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戍嘿嘿一笑,说:“你猜猜看。”
丁凉没什么兴致的猜了一个答案:“站街的。”
石戍噗的一下笑了出来:“你是怎么把我这么正气的脸联系到那种邪恶的地方去的。”
丁凉说:“因为你的本质出卖了你。”
石戍更乐了:“我的什么本质,你不要乱说话,污蔑我可是要负责的。”
丁凉:“呵呵。”
石戍:“别这样啊,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石戍本来以为丁凉会回他一句“不想跟你聊”,但丁凉竟然沉默了一小会,认真的说了一句:“那你是做什么的。”
石戍满心欢喜,心想这一跤果然没白摔,总算是跨出了接近美人的第一步。
石戍转头看了眼丁凉,丁凉还是那张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脸,但不知是不是霓光太斑斓流离,让他的眸色看起来格外的柔和。
石戍忍不住想,有一天丁凉在他面前温柔的展开笑颜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画面。倾国倾城?
“保镖。”石戍给他的真实工作换了一个名字,“高级保镖。”
回答完了石戍就开始期待丁凉继续问他,都保护过谁啊,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惊心动魄的事件啊,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又不会显得自己骄傲显摆的把他的光辉经历讲出来,潜移默化的在丁凉心里打下一个硬汉英雄的印象。
但丁凉果然没让他失望的回了他一个:“哦。”
于是石戍再接再厉的聊道:“那你是做什么的?我看你身上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丁凉说:“我做服装设计的。”
然后没话了。
石戍绞尽脑汁,想继续找点话题,但是奈何人生经历总是流连在打架干架群殴单挑之间,关于设计真真是两眼一抹黑,一个字都抠不出来。
合适的话题还没想到,两个人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石戍动作轻微的蹭了蹭丁凉的腰,默默的感叹路程真是太短了,这就到了。
丁凉让石戍自己站好,然后摸出钥匙开门。
屋子很是干净,干净得让人眼前一亮。所有的家具都摆放得极其整齐,不管是多小的物件,都规矩的摆放着,很是整洁利落。
丁凉打量了一圈屋子,夸道:“你屋子可比你人干净多了。”
石戍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人也是非常纯洁干净的好吧!”
丁凉没回话,扶着石戍,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同时还主动的从石戍的兜里摸出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存进去:“有事打给我。”
石戍简直受宠若惊:“这么主动?”
丁凉瞥了他一眼,说:“你只有三次机会,要是我发现很小事情的你也打电话过来烦我,我会直接把你拉黑。”
石戍瞪着求知的眼神:“什么叫大事,什么叫小事?给个标准吧,丁哥。”
不知道是不是那句丁哥的原因,丁凉眼睛里带了点笑意,这让他那张本来就很妖孽的脸显得更加的勾人。
欲拒还迎似的。让石戍心痒痒的。
丁凉却不回答,站起身往阳台上走,只带着笑意丢下一句:“你自己度量吧。”
石戍在后面哀嚎了一声,没看到背对着他的丁凉露出的那个狡黠的笑容。
丁凉刚踩在阳台,一直被套在阳台上的香菇就开始冲他凄惨的嚎叫,指责丁凉这个没良心的,竟然套了它一整个下午。
丁凉刚翻过去,屋子里的平菇也冲了过来,跟着香菇一起嚎叫。
丁凉现在心情有点好,也没觉得两只狗叫得让人心烦,解了香菇的绳子,在两只狗的簇拥之下进屋子,却看见摆在地上被啃成了渣渣的画架,铺了一地的画笔还有被印成梅花烙满了整个客厅的颜料。
丁凉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又鼓起来了。
把房子弄成这个样子的平菇还不自知的绕着丁凉转,用期盼的眼神盯着丁凉,要狗粮吃!
丁凉过去把画架扶起来,画板连着画都被啃掉了一大半,碎屑洒了一地。
香菇凑过来,用头顶了顶丁凉的手,然后眼巴巴的望着丁凉摇尾巴,要吃的。
丁凉看着面前两只狗那无辜又期望的眼神,实在是发不出什么火来,骂了几句之后就认命的去给两只狗倒狗粮。
弄好狗粮之后又开始收拾平菇弄出来的烂摊子,光是那一屋子五颜六色的颜料就够得丁凉拖五遍地的了。
得,今天这一下午的忙下来,估计晚上能睡个好觉。
☆、蛋
丁凉这边还含烟在抠着地上的颜料,那边电话就响起来了,等丁凉匆匆弄干净手去接的时候,电话刚好挂断,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估计是石戍打来的。
丁凉正要回过去,手机却自动关机了。于是丁凉就直接去敲石戍的门,但等了半响,没人来开。
丁凉不由担忧,会不会是在家里摔倒了,磕到哪里了,正爬不起来或者干脆昏迷了吧?
