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花钱请侦探调查？据我所知，你那时手头可不充裕。能请大价钱调查一个跟你没什么关系人的死因？那还真是奇怪啊。”
果然是侦探那里出了问题！
不过也总算能确定傅临川完全不知道他就是华羽浓的事，林沉羽彻底安心下来，“只是出于对偶像的崇拜而已。”
“那你还真是合格的粉丝啊。”
“就像现在好多人追星一下，家庭不一定富裕，但给偶像花钱可是完全不吝啬的。傅总也不算圈外人，不会不知道吧？”
傅临川的话语一顿。说实话，他最近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警方公布的证据虽然都指向他，可当年他确实没有杀害华羽浓。
“现在换我来问你了。”林沉羽终于拿回了主动权，“警方还有未公布的录音吧？那未公布的录音里，是什么内容？”警方只公布了两个语音，还有一个窃听器位于林沉羽在帝都最常住的宅邸内，如果说第二个录音是为了陷害傅临川，那第三个能让警方出面保护傅总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第三个录音里面，一定有证明你无罪的内容吧？就我猜测，警方这次把你带走不是为了将你定罪，而是对你实施保护。那么，能让你不惜让鼎星股票狂跌也不尽快洗清罪过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这一次，傅临川那边好久没有声音。
就在林沉羽以为傅临川已经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时，彼方终于传来了声音：“如果你能给我提供别的线索，我就会告诉你，可你也会因此付出代价，我只能说，卷入这个案子，对你并没有好处。”
若林沉羽并不是华羽浓，那么他一定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谁没事去蹚这滩浑水啊？可他是华羽浓，之前的他被人害死了，一直一直，这么多年了，他做梦都想要找到真相。
一咬牙，林沉羽道：“我有别的线索，告诉我，录音内容是什么！”
“后天，你到帝都城西看守所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别忘了带上你的线索。”
第四十五章：记忆的漩涡
林沉羽安排了一下，将自己后天的行程都空出来，以赴傅临川之约。
约定的日期到了，林沉羽在早上十一点赶到了帝都城西看守所，跟他想象的情况不一样，他被阿sir请到了一间装修精美的房间里，看到他来了，正在吃中饭的傅临川抬头道：“吃东西吗？”
林沉羽摇摇头，“看来你很悠闲嘛。不吃了，我吃过早饭。”
“早饭和中饭怎么能一样？”傅临川慢慢地享受着美食。
林沉羽走过来，打开桌上的可乐，默默喝了一口。
傅临川笑了笑，“可乐杀精哦。”
林沉羽转过头看了一眼傅临川，傅临川也正在看着他。这让林沉羽无比疑惑，傅临川待他的态度并不像只合作过一次的生意人。
他还记得傅临川二十多岁时也是美男子一枚，现在当然也不差，但四十几岁的人了，眼角多多少少会有皱纹，可那双瞳还是和年少时一样，水灵灵的，带着棕色的光，很吸引人。
“吃完饭了么？吃完了就赶紧谈正事。”林沉羽将自己从回忆中挖出来，希望速战速决。
“好好，这就吃完了。”傅临川用毛巾擦了擦嘴巴和手，优雅地站起身来，“我们去羽浓常住的那栋房子看看。”
林沉羽眉头一蹙，“你难道不应该先给我听那段录音么？”
“你想先听录音？”
“是。”
“那好。”出乎意料，傅临川没有再卖关子，他打电话叫来了人，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是一个警官，他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开机。
“你确定要卷入这个事件？”临到这时，傅临川再次问林沉羽。
“确定。”
“这对你真的一点好处也没有，你跟华羽浓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说过了，粉丝和偶像而已。”
“呵。”傅临川明显是不信的，但林沉羽自己想下地狱，他也没义务再次阻止，于是他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这是处理过的，除去了那些空白的部分。”
“嗯。”
录音开始播放：
“羽浓，这是这个月的报表，你看一下。”
“我不是早说过公司的事情你决定就好么。”
“形式还是要走的。”
一阵纸张翻阅的声音之后，华羽浓疑惑道：“怎么总觉得流水对不上？”
“你也这么觉得？”傅临川叹了口气，“照理说，流水并不可靠，一张流水除了证明我们和几个公司相互付过钱外，别的都只能是猜测，可我查了公司的总账，也发现了问题。有几笔钱来路不明，金额还都不小。”
“你是说，公司出了内鬼？”
“哈，而且这个内鬼还是给我们送钱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有人利用我们公司洗钱。我最近都在调查，总之先把账目留在你这里，还有总账发到你的加密邮箱里了，到时候记得查收一下。”
之后两人又扯了些有的没的，在截掉大量空白后，下一段录音紧接着开始播放。
那是翻找东西的声音，不像是属于一家之主的，而是如同一个入室盗窃之人，呼吸急促，声音杂乱。
“有人要找那份账目？”林沉羽问。
“大概吧。具体要找什么我也不知道。”傅临川冷笑，“你接着听。”
林沉羽却觉得疑惑，看录音显示的日期，他和傅临川聊天的那一次应该是他生前最后一段住在那间房子的时间了，之后发生的事他都不清楚，至今为止的录音都不能证明傅临川的清白，也构不成警方保护他的原因。
“咚咚咚！”突地，录音里传来了巨大的打击声。
林沉羽心头一跳。
来了！
