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凉伸出白花花的大长腿,趿着一只鞋子,趾高气扬的往卧室走了。
石戍目送着丁凉的背影,眼神火辣辣的,只盯着丁凉那纤细修长的腰与那两瓣圆屁股。
丁凉进了卧室就摔上门,把石戍那宛如实质的视线关在门外。
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能很理智的对待对石戍的异样感觉了,但是没想到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脸色发红。
拉开石戍的衣柜,里面只简单的挂着几样样式极其类似的衣服,丁凉取出来看了看,实在是太土气了,就没穿那衣服,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件新的背心和一条四角裤,穿上了。
再出去的时候,石戍已经把口袋里的包子都装好在盘子里了,还兑了两杯速溶豆浆。
丁凉把地上的另一只鞋子也穿上了,才一脸高冷的慢悠悠的走过去。
石戍极其殷勤的给丁凉拉开椅子,让丁凉坐下。
丁凉一点没客气,坐下就开始吃包子。
石戍说:“你先吃着,我去冲个澡。”
丁凉啃着包子嗯了声。
☆、要去玩吗
石戍没过多久就带着一身的水珠出来了,跟丁凉一样穿着背心和短裤,只是不像丁凉露在外面的胳膊腿细长细长的看着纤细但没力,石戍的四肢肌肉结实鼓起,看着就很有力。
石戍坐在他对面,问道:“你接下来忙吗,有没有什么打算?”
丁凉抬起眼睛看他,表情很叼,但是心里很紧张。这是要约我了吗?
“干嘛啊?”
石戍说:“我知道一个地方,虽然有点偏僻,但是风景优美,而且没被开发过,很原生态,晚上的星空也十分漂亮。你不是设计师吗,去看看,说不定能给你灵感。”
其实丁凉本身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上次跟着柳雯雯他们出去玩了那么些天,也没感觉有什么灵感。
但是这次约的人不一样,丁凉反而是挺心动的。
跟石戍一起出去玩,想想还有些紧张。
石戍看丁凉一脸心动又憋着不肯开口说好的样子,主动的递上台阶:“上次你推我下楼梯的时候,说好答应我三件事的,你记得吗?这次陪我去玩,那三件事就此抵消,怎么样?”
石戍不提这个事情,丁凉还彻底的忘了。
“包吃包住包车费吗”丁凉说。
石戍笑道:“三包是肯定的,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石戍期待的看着丁凉。
丁凉扭开头,哼了一声:“谁叫我欠你。”
石戍顿时眉开眼笑,说道:“那太好了。今天下午你就陪我去买车吧,我们后天就走。全程自驾,路上还可以露营烧烤。”
丁凉诧异道:“你在这里买车?那你回首都的时候,车子怎么办?”
石戍说:“我首都的工作我正打算辞了。这边住着感觉挺不错的,我打算就在晋江镇定居了。”
“啊?为什么?”
石戍含笑看着丁凉,那眼里的柔光,宛如晋江池水,看得丁凉心里一跳一跳的。
“我腿上的伤,让我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去跟人打架了。早点退了也好,正好最近遇见了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丁凉仿佛被那个眼神蛊惑了,不由自主的就问出了:“是谁?”
石戍挑眉,正要说话,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丁凉才猛的收回自己刚才失态的视线,低头啃包子。
石戍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石戍啊,最近忙不忙啊?”门口响起的竟然是舅妈的声音,吓得丁凉一口包子哽在喉咙。
他现在穿得这身衣服,被舅妈看见了会不会误会什么?
舅妈是知道当年妈妈被同性恋骗的事情,知道他也喜欢男人会不会很膈应他?
“还好,不怎么忙。”石戍回答说。
舅妈呵呵的笑了一阵,丁凉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舅妈下面的话肯定是讲的尴尬的话题。
“那个,能不能请我进去坐坐,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石戍静了一阵,丁凉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就怕被舅妈看见了。
“我屋子没收拾,很乱,您有事就现在说吧,或者改天我去找您。”石戍倒是一改以前的嬉皮笑脸,说得礼貌得体。
不过丁凉的吊着的心倒是满满放回去了。
舅妈笑道:“没事没事,那我就在门口说吧。那个啊,你有女朋友吗?”
丁凉刚放回去的心又吊起来了。
只听石戍的声音说:“没有女朋友,但是有喜欢的人了。”
丁凉咬着包子,嘴角忍不住漏出一丝笑容。
舅妈说:“这样啊……哎,那我就没事了,打扰了啊。”
石戍笑道:“没事。”
舅妈说:“今天中午过来一起吃饭吧,老丁今儿跟朋友去钓鱼了,中午过来吃全鱼宴。”
石戍说:“那就麻烦了。”
舅妈哈哈笑道:“没事没事。”
石戍关了门进来,看着丁凉就嘚瑟道:“这腿刚好,房东就想给我介绍对象了,我是不是太受欢迎了。”
丁凉翻了一个白眼,说:“我看是对方瞎吧。”
石戍坐在丁凉对面,一副恍然的样子,说:“是啊,难得遇见个瞎的,我应该过去跟房东说,我后悔了,你还是介绍给我吧。”
丁凉一个眼刀扫过去:“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比娘们还善变?前一分钟有喜欢的人,后一分钟就不喜欢了!”