这想法让丁凉后背一凉,赶紧从阳台翻了过去。
“石戍!”客厅里空荡荡的,没看见人影。
“丁凉?”石戍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
丁凉松了一口气,往浴室走了几步,在门外说道:“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浴室里一阵响动,接着门开了,石戍拿着一张帕子,坐在一根红色的塑料板凳上,打着石膏的腿架在另一根黄色的板凳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四角裤,身上肌肉结实匀称,性感得不行。
丁凉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了目光,脸颊发红。丁凉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男人的裸体,只是没一个有石戍的这么有吸引力。
石戍说:“我没给你打啊,我一直在浴室擦身体。”
丁凉又忍不住偷瞥了一眼石戍的身材,比画报上的健美先生还完美,而且还有胸毛,大胸肌也好想让人去揉一揉。
越看,脸就越烫,心跳也好快。丁凉慌忙的转过身:“嗯、哦,那、那可能是打错的……我回去了。”
“等等!”石戍叫住丁凉,“你能不能把我扶起来,这地太滑了,我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丁凉背对着石戍一时没有动。
石戍忍不住偷笑,这反应太逗了。
丁凉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时候僵硬的板着一张脸:“真是麻烦。”
石戍对着丁凉笑道:“是啊,麻烦你了。”
丁凉瞥开脸,给石戍看他微红的耳朵,耳垂上水钻在灯光上璀璨的反光,可还是不及丁凉此刻这幅微羞的摸样耀眼。
他的这个样子,让石戍更加的悸动了,恨不得马上就扑倒他!
丁凉弯下腰,宽松的体恤露出了他的一截雪白的胸口,两道精致的锁骨就在石戍的眼前晃过,石戍的目光就定在了丁凉的脖子那一截上。
真他妈的性感。
而此刻的丁凉紧张得呼吸都乱了,石戍麦色的肌肉就在他的眼前。他伸手从石戍的腋下穿过,抱住石戍背,把石戍从凳子上架起来。
石戍背部一用力,背上的肌肉鼓起时候的力度就清晰的穿到了丁凉的手掌上,火热得烫手。
石戍一站起来,丁凉就松开了手,刚才的那种触感让丁凉感到慌乱。
“这破浴真是太热了……我走了。”慌乱的找了一个借口,丁凉转身快步往门口走,开门出去之后才想起自己是翻阳台过来的,自家门没开,于是又匆匆的折回去,在石戍炙人的目光下冲向阳台。
石戍就靠在浴室门口看着丁凉紧张的步伐,在丁凉慌张的翻阳台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喊道:“你小心点啊,丁哥。”
这句话喊完,丁凉那边就滑了一下,吓得石戍心跳一漏,差点蹦起来。这可是五楼啊,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丁凉踩在阳台上,对着石戍恶狠狠的说:“你给闭嘴!”
石戍对着丁凉挑眉一笑,得了丁凉一个大大的白眼。
**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一天的操劳,丁凉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刚好八点,天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带着脆生生的鸟鸣。宁静得让人恍惚。
有多少个这样的早餐,他醒来的时候都会听见母亲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在厨房做饭的声音,或者是跟蘑菇说话的声音。
蘑菇是香菇和平菇的母亲。
而现在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丁凉在床上躺了很久,抽了半包烟,自残似的不停回忆所有关于母亲的事,尤其时母亲死。
他放不开。
如果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偏执的一面,那丁凉的偏执就在这里。他放不下,不论是多大多小的事情,他都放不下;也做不到轻飘飘的一句“我原谅你了”然后就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昨天。
对自己也一样。他原谅不了自己。
直到香菇跟平菇两个只狗在门外挠了小半小时的门呼唤丁凉起床,丁凉才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出去给两只狗弄吃的。
看看时间也才九点,还有大半天的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丁凉把画画的工具摆在阳台的茶几上,想画点什么,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呆呆的坐了很久,丁凉一根线都没画出来。只好摸烟出来抽。
“丁凉,你坐哪干嘛呢,我看你坐了好久了。”石戍老早就注意听着丁凉这边的动静了,也老早就看见丁凉坐在阳台上发呆。
丁凉回过神,抬头看说话的人。
大脑还在当机中,一时没有想起对面那个人是谁。
石戍又一次哭笑不得:“昨天我们才一起相处了大半天,你今天就把我忘了,也太残忍了吧。”
丁凉这才一下想起昨晚的事情来,对面那个人的身材很好,好到让人脸红心跳。
想起了这一茬的丁凉神色颇为不自然的移开目光,说:“没,我记得你呢。”
石戍说:“那你说,我叫什么?”
丁凉又是一片空白。
石戍:“丁哥,我是多没存在感,才会让你永远都记不住我?”
丁凉抬起眼睛,看着石戍说:“我记得你昨天滚下楼梯时候的表情。”
石戍:“……”
阳台向阳,暖色的阳光照了一半进来,刚好照亮丁凉那双极其勾人的桃花眼,漆黑的眼珠子里像是镶了钻似的,亮得惊心动魄。
石戍稳住心神,说:“丁凉,我叫石戍。”
丁凉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抽了口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按熄,同时应了石戍一声:“哦。”
石戍就算是瞎也看得出,丁凉对于他的名字根本没走心!
“丁凉,”石戍叫了他一声,丁凉从半放空的状态反应过来,两只亮得吓人的眼睛望着石戍,让石戍心跳一乱,下一句话的调子一下带了点别样的味道,“我叫什么?”
丁凉还是望着他,隔了一会,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忘了。”
石戍看着他的脸,一点也不生气,真的。如果忘记一次他的名字,可以换他一个这样子不好意思的表情,石戍觉得很值,真的!
不过石戍更想的是,一边在床上狠狠的收拾他,一边问他“我叫什么”,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我叫石戍,你重复一遍。”
丁凉:“你以为是在教小学生认字吗,还要跟你重复一遍,无聊!”
石戍:“……那你记得住我的名字吗?”
丁凉偏头想了下,说:“大概吧,今天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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