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幢楼都是非人类_整幢楼都是非人类(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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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昊身上羽毛炸开,更像是个毛茸茸的红色团子,被楼关爱不释手地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有没有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也不想想,我这天天和你溜达的,哪里有时间和别人吃饭啊。”亲亲鸟儿长长的翎羽,楼关讨好道,“不是看你累了想逗逗你嘛,我的错!我的错!”

    翎羽是非常敏感的地方,少昊被他一亲身上就卸了劲,只得老实待在楼关怀里。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他自我排解完毕恢复平时的冷静之后,想到自己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知道。”少昊动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这件事我也有错,应当向你道歉。”

    小小的鸟脸做出严肃的表情就只有萌这唯一的效果,楼关捋了一把少昊的尾羽,说道:“那这事我们就揭过去了。”不过揭过去了是一码事,他也把这个教训记在心里,以后再欺负人就得把握好度,把人欺负得眼泪汪汪非常有乐趣没错,让人难过那就和他的本意背道而驰了。

    “嗯,揭过去了。”少昊友好地啄啄捧住自己的手,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

    楼关才把人惹急了,现下虽说被少昊的原型萌得死去活来,心里长草似的发痒,那也是不敢从心所欲的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只能任由心里长出一片□□大草原,嘴上急着挽回他们岌岌可危的关系,“我其实就想偷个懒,天天做饭的偶尔也会嫌烦……”

    被他这么一说少昊立即心疼了,男神每天给自己做饭也是很辛苦的,而且以前那么万众瞩目的一个人现在圈在家里几乎不怎么出门,想想都觉得可怜的想哭。

    一看到少昊松动,楼关马上顺杆爬,“而且我有个朋友开了家餐厅,听说超级好吃我都没去吃过……”

    少昊更加心疼,低着头认真用蹭蹭给楼关安慰。

    脑内幻想着人形的少昊跪坐在地上,用脸颊这么蹭自己的手腕,满脸肃穆动作一丝不苟但是耳根红通通的脸上也红通通的,一双眼睛被欺负得湿漉漉水汪汪,身体因为太过羞耻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却又勉力维持,楼关的眼神变暗,停了片刻接着说道:“所以少昊先生,我能否郑重邀请你,今晚与我共进晚餐?”

    由于□□蒸腾而低哑的嗓音让人止不住发软,吻在头顶的唇带来滚烫的温度,瞬刻蔓延至全身,有那么一刹那,少昊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第二十三章

    喜欢的是中国本土神兽,楼关自然不会没眼色到带人去吃量少又麻烦的西餐,一顿热热闹闹的火锅才是最好的选择。

    红红火火的火锅店,还没进门就能闻到直冲脑门的麻辣鲜香,不饿的人闻到这种味道也要胃口大开肚子咕咕直叫。

    楼关和店老板击了个掌,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少昊。”他指指身后和火锅店的火热氛围格格不入的少昊,接着他又指指眼前的光头胖子,“少昊,这是我哥们老巴。”

    少昊看看四周有些眼熟的装潢,对着神情僵硬的老板勾起一个微笑,“幸会。”

    态度温和,举止有礼,老板差点腿一软当场跪下去,点头哈腰道:“幸会幸会,您随便吃随便喝,别客气别客气。”

    “啧啧啧,吝啬鬼也有这么大方的一天。”楼关挤眉弄眼,捅捅老巴,“你这万年铁树是春心萌动想开花啦?”

    嗯,老巴这光头凸肚弥勒脸的尊容,一个顶两个他的体型,很难构成任何威胁,那就不用考虑该如何灌水泥沉海底了。

    “呸呸呸!楼小关你瞎说个啥子哟!”老板吓得方言都冒出来了,举着胳膊想去捂楼关的嘴,光亮的脑门在灯下一层反光。

    “你还跟我急上了!”楼关机智的躲在少昊后头,探出半个头来,“不说别的了,招牌全都给我来一份,我可是跟少昊夸下海口了,你可别给我丢份。”

    这腰的触感真不是一般的好,劲瘦有力让人舍不得放开。

    惊悚地注视楼关放在少昊腰上,极富暗示意味揉捏的双手三秒,老板下意识看向少昊,得到对方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野性的本能让他立刻窜起来,想也不想就跑出包厢,还不忘顺手给带上门。

