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这么平易近人,陈子铭放下心来,坐到张堰旁边,开始诉说难题。
这张堰还真是和表姐说的一样,看着挺招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同性恋!难怪这么对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秦阳恨恨的对着他们一阵猛拍,还有好几张借位,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二人在接吻一样。
……
“谢谢张堰哥,你一说我明白多了!”陈子铭感激道。张堰摆摆手:“还有什么能帮你的你尽管开口。”
经过刚刚和陈子铭的接触张堰对他印象极佳,近来圈里的新晋艺人全是心浮气躁的小年轻,孙成手底下的那几个小艺人每次看见自己都一口一个“师哥师哥”的喊着,死活要他带带他们,弄个好角色给他们演。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只会找自己求片源和导演的联系方式,却不见他们一次向自己请教演技方面的问题。
孙成每次提到手下这几个也是摇头不已,虽然外形条件不错,可是太急功近利,唱歌的基本功不扎实,演戏的台词生硬像拍时尚封面,除了坐在那凹个造型什么都不会。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外形好的年轻男女,再这样下去他们早晚要被淘汰。
相比来说陈子铭实在是踏实又用功,为人低调礼貌,这样的后辈张堰自然也是乐于教导。
看着大伙吃的差不多了徐卫招呼着人准备开工,在拍一场就结束今天的拍摄任务,听见这个消息的工作人员一片欢呼,这又冷又累的一天终于熬过去了。
……
托着一身寒气回到酒店,张堰把自己砸到床上,赵雪给他撕了块膏药贴在颈椎上,张堰感叹:“还真是老了,以前我连着拍多少条都没问题,今天才多久啊我就腰酸背痛的。”
给他腰上又来了一块,赵雪回道:“可不是嘛,过年你都三十四了大帅哥。”
“赵姐,”张堰躲过赵雪的毒爪,翻身过来,巴巴眨眼:“我看起来老了吗?”
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赵雪伸出手来使劲一拧:“你脸上皱纹还没有刘倩倩多呢,怎么还越长越好看了!”
张堰打个滚,抱着枕头大笑:“我就爱听你夸我。”
赵雪还想在说些什么忽然被电话铃声打断。只得把手机拿给张堰,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估计这个时间就是王曜打来的,张堰正打算跟他说说今天拍戏有多冷,不想接通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叫骂。
王曜这一串脏话骂的张堰愣住,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老子为了你搞来一堆破事儿!你他妈给我再那边找男人!”耳边传来王曜气急败坏的怒吼,张堰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不甘心的回击:“你又犯什么疯?被狗咬了啊!”
没想到张堰还有脸和自己叫嚣,想到今天收到的那几条匿名彩信上张堰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笑容和亲密他就不由得妒火中烧,这些天的柔情蜜意全消失殆尽,那晚张堰腰上的吻痕至今还不停的在眼前浮现,狠狠的嘲弄着自己,“我他妈信了你才是疯了。”王曜自嘲的苦笑:“老子干嘛非找个贱货不可……”
这个词语就像针一样扎进张堰的身体。
他不再多说,疲惫的闭上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问你自己和那个什么陈子铭吧。”王曜撂下了这句话便挂断。
根本想不出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明明今天晚上他才第一次和陈子铭有近距离接触…
果然,张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嗤笑,果然这一切就是王曜逗他玩的一场游戏,只有他这种人从来没感受过温暖的可怜人才会当真,今天王曜这通莫名其妙的责问不过是因为玩腻味了随便找个理由让自己滚远一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把手举到眼前,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天晚上被牵住的温度。
都是骗子。
酒店的空调温度有些低,夜晚的寒气从窗户里钻进来,张堰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裹紧被子。想到昨天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幻想着以后的生活,原来全是一厢情愿。寒冷的房间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枯井,他一直一直往下掉,终于以为有人伸手拉住了他,他还没来得及呼救,对方就已经放开了手。
和王曜在一起生活,这真是最好笑的笑话。
……
第二日徐卫连卡了四条张堰的戏。连赵雪都不禁跟着担忧,编剧站在旁边推推眼镜:“今天张堰状态不太对啊…”
气温已经快要零下,张堰却还要穿着一件浴袍光脚在别墅冰凉的木地板上跑来跑去,这条过不了对谁都是种折磨。即便他已经尽量的投入,却依然表达不出来徐导要的那种复杂的情绪,张堰本来就是个演戏踏实但却不太有张力的演员,此时徐导非要他用演舞台剧的感觉来表演长达六分钟的内心戏,实在是需要多过几遍来找感觉,可惜他试了好几次总是思绪混乱,入不了戏。
“张堰过来。”徐卫朝他招招手。张堰忙走过去,今天是段比较关键的戏,主要是男主在别墅里感受到诡异与不详,一边害怕一边又为了女友不得不鼓起勇气探索。
徐卫看见他手冻得通红便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一边给张堰暖手一边讲戏:“这次我安排的长镜头,是有些难演,但是我相信你没问题的,刚刚开始时其实不错但接下来你不能立马转变情绪,还得透着点恐惧才行,然后有点退缩,放开一点……”
角落里的秦阳眼神一沉,又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徐卫给张堰暖手的照片,按照昨天表姐给的号码发送过去。
……
手机铃声再响起时王曜简直想把它摔到一边去,昨天的事折磨得自己一夜无眠,今天不知道又有什么找上门来。查看短信,照片上是徐导和张堰双手交握,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看着图片王曜不觉一愣,徐导今年都快六十了,而且为人豪爽正派,最是看不起娱乐圈那些声色犬马,兴宏之前也和他合作过,绝对是个。妈的!王曜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把自己当傻逼耍吗!