他有预感，接下来这段录音才是重中之重。
“妈的！把这家伙绑到这间屋子来干什么？不直接处理掉么？”一个粗犷的声音道。
“那边已经处理了华羽浓，这边要是再把傅临川处理了，你当警察是傻子啊？”
“可是警方不是已经把华羽浓当自杀处理了么？”
“呵，所以我们不能把傅总也干掉啊，要不然谁告诉我们那些证据在哪里呢？弄醒他！”
一阵拳打脚踢之声过后，傅临川虚弱地道：“你们是谁？”
“哈哈哈，你问绑匪这个问题，你觉得我们可能回答？”
“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把那份账目给我们。”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少废话！”录音里传来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响，“识相点就把账目给我们！要不然……滋滋滋滋滋……”
“嗯？”林沉羽一愣，“这……后面就没有了？”
“没有了。”
“之后他们把你怎么了？”林沉羽急了，他迫切想要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记忆。”
“什么？！”林沉羽大惊。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被绑到羽浓的房子去过，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我只觉得自己很痛苦，挚友去世，那种感觉你能理解吧？”
林沉羽不说话。
“我不知道他们对我的记忆动了什么手脚，又或者是我自己潜意识里不愿意想起那一段。总之，随着这段录音的曝光，我的嫌疑算是洗了一半了。”
“但是警方还是怀疑是你自己动的手脚，对么？”
“没错，所以他们还是把我逮捕了。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还是监视为主。”
“不过你在里面环境还不错啊。”
“哈……敝人在帝都混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不过，这里面总比不上外面自由。好了，录音我已经给你听了，你的证据呢？”
林沉羽深吸了一口气，他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开诚布公：“如果我说，我就是华羽浓，你信不信？”
第四十六章：实力公布马甲
林沉羽本想看到傅临川惊讶的表情，不过他失望了。
“我还以为，你要瞒到天荒地老呢。”
“嗯？”
“一个人的外貌再怎么变，一些生活中的小习惯是变不了的。”傅临川站起身，拍了拍林沉羽的肩，“自从知道你曾经去给羽浓扫墓后，我就找人调查过你。”
“你调查不出什么的。”
“是啊，你这幅皮囊的一切都很完整，有父母有学历，不过，从你同学和朋友里了解到的你和你现在的习惯和气质完全不一样。”
“是我失策了。”
“一开始我没有注意到你，但随着资料越来越多，我的疑惑就越来越大，一个人真的可以转生么？”
“不是转生，是灵魂出窍。”
傅临川一怔，“这么说……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我有他的记忆。”
“难怪你身边的人都没有察觉。如果不是我派人一直跟着你，也不会想到吧……真是天意弄人，我从未想到竟然还能跟你这样说话，羽浓。”
“我也没想到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会是你。”
“哈，你想是谁？贺浓么？”
林沉羽不解，“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你从不对你的床伴交心。”
虽说是事实，但林沉羽莫名觉得有些不高兴，于是他将话题扯回正事上：“你之前想让我跟你一起去我的故居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是想试探你一下，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我希望你能把那本账本找出来。”
“账本只有一本？你太信任我了吧？我觉得你自己至少会留一本。”
“放你这比放我这里放心。”
“我不信你会不给自己留后路。”
听到这，傅临川的表情有点复杂，“沉羽，你以前从来不会怀疑我的。”
“死过一次，总归会被别人多点心眼。”
“所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杀你的到底是谁么？”
“我如果知道还会由着他逍遥法外这么久？”
傅临川沉默了片刻后方道：“如果我跟你说，刚才你说的一切我都有录音，外面还有监控盯着，你会怎么办？”
“哈！”林沉羽摊手，“没怎么办，现在是你想要洗脱罪名，我想要找到真相，我们怎么说都是在一条船上的，你没必要当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吧？”
“你分析问题还是这么冷静。”傅临川叹了口气，“当年，如果坐在总裁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你，或许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那些事？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查到了造成账目问题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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