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郎蕴来了带着两人游湖。这里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景点,虽然现在不是旅游的旺季,但是游客还是多的吓人。郎蕴带着两个男人在游人之间穿梭。三个人好不容易挤上了湖上的游船。郎蕴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桥,“看到了吗,那座桥,传说如果情人之间互相失散了,就到这座桥上来,这座桥有一个魔力能让失散的情人重逢。”
章漳挤了挤眼睛看着沈衍:“那我们有一天要是失散了,记得来这里找我。”章漳开玩笑的说道,沈衍却紧紧的拉着章漳的手:“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
章漳大笑,郎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个人:“你们好肉麻,我都看不下去了。”
游玩湖,郎蕴带着两个人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农家菜馆,菜都是很普通的菜但是就是能吃出家的感觉。章漳不停的给沈衍夹菜,让他多吃一点,沈衍点头,嘴里塞的满满的。
这个时候店里的老板走了出来,章漳一抬头忽然笑了:“阿元叔叔,这家店是你开的?我就说嘛郎蕴这个鬼丫头原来是照顾自家生意啊。”
郎元笑着坐在几个人对面:“昨天店里忙,我也没时间去看你们,这不只好让小蕴把你们带来了,吃完晚饭和我回家看看。”
说着眼神直往沈衍身上看。章漳大方的对郎元说:“这个是我爱人,沈衍。”郎元点点头,“我知道,我常在杂志上看到他。”说完停了停,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是财经杂志。”对于郎元最后补的那句话,章漳噗呲一声就笑了。沈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章漳抵了抵沈衍:“不要不好意思,和我一起叫叔叔吧,就叫阿元叔。”
沈衍缓缓的开口叫了一声。郎元友好的笑了笑。郎元是个很清秀的男子,身高却是很高,一股子的书卷气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是不在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的关系人也不显老。
章漳对沈衍说:“我们家的人丁都不旺,舅公就元叔一个孩子,元叔只有郎蕴一个孩子,以后郎家的事业都要交给郎蕴这个小丫头了。”
章漳话刚说完,郎蕴就开始大叫了:“大表哥,我才不喜欢回家接手,我有自己喜欢的事情要做,就像大表哥一样,你现在不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章漳的脸色有一些黯然:“小蕴可不能任性,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郎元看了看章漳:“墙墙,你决定回章家了?真是可惜我还想着你能把我们家的这摊子给接过去,看来是只能交给小蕴了。”
郎元一脸的惋惜,章漳就快哭了:“阿元叔,我求你不要吓我。一个章家我就够疼头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
郎元大笑着:“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们这辈就你一个男丁,再说了郎家这点小产业,花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就是顺手。”
郎元说的轻松,章漳却是真的高兴不起来了,自己这个叔叔是不会轻易说这些话的。
章漳神色严肃的看着郎蕴:“臭丫头,你赶快奋起吧。”
郎蕴撅着嘴巴:“不要,我要当自由撰稿人。”
晚饭一家人去郎家吃了饭,回老宅的路上,沈衍问章漳:“你奶奶家是不是良月?”章漳点头:“就是你说的那个良月!”
沈衍立马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章漳,郎元嘴里的小产业竟然是良月。
章漳不欢喜的看着沈衍,“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不会接的,一个章家我就不行了,不要,绝对不要。“
沈衍扯着嘴角笑了笑:“我看你叔叔可不是在开玩笑。”
章漳想起晚饭的时候郎元那个样子,脸立马黑了。
沈衍和章漳又在这边待了两天,章漳本来想着陪沈衍多呆一些时候,但是章沄的一个电话让章漳措手不及。章栎晕倒了。
章漳和沈衍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一下飞机就忙着去了医院。
章漳进病房的时候就看见章栎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张脸白的像纸。章家五姐妹神情严肃的看着章漳,章漳强压住心里的不安问道:“怎么回事?”
章沄神色黯然将一张通知书放在章漳手里,章漳在看到那张通知单的时候彻底的呆住了,过了好久章漳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一些发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章泗淡淡的说:“很久了,一直没有告诉我们,也不肯接受治疗,医生说,没有多长时间了。”
章泗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平静,“爸爸,也是累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章沄已经忍不住了,打开病房的门跑出去哭了起来。虽然平时她最喜欢挤兑章栎,但是谁都知道,章沄其实很敬重他,是真的把章栎当成自己的恩师甚至是父亲。
章汀拍了拍章漳的肩膀:“你陪一会大伯吧,我们先出去了。”
沈衍也对章漳说:“我在门口等你。”
章漳点头,一屋子的人都离开了。
章漳慢慢的走到章栎的病床前,拉了一张椅子。看着病床上的章栎,章栎,章漳恨过也爱过,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强悍的章栎有一天会离开他的身边。章漳将头埋在病房的边上,一时间情绪外露实在是忍不住了,眼泪不停的流出来,一会儿就弄湿了床单,章漳渐渐的哭出了声音,肩膀忍不住的抖动着。突然一双枯瘦的手按着章漳的头:“哭什么?我还没有死!”
章栎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章漳抬起头看着章栎,很是复杂。章栎说道:“哭的真难看,章家人怎么可以随便哭。”
章漳死死地看着章栎:“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吗,才不会!你当年对我做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章漳的眼里挂着眼泪,脸色煞白狠狠的看着章栎,章栎看着章漳看了好一会儿:“你恨我也好,章家我是接不住了,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章栎闭上了眼睛,章漳看着章栎的样子心中更是百感交集。章漳你早就已经不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口不对心,你这样刺激一个快要死的人,有什么意思?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章漳从章栎的病房里出来,沈衍走到章漳的面前,章漳轻轻的说:“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沈衍深深的看着章漳,那张脸突然一下就憔悴了,沈衍心疼但是却不能说什么,“那我先回去,你给我电话。“
章漳点点头。直到沈衍离开章家。章漳才面色铁青的看着一直守在门口的白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着我们!”
