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的道歉,”陆铭衍专注地看着迟恒,眼睛里有少许红丝,“迟恒,你知道吗,我真想你能引诱我一次,哪怕一次……”
那个不太雅的词汇让迟恒有种莫名……好像睡那儿就真是在故意引诱一样,多少有点令人窘迫。就算这次没有,但之前是有过一次,那次是迫不得已才做的。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陆铭衍每次说话都戳到迟恒的痛脚或逆鳞,总能让人想起不太好的回忆。
迟恒重重地偏过脸,不想和面前的人有任何目光交流。那一刻,他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如何怎么挣扎怎么想办法都没用,哪怕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属于自己,他要自己的身体,可以,那便拿去,怎么折腾蹂躏都行,大不了认了,但只求别逼着自己去爱他。
——
“迟恒,为了你母亲,你可以忍耐苏家兄弟多年,不在乎名利权势,什么都不争。谢棠,你可以原谅他,不追究过往的对错。对于齐燃,你也可以坦然面对,不计较之前的过节。你能容下很多人,甚至还在护着很多人,苏家、孩子、朋友……为了护程医生,自己承受后果也无所谓。为了你所谓的生活,所谓的安稳,所谓的……你要保护的人,你几乎能容下一切,能原谅一切,那么我呢?迟恒,我呢?”
迟恒怔了怔,一时间没有说话,连表情都是空白的。
或许陆铭衍说的没错,为了所谓的大局和安稳,迟恒真的能容下很多,倒不是刻意委屈自己忍,而是一个人越成熟越熟知生活艰辛,大抵就越不倾向去责怪他人,因为懂得其实每个人都有不易之处,没人是专门为了与你对立才存在。苏锦凡是长子,早年丧母,苏父一老整个苏家全靠他撑着,不进则退,谋利已经成为第一本能,迟恒被他拿了钱,其实早就知道,但为了苏家的安定,可以,迟恒默许。
因为爱人不断出轨,苏钰的性格跋扈敏感,几次为难但迟恒并未斤斤计较,是觉得苏钰大概过得不快乐不容易,所以自己又何必再踢一脚。
善良,但并不懦弱,是容得下,而不是忍。
包括谢棠,齐燃,程医生,周雪丽,陆栩……原谅的都原谅了,保护的都保护着。
是的,好像迟恒考虑了所有人也容下了所有人,却唯独一个陆铭衍被排除在外。
“迟恒,为什么不能多容我一个?”陆铭衍双手捧起迟恒的脸,让迟恒看着他,“为什么我是特例,一个不被你考虑不被你原谅的特例。”
这番话让迟恒烦躁不已,个中原因他自己也从未深想只是凭感觉办事罢了。“没有原因,就是那样……”他用力挣开对方的手,“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不明白陆铭衍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放开我行吗!让我离开,我很累我现在只想休息……”
陆铭衍却不依不饶,一再追问,“因为你爱我,是么?”
迟恒根本听不进去,心底乱糟糟的。
或许,对于像迟恒这种连他自个都不知道心里究竟爱谁,并且总是下意识地催眠自己爱情不重要我并没有真正爱过谁的人来说,只有用排除法才能找到真正被他埋在心底的人。
因为,藏心底最深的那个人,永远是不同于其他人的特例,是唯一。
身边有迟恒这种性格的人,或许是一件幸事,不管跟他是敌人普通朋友或是兄弟,只要不是恋人就行。
——
“你爱我,迟恒。”陆铭衍语气无比肯定。
迟恒自暴自弃的捂住耳朵,“随你怎么说,让我走,我要休息……”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窘迫,他耳朵尖都胀红的。
现在俩人真是不能好好交流,只要正面交锋,就一定是一场激烈的碰撞。不是陆铭衍情绪失控就是迟恒失控,永远都无法正常沟通。
陆铭衍见迟恒这种状态,说什么都听不进,只好先往后退了一步稍稍给迟恒释放一点空间,一得空迟恒就立即去抓把手要开门出去,但那一刻,陆铭衍一只手朝迟恒伸过来,迟恒没来得及开门逃出去,只好像受惊的兽类一样,整个人往墙角一缩。
“干什么?”他厉声问,已经是脸色戒备全身僵硬的状态。
陆铭衍无奈收回手,示意他放轻松,“我只是想抱你,又不是要惩罚你。”
许是之前那回毫无感情的还带着惩罚性质的性'爱让迟恒有了不堪的阴影,那都不能叫性'爱,最多叫虐爱。尽管当时迟恒硬撑着并未表现任何脆弱和难过,但坏的影响往往都是潜移默化无知无觉的。这导致后来,只要陆铭衍一靠得过近,迟恒就不可控地脊背发寒,下意识地绷起身体,说是惊弓之鸟不为过。
陆铭衍心疼归心疼,还是硬抓起了迟恒的手,“琛琛,对不起,看来我真的给你留下阴影了。”
迟恒恨不得在墙上挖个洞钻进去,他痛苦地闭上眼,竭力让自己镇定,“你就放过我行吗,至少现在让我一个人呆着……”
陆铭衍顿了顿,回答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他走近,不由分说地把迟恒从角落里拖出来,抱紧,迟恒怎么挣扎撕扯都纹丝不动。
总是刚刚摆脱,却又被拥紧,奈何考虑到孩子在睡觉迟恒都不能直接吼。一番肢体动作折腾下来,依旧筋疲力尽,他像是不得不放弃,忽然一下不动了。
陆铭衍感觉怀里的人终于渐渐安静,无力地伏在他的胸前,压抑着急促的喘气声,一下一下,还真像是挣扎到力竭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粗重的小兽。
迟恒在他怀里一颤一颤的,陆铭衍想把人再抱紧点但又怕再次惊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迟恒,他紧紧搂着迟恒的腰,把人缓缓扶到床边,又按着他的肩膀坐下,然后肆无忌惮地把人往自己怀里揉。
“就这几天而已,可我想你快想疯了,”陆铭衍一手捧起迟恒的脸,另一只手环着他人,低下头想吻。但迟恒微微侧过脸,身后往后缩。
“琛琛,让我抱抱你行不行,只亲一下……”
迟恒没说话就是没答应。
陆铭衍用手掌轻轻抚摸着迟恒的后背,“不脱衣服,不做,只是抱你,好不好?”