愤恨的把手机摔到门上,这样想来昨天张堰和陈子铭那几张估计也是抓拍借位,自己只是被这些天的琐事烦的暴躁,所以才没好好思考,看见那些照片一点就着,张堰……想到昨晚他绝望的语气王曜便悔恨不已,连忙准备打电话解释,结果跑到门口才看见手机在地上被摔得粉身碎骨,自己竟然没背下来张堰的手机号。
“他妈的!”想起昨天自己被那几张图片冲昏头脑说的那些混账话王曜更加怒不可遏,一边穿衣服一边把那个发信息的人在心里千刀万剐。
阿姨从楼下上来:“少爷,夫人打电话说让你起床了回家一趟。”
怎么就这么多事,王曜烦躁的抓抓头,他妈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得先用座机找人查查张堰的电话号码,开车回了大宅。
王家产业繁多人丁却不兴旺,典型的业大家不大。他爸只有一个弟弟,在国外做石油生意,半年也不回一趟家。祖父早就去世,只有祖母和王曜的父亲王谦临母亲言凤住在一起。
大宅在北京的郊区,靠近承德。这边环境比较清幽,空气质量也不错,祖母平时在院子里种些瓜果,更适合老人居住静养。房屋宽敞却不奢华,居住的全是有实权的老干部和一些有钱有势的富豪。
把车停在院子里,耳朵灵敏的祖母一听见孙子的引擎声就带着保姆出来迎接。王曜跑上前去搀扶,头上被狠敲了几下,“臭小子多久没来看奶奶了,住在外面有什么好的!”
“我这不回来了,一大早我妈就催我。”王曜笑道。
言凤正在厨房交代厨师做哪些午餐,看见他们进来平日里扳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欢喜:“阿曜来了啊,怎么不跟俞曼一起来?”
闻言王曜的笑僵在脸上,正好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俞曼。
还没来得及说话,祖母便拍拍他的手,佯怒道:“你也太懒了,竟然让媳妇先跑过来干活。”
“操…”看着贤妻模样的王曜忍住脱口而出的脏话,努力挤出兴致勃勃的表情:“那个,奶奶你先坐会,我让俞曼看看我小时候相片啊。”说完不等别人回话拽起俞曼便上楼。
俞曼被拽的生疼也不敢反抗,王曜把她推搡进自己之前的卧室,扬手想给她一耳光,又想到待会下去不好交代,只得忍了下来,拽着她的领口逼问:“谁让你来我家的?还有,张堰那些照片是不是你发的!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要木有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听见他这么说俞曼也不再客气,一改刚才的贤惠模样,眯起眼睛咄咄逼人:“王曜你少血口喷人,婚期已经定了。你别以为我是贴着你求着你,直接告诉你吧结婚也是爸妈的意思。”
“还有,”俞曼忽然挂上微笑:“我已经怀孕了。”
阳光正好从落地窗洒进屋子,俞曼低头温柔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正好背对着落地窗,好像整个人散发着圣母的光辉。
虽然这画面美得不可方物,但王耀还是感到一股骨子里的恶寒。
他深深觉得眼前的女人好像真的疯了。
“……老子碰都没碰过你,你他妈放屁!”
“那你大可去问问妈啊,接受人工授精时还是我们一起去的医院。”俞曼从容的看了他一眼。
此时王曜想要远离面前这个疯了的女人,刚想开门逃走,一把拉开门却看见言凤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妈……”犹豫着开口,王曜不知道要不要讲出他和俞曼完全是做戏的真相,纠结不已时却见言凤挥挥手走进房间:“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王耀大惊:“那你还带着她去医院?!”
“你懂什么!”言凤红着眼眶朝王曜甩了一耳光,连日下来硬撑无事的表情崩溃再也没有往常的雍荣雅步:“你爸在外面的女人怀孕了!难道你想将来有个和儿子一样大的弟弟来分财产么!”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从二十岁嫁到王家那天起,她的娘家不知道给王谦临带来了多少利益。多年来她和王谦临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娘家那边和王曜平安无事,对于丈夫的花天酒地她向来懒得过问。
言凤第一次忍无可忍是从意大利回来那天,一个年轻女人拉着王曜的手,笑吟吟的指着自己:“王曜,叫小妈。”
丈夫在旁边抽着烟,默许了年轻女人做的一切。
那天晚上言凤给自己的大哥打了电话,从此那个女人就再也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过。其实她做的一切王谦临都心知肚明,只是那是他羽翼尚未丰满畏,惧言家的势力不敢撕破脸皮。
这次怀孕的女主持第二次触碰到了言凤的底线。为了把兴宏做大自己不知道付出多少心血,现在随便一个女人就像带着孩子分享她的全部,怎么可能?言凤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丈夫已经不再是当年摸爬滚打看言家脸色的小商人,他敢出言不逊的警告自己:不许对他未出世的孩子动什么手脚,不然他手里掌握的那些证据足可以让言凤的大哥在牢里住一辈子。
在言凤苦于无计之时,好在俞曼出现了。
也好在俞曼也是个为了虚荣名利能付出一切的女人。
深呼口气,言凤将自己的打算一一道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赶快结婚,你祖母最疼你,看到俞曼有了孩子肯定会为了你打算,外面女人的野孩子想和你争家产在她老人家这里都过不去。反正你早晚都要成家的,趁你奶还在让她高兴高兴有什么不好!妈的良苦用心你怎么就不懂呢?”
呆坐在地毯上,王曜好像一夜之间不认识了他妈一般,这一巴掌言凤毫不留情,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一直以为父母还算相敬如宾,现在看来报纸上那些对王家的艳羡赞美之词显得多么可笑。
出生便是天之骄子的王曜怎么也不懂,新生命的降生为何是如此的不被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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