,只是咬牙承受着对方的抚摸。
被摸过的肌肤一下子就绷起来,张得紧紧的,不过,要是用嘴唇揉压几下,它又会变得很柔软,充满了弹性。
—
陆铭衍的手,从迟恒的胸前滑到腰间,流连一会儿后,若有似无地拂着髋部来到双腿之间。
恼人的手指一摸到那儿,迟恒就猛地夹紧了双腿,同时也夹住了对方的指尖不让动。不过,即使夹紧的力气再大,那障碍于陆铭衍来说也太容易突破。
他越往里面探,迟恒夹的越紧,不住地闷哼出声,有点委屈的鼻音。那个往里摸索却又被不停夹紧的过程本来就和真正*欢很相似,有了这个想象和刺激,他愈发想要迟恒。
迟恒柔软的内部,远比这更紧更热。
—
陆铭衍低低地叹息一声,咬着迟恒的耳朵,“不行,我一定会比你先忍不住,现在就想要你……”
热水冲刷下的身体愈发滚烫,胶着地紧贴在一起。
他用手分开迟恒的双谷,顶入那具诱人的身体。
迟恒紧紧咬着牙关,额头抵在墙上,没发出声音。
陆铭衍往后退了一点,也把迟恒的后腰往后带,使之向后挺出来。
那是个极其美妙又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迟恒的腰部被对方用双手握住,还没来得及摆动一下,又被突然地挺进,热乎乎地压入他的体内,这次一直压到最深处。
那种热度和满涨感,他感到身体快要融化了。
—
迟恒的身体,缠对方紧又密,就像滑柔的,带着水在对方身上缠绕波动。
“琛琛,我们像以前那样好不好……”他说着,轻轻搂住迟恒,把头放在迟恒肩上。一双手慢慢从背后绕到迟恒小腹处,迟恒被摸的一阵激灵。
小腹处有一个细微的圆形创口,迟恒属于不留疤痕的体质,时间久了什么疤都能愈合,而且陆铭衍记得,前些日子还是没有的,所以,这个圆形的创口应该是最近弄上去的。
他抚着那个小小的圆形突起,对迟恒说:“你宁可选择一次次受这种伤,也不肯回到我们以前的状态?”
“我说了,我不想再生孩子……甚至不想,不想你这样进入我……”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宁愿像冰凉的机器一样,不带感情……”公事化地产出胚胎,然后拿出来,再产,再拿……也不要像以前那样,打着温情的幌子生孩子,明明知道真相却还要装作不知道,那根本就是看着破碎再粘起来的花瓶,还自欺欺人地说这是完好无损。
“如果可以不生呢?”陆铭衍把人转过来朝向自己,“我会给你争取除名,你不用再怀胎生子。”
“你骗我。”迟恒笃定地说,“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被蒙在鼓里,连规则都不知道吗?自然状态的试验品,要被动地生下两个活体,上限是四胎,下限是两胎,没有特例。”所谓自然状态,就是像迟恒以前那样,一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也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为了保证一定的繁育率,不让稀有的身体越来越少,这已经成了规则。监督者能用任何方法,“哄骗”“引诱”……只要让对方生出两胎。而且,必须是有效的二胎,要是那个胎儿根本一丁点都没有遗传到稀有之处,那就是无效的。不过,要是生了四个都无效,那也没办法了。
迟恒已经处于非自然状态,因为他已经知道内情和真相,想要哄骗引诱……恐怕没那么简单了。所以,迟恒现在是选择主动配合齐燃的各种研究,这样贡献达到了,自然能抵消不生二胎。
迟恒笑了下,带着淡淡的嘲讽,“我现在没有失忆,自然也不像以前那么蠢,我已经知道很多了,可能有些事情我比你还要了解,现在想哄骗我,怕是不行了吧。”
语毕,他用力推开对方,拿毛巾给自己擦干身体,动作很快也不管擦没擦干净就穿上衣服出去。
那一刻他心里异常烦躁,但同时又有点害怕。
第87章
迟恒不知道那天晚上俩人不太愉快且无疾而终的对话又是触到了对方哪一块逆鳞,他觉得陆铭衍又开始折磨自己。这次的折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不断摧残他的精神。现在,陆铭衍大抵是知道说再多警告再多威胁再多,对迟恒也已无用无效,而且,迟恒还说过“我现在知道的可能比你还要多,想像以前那样骗我,不可能”。
行,没什么可辩解的,既然这样……陆铭衍便不再多言不再“骗”他。
所以,这次的折磨换成身体上的。像是要狠狠弥补那失落且滋生恨意的三年,以及,长久以来,在心底不断滋长蔓延的某种难以言表的欲望。那种欲望并不是单一的而是复杂的,不止是情欲,还有因为迟恒越来越脱离他原本的计划和控制而产生的某种……异常复杂的心绪:痛苦,时而不安,第一次有了隐隐的不自信和没把握,陆铭衍也开始不确定事情以及俩人关系到底往哪发展,这大抵也会刺'激男人的征服欲,这种凌驾乃至驾驭的欲望是男人心里产生不安时的副产品,越没把握越难以控制,就越想控制并牢牢地握在自己手心里。
——
每天晚上都被要着,被进入,而且还不分地点时点,能在夜深人静后去卧室的床上,这还算是好的,有时候是傍晚,迟恒接完陆栩回家就在厨房做饭,陆栩也在迟恒旁边玩玩闹闹。半小时或一小时后,陆铭衍回来。他给陆栩带了高档的八音盒,可以调音玩,让孩子去书房。第一次,迟恒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门关上,被从后面抱住,被撩开衣服。而后的每一次,只要陆铭衍把孩子哄走,迟恒就不免惴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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