语气是能想象到的轻柔,简直像有了质感一样。
陆铭衍抬起迟恒的下巴,当然只能是很小一个幅度,幅度大了可能会遭到排斥。他偏了偏自己脑袋,这样就形成一个巧妙的夹角,能轻而易举地吻上去。
他喜欢含住迟恒的唇瓣,上咬咬,下咬咬,弄得微微湿,之后,又再次含住,揉搓。迟恒的牙关紧闭,陆铭衍也随他,只是专注地亲吻唇。
迟恒紧闭的眼角微微抽搐着,之前还有些许苍白的脸色慢慢地,透出一点点红。
最开始时那种强烈不安和抵触渐渐地弱了下来,几分钟后,迟恒紧绷的身体有了轻微舒缓,腰线像是他整个人的防线一样,终于开始变得绵软容易击溃了。
陆铭衍好像等待着这一时刻一样,这个吻结束之后,缓缓地将迟恒的身体抱上了床。
他还是说话算话的,答应了不脱衣服不做就一定做到,虽然那个吻并不是如他所哄的“只亲一下”。
他用毯子把迟恒盖起来,形成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这样迟恒会比较容易放松。
他一边抚着迟恒的发,一边跟他说,“齐燃打电话找我,要我来提高你的受孕率,不能再让你自己折腾自己。琛琛,我发现你现在……脾气一上来倒不对我吼,却喜欢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上回是把避孕的药乱吃,还吃那么多,现在还不是要再扳回来。”
他没有脱迟恒的衣服,但手掀开衣摆探进去,开始轻柔地爱'抚他。
身体不像心和嘴巴总是层层伪装,它是绝对诚实且简单直白,哪里有快'感和愉悦它就往哪里去。
慢慢地,身体开始像火一样燃烧起来,火种虽然细小但已经无法停下来。迟恒被陆铭衍禁'锢在那个小小的区域里,“肆意蹂'躏”,稍微动一下就会触到火热的胸膛和肌肤,迟恒不得不闭上眼睛,头发一片蓬乱。
不管陆铭衍把自己怎样了也好,自己又发出怎样令人害羞的声音也好,还是做出了怎样的动作也好,所有这一切都顾不上,都消失在暧昧的黑暗之中……
“啊……”对方的手指轻而突然地离开自己身体时,迟恒没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那一刻他才恢复了正常的意识,也是第一次恢复意识,不过身体却还没有完全从那种欢愉中走出来。
一开始干涩的身体在爱抚中慢慢变得湿润,滋润,黏滑,像一波波越来越高涨的海浪,一刻不停地往高'潮奔去。
不止是裤子被弄湿,估计连床单都没能幸免。
简直羞耻得想死。
迟恒哪怕再累再无力也赶紧下了床,一头奔向浴室,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上,赤脚跑。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小心摔倒……”陆铭衍被迟恒的动作有点惊到,刚刚还软的不行的人突然一下就推开他跳下床。一边说着陆铭衍也即刻下床,跟上,“琛琛你慢点。”
简直要用落慌而逃来形容这情景。迟恒像是怕陆铭衍跟过来,一甩门把他拦在外面。
差点被门砸到鼻子的陆铭衍都不免愣了小半秒,反应过来后直拍门,“琛琛你动作幅度小点,别又折腾自己……”
迟恒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直喘气。
陆铭衍有点急有点担心,“你快让我进去。”
迟恒双腿发颤的往水龙头那边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颤抖的手。刚刚在陆铭衍怀里在床上情动热切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放纵地摸了陆铭衍,还从摸着人家的腹肌往下,直到颤巍巍地探进裤子里。
陆铭衍当时也忘情的很,所有的心思和欲'望都在迟恒身上,哪里能留意到自己的“东西”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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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上沾染了白色的,黏的,滑腻的……毕竟是偷的,不敢停留太久也不敢沾太多,蹭几下就出来,陆铭衍完全没有察觉,只以为迟恒是太动情所以乱摸了一下。若是往常,迟恒动作再快他可能也会察觉几分,但偏偏是那种最没有理智和防备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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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的确和自己的那个有点区别,气味也不太一样……迟恒打住脑海中纷乱的念头,深吸一口气,趁着身体还残留着那股热劲,趁着某处还在不住地收缩合拢收缩合拢……他一咬牙,把指尖探进了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会不会像前几次那样以失败告终。要是能成功,那他几天之后就能把跳了色的验孕计递到齐燃面前,说,“我做到了。”
迟恒没有听话的乖乖开门,叫了几声也没应,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似乎能依稀听到水声。陆铭衍去客厅的抽屉里找来备用钥匙,把反锁的门打开了进去。进门的时候迟恒似乎才刚刚穿好裤子,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抬头看过去,他脸上的红痕未退,目光略带一丝惊慌。
陆铭衍走近,“流血了?”一边问,他就一边伸出手正欲去解迟恒裤子。
迟恒整个人一弹,连连后退,“干什么……别……”声音里有种莫名的心虚。当然陆铭衍不会觉得迟恒怎么心虚怎么可疑,因为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只觉得迟恒还是有被吓到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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