    一路跑到后厨他才停下来,两条腿一软啪叽坐在地上,手往脑袋上一抹,一手冷汗,心脏以平时双倍的速度狂跳,勉强喘匀气,他摸出手机登上山海万界网,哆哆嗦嗦开始打字。

    #好兄弟带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来我店里吃饭,怎么办?!#

    妈蛋的楼小关这一次真是想害死他啊!他是蛇啊,洞庭湖的巴蛇啊!带了只鸟儿来是个什么意思?!还是只洪荒时期主食是龙的鸷啊!吃饭吃饭,估计吃着吃着能把他当零嘴顺口吞了!而且人可是西天帝!位高权重只手遮天,他这等小屁民哪里惹得起!

    虚弱地找了两个人类服务员给他们上菜,他店里那群一看就肉质鲜美的小家伙们可千万不能往那位身边凑。

    火锅店包间的隔音并不是非常好,关了门也能听见外面模糊嘈杂的声音,火锅里的汤底翻腾,红艳艳的一片,辛辣的味道直往鼻子里窜。

    少昊从未在这种环境下用餐过,往日无论他想吃什么,只要神念一动自有下属买来热气腾腾送上,保证新鲜的跟刚出锅一样,但是谁都不会和他一起吃,空荡荡的桌前永远只会坐他一个。

    眼下这种环境是鲜活的,充满着人间烟火气息,空气里弥散着火热的味道,吵吵闹闹在这里也变得可爱起来,从身到心都不由自主变得温暖,对于即将到来的食物也就多了几分期待。

    楼关捡着好熟的菜下锅涮了涮放进少昊盘中,素白的菜上一层辣油,看着就觉得难以下口。

    “这个好吃,你尝尝。”撑着下巴看少昊夹起菜送进嘴里,楼关脸上笑意加深。少昊绝对是那种平时饮食清淡连盐都不会多放的人,吃辣那肯定是得歇菜的。想到马上就能实地看到少昊脸色通红两眼泛泪双唇肿胀话都说不清的样子,楼关心里痒得不行。

    天天夜夜脑补的画面终于能实现了,不枉他特意挑着老巴这家全市最辣的火锅店。

    但是我们要知道,人生这种东西,可能一时对你是亲妈,却不可能一世对你是亲妈,所以楼关眼睁睁地看着少昊眼睛一亮,端起盘子下了一整盘进去。

    看这下箸如飞的架势,说不能吃辣那是在骗鬼呢!

    不过楼关是什么人,惋惜半秒就立即找到了新萌点——虽然没有脸颊红红但是两眼发亮的样子就像看到食物的小仓鼠,稍微幻想一下都把他萌的不要不要的。

    “少昊你很能吃辣啊。”眼疾手快从红汤里捞出自己喜欢吃的菜,楼关舔掉嘴角溅到的辣油。

    少昊瞥了他一眼,突地脸色就有点红,“就算再怎么像人,我都算是鸷。”鸟类的味觉系统和人是不一样的,人类吃起来超级辣的东西到了鸟类嘴里反而会清清凉凉像是嚼口香糖,这一点生物课不及格的楼关当然是不知道的,他此时正被辣的嘶嘶哈哈往嘴里倒水。

    没有鸟类天生耐辣能力,楼关反而是被辣的脸颊泛红两眼微湿嘴唇肿起的那个。

    吃完晚饭,楼关又带着少昊去了一家酒吧。

    一个客人都没有的酒吧灯光昏暗,驻场歌手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民谣,酒香混着熏香,静谧安详,和热火朝天的火锅店如同两个世界。

    两家店离得不远,楼关就带着少昊一路走过去,夜风凉爽,哪怕谁都没有说话,只这么走着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悄然滋生。

    “我最开始在这里做过驻场。”楼关敲敲实木的桌子,面色感慨,“这小子水准可比我差多了。”

    “那是当然。”少昊深以为然,抬眼看着台上,当年男神还没出道时,就是在这里唱歌的,尚且青涩的男人站在台上,是否也会有过手足无措,还是早有后来足以震慑全场的气势,“不过还真难想象,你那时候唱什么?”