章漳的话语间有着浓浓的怒气,白帆沉默不语,很久才说了一句:“老爷的意思我没有办法忤逆!。”
章漳懊恼的靠在一边的长廊上。章汀走过去拍了拍章漳的肩膀:“没事的,老爷子是谁,哪有那么容易轻易说不行的。”
章漳低垂下头,喃喃的说:“我从来都没觉得他会离开我,从来都没有。”
这句话就像无限循环一般的不停的从章漳的嘴巴里说出来。章汀也只能陪着章漳站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章漳。
傍晚,章栎让白帆进了自己的病房,章栎浑浊的眼睛看着白帆:“动手吧,趁我还活着,把所有的障碍都给扫光了,我能为那孩子做的也就只能是这么多了。”
白帆沉默的退出了章栎的病房,章栎轻轻的拿出一只压在枕头底下的照片,轻轻的抚摸着。
那天以后,老六家的章青和章蓝被送进了监狱。在当年章泗车祸意外所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两个人因为故意杀人罪被送进了监狱。同年章青因为不堪监狱内欺凌,用偷藏的削尖的牙刷柄自杀了。
老六因为受不了中风瘫在了床上。
章栎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似乎是把老五老六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一般,章栎一下子就病的说不了话了。章漳回了章家,正式做了章栎的位子,每天的事情忙的他焦头烂额,不论多晚还要赶回医院看章栎。这段时间章漳也没有时间和沈衍联系,沈衍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章漳要好好照顾自己。章漳对沈衍很是亏欠,但是目前的他真的是分身乏术。
沈衍挂了电话,章漳今天又要加班,沈衍看着渐渐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沉默着。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很久没有想起来的名字,沈衍看了手机好一会没有接,屏幕又暗了下去但是很快又亮了起来。沈衍按了接听,电话里的林随说要和沈衍见一面,沈衍冷冷的说没有必要,林随在那边轻笑你不见我会后悔的,说完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地址发到沈衍的手机上,后面还跟着一句话:如果不想
让你的宝贝出事情,你就乖乖的来见我。
沈衍来到这座老旧的公寓面前,按着地址找到了一个有些破败的房间,敲了敲门,很快的门开了。一个憔悴的男人出现在沈衍的面前。如果不是沈衍事先知道自己约的人是林随,他真的认不出来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是他。只是几天不见,林随的样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头发枯黄,双颊凹陷,人瘦了不止是一点点。
沈衍敛去眸子里的惊讶,淡淡的说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林随扯着一抹笑意,原本圆润的脸上瘦的只剩下一层皮了。沈衍厌恶的看着林随:“你又吸毒了?”
林随不在意的笑了笑:“进来坐坐。”
沈衍冷眼看着他:“你要说什么就赶快,我还有事,还有不要想着找章漳的麻烦不然我会让你过的比现在还落魄。”
林随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沈衍,你还真的喜欢上章家小少爷了,你配吗,你这个神经病吸毒鬼!”
说完林随笑的越发厉害,沈衍不想理他转手就要走,只是手突然被林随抓住,突然林随张开嘴巴狠狠的咬了沈衍一口,沈衍吃痛的一把推开林随,抬起手一看,深深的牙印鲜血淋漓。
沈衍恼怒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林随的头上:“你这个疯子。”
林随的嘴里满是沈衍的鲜血,看着十分的恐怖,林随大笑:“沈衍,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哈哈哈哈哈。”
沈衍看着已经疯了的林随,没有再看一眼,转身离开。
沈衍刚到楼下,突然一声闷响一个物体狠狠的甩在沈衍的面前,温热的鲜血溅在沈衍的脸上,沈衍看着在自己面前躺在血泊里的林随就像是一块破布,那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地看着沈衍。沈衍木然的看着林随的尸体,面前的景象突然和十几年前的林逸重合了,沈衍的脑袋突然间一片空白。
章漳赶到医院的时候,沈衍的手已经包好了。沈衍将手放进口袋里他不想让章漳看见自己的伤口,怕他担心。
章漳呼吸紊乱的走到沈衍的面前,一把将沈衍紧紧的抱住。情况章漳已经在来的路上被人告知了,章漳抱着沈衍不断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
沈衍嘴角扯着淡淡的微笑:“我没事的,你放心!”
章漳抬起头看着沈衍平静的面容,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却没有看见沈衍放在口袋里那紧紧握住的拳头。
这天章漳没有回章家,留在沈衍家陪他。连日来的劳累让章漳疲惫不堪,很快就睡着了。章漳睡着后,沈衍轻轻的从床上起来,靠在阳台上抽了一个晚上的烟。
第二天章漳醒来的时候,沈衍已经不见了,留了一张纸条说是先去上班了。章漳心里有些歉意,这几天真的是忽略他了。
刚想起来,放在床边的手机就响了,是章沄。
章沄在电话里很焦急:“你快回来,大伯不行了!”
章栎死了,章漳赶到医院的时候,章栎就已经没有了呼吸。章漳还是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章漳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魂魄,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章植拖着行李赶到医院,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他就已经知道了章栎的死讯,章植一把推开行李,跪在病房的门口就开始失声痛哭。白帆在一边默默的流眼泪,这个强硬的男人也是终于忍不住了。
章汀走到章漳身边默默地说道:“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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