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毛毛忽然换了一种非常认真的眼神，“你该不会是……异物种恋吧？就天天那身肥肉，趴在地上跟墩布似得，你要不要这么想不开啊，怎么下得去手哦！”边说边捶胸顿足地摇着头，果然一股大力从右边袭来，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啊！我错了，我错了，别闹，别闹，这儿开车呢。”
徐茂辉的人生信条就是——一不要脸，二不怕死。好容易苟延残喘地到了目的地，有郑重其事地跟程嘉强调了一遍，今晚是自己最重要的一夜，让他千万要帮他。
“这就像打游戏一样，我好容易刷到这个副本的，千载难逢啊。”
“你是说你喜欢这个支线？”
“我是爱这个副本的Boss”
果然是个M——程嘉又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打击某人的积极性。
第2章第二章
当晚去的酒吧不是纯gay吧，里面也有女孩子的，不过大家各玩儿各的，也没什么好不自在的。
其实这次副本的人并不多，也就4、5个的样子，而且毛毛口中的优质区，在程嘉也完全get不到到底优质在哪里。
“嘉嘉，那个是麻子”落座之后，毛毛就开始兴奋地介绍起来，“喝啤酒的那个是他朋友阿文。”
“他是有多想长成个麻子？”程嘉望着那个长的还算白净的人，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别名从何而来。不过这些别人的恶趣味，他通常也不太在意，翻了个白眼就没有说话了。
这时候麻子跟阿文走了过来，开始跟毛毛打着招呼。
“你好！”毛毛眼放精光地看着阿文，伸手一指程嘉，“这是我朋友。”
阿文看了程嘉一眼，笑笑说了句，“你朋友好斯文哦，性格一定也很好吧。”
程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却在心里已经把这个愚蠢的人类关进了小黑屋。
喝酒、聊天、大冒险万年不变的流程照常进行着，程嘉实在忍不住，把毛毛拉了过来，“你要不要这样，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有好的就要上啊！”毛毛已经嗨了起来，所以毫不在意。
“上上上！你脑子里面还能不能装点儿别的？”程嘉随手就塞了片菠萝堵住了他的嘴，随即站了起来。
刚走了两步，就看见阿文拿着电话走了过来，“吔，你要走了吗？”
“啊，不用管他，他这个人就这个脾气，热不起来的。”毛毛显然已经喝高了，吐掉嘴里的水果，有些口齿不清地说着。
“真可惜哦，我刚刚接到电话，还打算一会儿介绍个朋友给你呢？”阿文有些遗憾地说，“他也不怎么出来玩儿的，不过没想到今天会愿意过来。”
“哦，那敢情好，嘉嘉跟你一样，难得啊！”程嘉不是圈内人，所以没有什么别名，毛毛一般介绍他的时候会叫他“天天”，可惜现在喝多了。
“闭嘴吧你！”程嘉伸手就开始掐他，但还是又坐了回去，想着这人已经喝成这样了，万一自己走了，他被拉去卖了肾，到时候还得应付警察叔叔的盘问。
“什么绩优股，这么急着现啊？”已经玩儿疯的人，不会在意这些，有人开始起哄了。
“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阿文淡淡笑了笑，程嘉却借着昏暗的灯光，瞥见了那笑容里说不出的淡漠……
麻子好像也注意到了这点，拿着瓶子跟程嘉的碰了碰，他算是目前为止还比较清醒的一个，轻轻说了声：“阿文说的，应该就是他的初恋。”
程嘉“哦”了一声，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这个话题。
“那个人是阿文的大学学长，阿文因为他才进这个圈子的，可惜他们却没有走到一起。”
“还真是可惜，不过说不定哪天他们会在一起呢。做过的努力，终有回报的一天……”程嘉在心里叹了口气，酒吧、公园、电影院或者是整个城市，这样的故事好像从来就不会缺，天天都在循环上演着，狗血奇葩又励志。
对方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叫嘉嘉吧？”
“啊？”
“毛毛好幸福哦，因为你是个心态积极的人。”
程嘉一咬嘴唇，在心里“哔”了一声，又是一枚愚蠢的人类！难道进这个圈子的人智商都在同一水平线上？嗯，空了可以好好研究一下，等等，为什么我没事要研究这个？？？？？？？？？？？
“不过，他们应该是不会在一起的。那个人段位太高，阿文够不到的……”
后面那句形容让程嘉又脑补到了毛毛说的游戏副本，“一个Boss一个是炮灰吗？”
“哈哈哈，很到位的比喻形容。”麻子笑了起来，“不过，阳阳不是普通的Boss，非要算的话，我觉得他是老妖王！”
这是程嘉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关于肖扬的形容，从此“老妖王”这个形象，在他心里树立了有半年之久。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老妖王”姗姗来到，整个人还满出乎程嘉预料的，五官硬朗、轮廓分明，长相其实算不得很帅，个人色彩却很强烈。
“我来介绍一下，”阿文这时，算是今晚笑得最开心的一刻，“这是我朋友阳阳。”
对方也笑着跟大家礼貌地打了招呼，而且是一个都没有落下地一一问好，等快到第三个的时候，程嘉有一种“怎么有人比我还显得奇葩，还一个个地握手问好，当这里是元首见面会吗？果然是“老妖王”！”
“你好，我叫阳阳。”正想着，对方的手已经朝自己伸了过来。
“嘉嘉”
就在程嘉收回手，准备坐下等他换到下一位的时候，对方忽然补问了句。
“哪个家？国家的家？”
“啊？哦，是。”到底不是这个圈子的，还是自己的真实姓名，所以更没必要多做解释了。
对方也没有再问，只是微微冲他笑了笑，转而跟毛毛握起手来。程嘉在一旁，暗暗在心里下了另一个定义——这人笑起来比平时要好看一点，果然大BOSS都是笑面虎来的。
默默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了《NeedYouNow》那首歌，难道是最近LadyAntebellum听多了的缘故？