石戍一脸诧异:“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干嘛这么激动。”
丁凉冷笑,说:“看见人渣我就激动,没办法。”
石戍哭笑不得。
看着石戍吃瘪的表情,丁凉身心愉悦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心情一好,设计也觉得有灵感了,涂涂画画的也就过了一上午。
丁凉画完一副画之后,想摸烟来抽,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石戍的背心和四角裤,烟也不知道被石戍放到哪里去了,今天整个上午都没抽过一根。
开始没想起还好,现在想起了就觉得烟瘾犯起来十分难受,又满屋子找不到烟,只好下楼去买。
丁凉换了身衣服,头发拢一拢扎了个马尾,就拿着钱下去买烟,等到丁凉买好烟回来的时候,刚好就是饭点,石戍已经进了舅妈家,正跟舅舅坐在沙发上闲聊。
丁凉进去的时候,刚好听见舅舅在跟石戍大吹他有次在海边吊了条足足三十斤重的海鱼的牛皮,石戍很配合的表现出惊讶又佩服的表情。
香菇爬在石戍的腿边,一甩一甩的晃着尾巴,对于丁凉的到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睛。
丁凉深深的感觉,香菇这只蠢货大概是真的爱上了石戍了。
明天就得给它做阉割手术,不能更晚了,不然以后真的就忘了谁才是它的正主了。
舅舅招呼了一声丁凉,然后就继续跟石戍胡吹他的各种光荣事迹,石戍边听着,还抽空对着丁凉挑了个眼睛。
丁凉白了眼他,转身进了厨房,把舅妈打理下手。
舅妈做的是全鱼宴,炸鱼,蒸鱼,水煮鱼,干煸辣子鱼……几种鱼摆在桌子上,香气四溢,光是
闻见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丁凉去冰箱拿冻啤酒出来,舅妈最好摆好筷子,然后叫客厅里正在聊天的两个人过来吃饭。
香菇还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石戍的后面。
石戍接了丁凉手里的啤酒,帮丁凉开盖子,舅妈在一边招呼石戍赶紧坐下,别忙那些,让丁凉做就好。
石戍笑道:“丁凉那是画画的手,开瓶子多浪费了啊。”
舅妈哈哈笑道:“什么画画的手,他就是那张嘴厉害点”
舅舅从橱柜里搬出了他的泡酒,隔在桌子上,粗声道:“喝啤酒有什么意思,来喝这个!”
石戍很配合的舅舅:“这是什么酒?看起来挺烈的。”
舅舅得意道:“这可是我自己配的好酒!加了鹿茸和蛇胆,壮阳补肾!”
丁凉坐下说:“你自己喝吧,我们肾好着呢。”
舅舅脸色微滞,随即拍桌子道:“我肾也好着呢,不信问你舅妈!”
舅妈拧了一把舅舅的手臂,骂道:“你个老不羞的东西,瞎说什么呢!”
舅舅哎呦着扯回自己的手臂,说道:“谁说我瞎说了!哎呦哎呦,你别动手!”
舅妈狠狠的拧了好几把舅舅,然后才对着石戍和颜悦色道:“他酒量不行,看着就晕了,你别听他的。吃鱼吃鱼吧。”
石戍吃了几口鱼,连连称好,对着舅妈又是一阵天花乱坠的夸赞,逗得舅妈饭桌上就没闭上过嘴巴。
一顿饭下来,除了丁凉其余人都吃得红光满面的。尤其是舅舅,喝了点酒,说话更是没分没寸,牛皮吹到了他曾经跟毛爷爷握过手。
舅妈很适时的拉着舅舅进屋去睡觉,免得他继续丢人现眼。
☆、进城
丁凉很自觉的收拾桌子,石戍在一边帮忙。
因着舅舅饭上不停的给石戍倒他泡的补酒,石戍喝了不少,脸色有些发红,不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白酒味。
丁凉嫌弃的离石戍远了几步,幸灾乐祸道:“你今晚就知道惨了。”
石戍没懂意思,问:“难道今晚你舅舅还要叫我吃饭?”
丁凉一下子笑了,说:“你不是拿我舅舅的话当英雄事迹在听吗,怎么转身变成你跟我舅舅吃饭很痛苦似的。”
石戍很主动的去洗碗池洗碗,对着丁凉挤着眼睛笑道:“再痛苦都是值得。”
丁凉呵呵了两声,说:“那你接着努力,我回去了。”
石戍喊道:“你不帮忙了吗?”
丁凉说:“我已经帮了啊,不然你现在洗的是什么?”
石戍换了种语气说:“你现在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丁凉皱眉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的说话。”
石戍说:“只要能留住你,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丁凉甩了个白眼过去,很干脆的走了。
石戍只好一个寂寞的洗碗,到一半的时候,丁凉舅妈又出来了,见到石戍一个人在洗碗,忙赶过来,要接过石戍手里的碗,嘴里念道:“哎呀,怎么能让客人洗碗呢!”
石戍用肩膀轻轻顶开舅妈,笑道:“没关系,之前脚上有伤的事情,一直没少受您照顾。”
舅妈只好站在一边,看石戍熟练的洗碗,说道:“我那都是顺便帮帮忙,算不得什么的。反而是你,腿上的伤没事了吧。这么站着会不会太累了,要不还是我来吧。”
石戍忙说:“没关系。腿只是不能用劲太狠,日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丁姨你去休息吧,我一会就洗完了。”
舅妈感叹的看了一会石戍,说:“你真是个好男人啊,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有福气,成了你的心上人。”
石戍心道,就是你侄儿有福气了。嘴上却说:“他是个很漂亮的人。”
舅妈说:“现在这个年头可不能光看脸。你看我们家丁凉,就一副臭皮囊,德行坏得要死,也不知道以后找不找的到姑娘要。”
石戍又心道,姑娘可能没有,汉子倒是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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