    “我想想……”楼关仰着脑袋想了一会,说道,“民谣比较多吧,偶尔夜场会唱两嗓子摇滚。”

    少昊脑内库存不包括那个年代的男神,略有些遗憾,“当年没发掘你的星探可要悔青肠子了。”

    楼关笑而不语,转而问道:“要喝什么?我去点。”

    酒吧今天人很少,就连服务生都不见踪影,只有吧台里的酒保还站着,灯光昏暗下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随便,你随意就好。”少昊目送男神跑去点单,然后就忍不住打量起这间酒吧。

    实木的吧台,实木的桌椅,木头本身的厚重颜色衬着灯光的昏黄,空气里游离着古早年代的熏香气,歌手已下场,只有钢琴的声音流淌,染出一片怀旧的氛围。

    厚重却不沉重,透着积年累月留下的刻骨优雅。

    酒保送上一杯叫不上名字的酒,浅橙色的酒液恍惚与此处融为一体,一片柠檬插在杯沿,雍雅中意外透了些俏皮。

    楼关还没回来,少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夹杂着酸,过上许久才缓缓反上一股几不可查的甜蜜。

    一丝丝一缕缕,无法言语的诱惑。

    “Can'tTakeMyEyesOfYou。”低哑的嗓音让他一惊,抬起头才发现楼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舞台上,半坐半靠在高脚椅上,双手交叠在立麦上,眼神温柔,“这杯酒,还有这首歌。”

    静静奏着的钢琴不知何时已变了调子,慵懒的旋律如同酒的回味,甜蜜地抓住你的心。

    前奏很短,楼关半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哼唱出第一个音。

    “You'rejusttoogoodtobetrue

    Can'ttakemyeyesoffyou

    You'dbelikeheaventotouch

    Iwannaholdyousomuch”

    节奏轻缓低慢,楼关唱得温柔,眯着眼睛跟着节奏轻晃,每个音都在口腔里绕一圈才被吐出,听起来唱得随意,每个字都非常实的落下,又带着走在云端的飘渺,好似在念诵着一首情诗,他面上既带着享受的恍惚,又透着焦灼的忐忑。

    少昊看着他,第一次现场看男神唱歌,和透过神识的感受完全不同,磁性的嗓音渗透进空气,包裹住全身,轻柔又不可抗拒的侵入身体,裹挟住心脏,流淌进血液,比任何剧毒都要无可救药的致命。

    他知道,楼关在看他,就像他说的,这杯酒还有这首歌,全部都是我在注视着你,苦涩的,酸楚的,每一天每一天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如此的痛苦,却在回忆时又是如此的甜蜜,纵然压抑的苦痛深入骨髓,每一丝细微的喜悦甘甜好比饮鸩止渴,让人逃不开,也不想逃,心甘情愿地坠入地狱,因为这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到不真实,美好到可以将地狱变为天堂。

    少昊为楼关着迷的同时,怎知对方也如他一般泥足深陷,甚至于,陷得更深。

    青年有些长度的黑发在脑后系了个小辫子,眉眼干净毫无修饰,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衬衫已经很旧了,边角有些发黄,最上边的两个扣子松脱,锁骨和小半片胸膛随着青年的晃动若隐若现,牛仔裤洗的发白,险险挂在青年的胯骨上,一动就能看见白晃晃的腰。

    青涩,单纯,白到极致才会有这般诱惑,少昊忽然意识到,这是楼关,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而是那个年少懵懂,却又懂得太多的楼关,那个留守在无尽时光里,他未曾谋面的楼关,却以这种方式,站在了他面前。

    台上的青年呼了口气,音响诚实地传递了这声喘息,少昊还未反应过来,楼关就睁开眼,盯着少昊的眼睛,没有任何迟疑地唱出了下面的歌词。

    “Iloveyoubaby!andifit'squiteallright

    Ineedyoubabytowarmthelonelynight

    Iloveyoubaby!

    TrustinmewhenIsay(it's)ok

    Ohprettybaby,don'tbringmedown,Ipray”

    毫无犹豫倾吐而出的爱语,每个词都如此有力,重重下压,每一个字都是从云端坠落人间,一直一直往下坠,痛苦地,绝望地,每一天每一天隐藏着笑脸背后兀自压抑着,无法呼吸的痛苦,如此沉重,又深情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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