一番非常非常认真却无厘头的认识之后，所有人又重新坐了下来，可奇怪的是没有人再拼酒、玩游戏了，大家都开始坐着聊起天来。这是程嘉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是有人可以对整个环境气氛产生影响的，而他甚至都不需要多说一句废话。
又默默跟不远处的麻子对视了一眼——兄台好眼力，“老妖王”果然不是盖的！
阿文还是很兴奋地拉着“老妖王”说话，眼睛一刻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毛毛在锲而不舍地去厕所吐了两次之后，人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你没被大妈当成垃圾，扔到桶里吗？”程嘉没好气地拍着他的背，“就这点儿酒量，还敢帮我挡酒。”
“不是……主要是刚刚喝的太急，又没加冰块，纯酒度数比较高，胃有点受不了。”
“你朋友是醉得厉害吗？”
一抬眼就看见老妖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旁边还站着阿文。
“没有，我好多了，没事，没事。”毛毛摆手，摇了摇头。
“他是有点喝多了，我先带他走吧，你们继续玩儿。”程嘉却拉着他站了起来，对阿文说了句，就打算把毛毛拖回家。本来时间也不早了，拖回去简单收拾一下，说不定都4、5点了，自己也是喝了酒，而且现在也觉得隐隐点头昏了，还是快点儿回去算了。
“这么晚了，要我送你们吗？”
“不用了，这个时候打车很方便，不用麻烦了。”
程嘉毫不留余地把人架着迅速消失在了，老妖王的视线里。把毛毛塞进出租车的瞬间，一种劫后余生的怅然感，油然升起。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人的眼神很有穿透力，被他盯着看一会儿，就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自在，像随时都会被看穿一样，程嘉非常本能地排斥着。
第3章第三章
“我肚子饿了，嘉嘉，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吧。”下车之后，毛毛忽然揉着肚子在程嘉身后苦叫着。
“回家”
“不要，我胃里都吐空了，回去你煮东西给我吃啊？”
“谁叫你自己跟人拼酒的。”
“我还不是怕他们欺负你啊，小没良心的。”
“这么晚了，你要去吃什么？饭馆早就关门了。”
“有烧烤摊啊。”
在徐茂辉不懈的努力下，他们终于找到了附近的一家烧烤摊，坐了下来，点了一些东西。
其实刚刚一路开回来的时候，被风一吹程嘉的酒劲，已经有点儿被勾起来了，当那一大盆烤的油浸浸的烧烤串送到面前的时候，终于被那辛辣的孜然气味彻底刺激到了，捂住嘴三两步就冲到一边，旁若无人地吐了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程嘉正哇哇吐得浑然忘我的时候，隐隐觉得好像有人在后背轻轻帮他顺了几下，才感觉稍微缓了过来，许茂辉这个家伙还算良知未泯，能放得下食物跑来关心他的死活。
“怎么样，好点儿了吗？”当听见耳边传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时，程嘉整个人猛地一抬头，努力甩了甩，张开眼睛，含含糊糊地叫了声：“老妖王？”
“什么？”对方好像没有听清，也没太在意，继续顺着程嘉的背，又递了张手帕过来。
程嘉也懵懵懂懂接过来，擦了擦，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缓了过来。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簌簌了口，起身走了回来。
“诶，你好了啊？”
阿文见程嘉朝摊子走来，也站起来迎了过来，跟着拉了根凳子，见程嘉坐下来了，才笑着把同伴让到了旁边坐下。
整个全过程，只有毛毛一个人还是一直在吃着东西，连眉毛都没舍得动一下——好样的，许小毛你给我等着！
“你们怎么来了。”程嘉虽然有些难受，但脑子还是有些清醒的，明明记得是打车离开酒吧了啊？
“哦，你们走了没多久，我们也出来了。”阿文解释着，“师兄住在这附近，我送他回来，然后就商量着想吃点宵夜，没想到居然碰到你们。”
程嘉扫了他们一眼，“那还蛮巧的嘛。”
“对啊，我也觉得，好有缘分！”阿文笑着看向左边，“刚刚师兄说，那个好像是你，我还以为是看错人了呢。对了，你没事了吧？”
“怎么可能，见过面的人，我一般都不会认错的。”身边的人，还适时来了一记补刀。
“跟嘉嘉正好相反，”一直埋头进食的某只，终于抬头开始说话了，虽然还包着一嘴的五花烤肉，“嘉嘉是天生的脸盲症晚期患者，药石无医的那种！”
“呵呵，那很好啊，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出门，你就不怕犯病了。”
程嘉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哥，你这爆棚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再一撇右边那只猪一样的队友，又在心里重重叹息了一声。
“对了，你是哪个家啊？”
第二次被问及同样的问题，程嘉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个是什么毛病啊？好奇害死猫的强迫症？老妖王的世界，凡人果然看不懂的节奏。
“嘉嘉是嘉许的嘉哦！对吧，嘉嘉？”
果然是猪一样的队友，程嘉已经连白眼都不想翻了，吐了一阵有点儿想吃东西了，可望着一桌子油腻腻的烧烤串，又有些不忍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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