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漳满头黑线,但是章沄也是真的关心自己。章漳收回心思,又想起了一个人留在酒店的沈衍,心里浮起一丝丝的忧心。
章漳回了章家果然被几个姐姐轮番的轰炸了一顿,但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沈衍。
章漳回楼上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他不得不庆信上次回老宅的时候带了一些衣服过来,不然自己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被几个女人怎么说。
章漳刚退了烧身体还有些不舒服,章汐着跟他进了房间,还是当医生的眼睛毒,“是不是不舒服?”
章漳知道瞒不过他姐,只好老实说。
章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他好好的休息,然后又让方姨给章漳准备了一些有利消化的食物,临走的时候吩咐章漳好好休息,关上章漳的房门。几个姐妹很有默契的站在门口看着章汐。
章汐的眼神扫了一遍满脸担忧的四个姐妹说了一句:“发过烧,不过已经退了,阿漳体质好好好休息就没什么事情了。沄姐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你就帮着好好看着吧,让他好好休息。”
章沄点点头:“那一身的药味和我小时候和人打架涂的外伤药的味道一样,我就是忍住没问他,你说这都是什么破事!”
章汀沉默着:“有些事情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要告诉大伯。”
四姐妹很有默契的点头。
“沈衍我们是不是要找个人调查一下。”章漓小声的说着。
章沄冷笑着:“沈家瞒他的事情瞒的很牢,我们能查到的也只能是沈家愿意让外人知道的,但是我们要知道是沈家不让外人知道的,很难!”
章汐想了想:“那就从沈衍这里下手,找人跟着,我就不相信他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章泗点头:“如果你们都没有意见,我马上找人安排。”
四姐妹很有默契的默认,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沈衍的对面坐着他的主治医生,医生看着对面的沈衍面色沉重。
“告诉我,你为什么把药停了。”
沈衍面色苍白的看着医生,眼神痛苦压抑:“这药的副作用,你没有和我说清楚。”
医生叹了一口气:“阿衍,以前开给你的药已经没有作用了,新的药从你反馈上来的情况来说情况还是不错的,副作用和对你病情的控制孰轻孰重你要明白,而且我建议你要把你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给你的爱人,这样对你的治疗是有帮助的。”
沈衍痛苦的抱着头,“不,我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有这个病,我不能没有章漳,不能!”
老医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在沈衍的肩膀上按了按:“和他说说吧,真的爱人之间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疏远的,相信自己。对自己有信心一些,你可以的。”沈衍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水汽:“没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我接着服药最坏的副作用会是什么?”
老医生想了想,声音低沉而稳重:“现在是色精障碍,接着会是□□障碍但是都不是一定的,副作用也是因人而异的,阿衍所以你的病情不能瞒,你们是情人的关系,终于有一天他会知道,你这样压抑自己对你的病情是没有好处的,你明白吗?”
明白,沈衍怎么会不明白,归根结底沈衍还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对自己和章漳的这段关系没有信心,所以他不敢让章漳知道,如果知道了他真实的情况沈衍没有把握章漳还会和自己在一起。
凌晨12点沈衍驱车到了章家老宅,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他很想章漳虽然他离开他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他就是想再看看他。
沈衍停下车,从车上下来,沈家老宅是一栋老式的洋楼,沈衍上次来过章家他知道章漳住在几楼哪个房间,他就这么安静的站在楼下看着章漳房间的方向。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许的凉意,沈衍的脸色不好,透着疲累,他靠在车的一侧就这么和夜色融为一体。
章漳醒来的时候浑身的汗水,他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多,浑身凉的难受,起来洗了一个热水澡舒服了很多。章漳打开阳台的门,想吹一吹风,这个时候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就跃入了章漳的眼帘。
黑夜中的沈衍孤单寂寞。
章漳回屋穿上衣服,慢慢的下了楼。章漳一边的卧室门悄悄的打开,章汀站了出来,紧接着对面的房门也打开,章泗坐着轮椅也出来了,两姐妹互相看了看,很有默契的说了一句:“他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
章漳下了楼很快就走到沈衍的面前,沈衍看着从远到近的章漳就像是看见一道光里自己越来越近。章漳走到沈衍面前,一下子抱住他冰凉的身体:“你怎么在这里呢,等了很久了,身体这么冰。”
沈衍闻着章漳清爽的发丝,紧紧的回报抱住他:“我只是太想你了,忍不住。”
章漳笑起来:“那你说吧,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沈衍的深情有些疑惑:“你不回去了。”
“恩,不回了,你都来找我了,我还能扔下你,算了去我家吧,我家那里方便。”说完拉起沈衍上了车。
到了章漳的家,章漳将沈衍拉进浴室,洗好了澡换上睡衣,章漳满意的说道:“还好我们体型差不多,以后衣服都能换着穿,挺好!”
沈衍爱怜的看着章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章漳笑了起来:“喂,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怪恶心的。”
说完他就进了卧室准备收拾床铺,沈衍默默的走到他的外套旁边拿起里面的一个瓶子,想了想倒出一颗药放进嘴里,这个时候刚好章漳出来招呼他进去睡觉,沈衍忙着将瓶子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这一晚两个人相拥而眠,闻着章漳的味道,沈衍难得没有吃安眠药就入睡了,很美好的一夜无梦。
第二天,章漳起了一个大早,沈衍还在睡,也许这几天他是真的累坏了,睡的很沉,章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到了客厅拿起沈衍的衣服准备收拾下能洗的就放洗衣机,不能洗的送干洗店。
章漳习惯性的摸了摸沈衍外套的口袋,摸到了一个小瓶子,章漳奇怪的拿起瓶子,沈衍要吃药吗?
看着瓶子上的英文,章漳沉默了是抗抑郁的药。对这个药主要针对什么病症不是很了解,但是这种药章漳在章杉的房间里看见过。
章漳将药瓶不着痕迹的放回衣服的口袋里。脑子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他突然想起在美国时章汀对自己说的话,沈衍的身体不太好但是究竟是什么病,沈家瞒的很好。
再结合沈衍前天晚上那样反常的举动,章漳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将沈衍的衬衫和裤子放进了洗衣袋里。到厨房做了早餐,回到卧室沈衍还在沉睡只是睡的不是很踏实,额头上有密密的细汗,章漳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轻轻的说:“沈衍,我在这里。”很神奇的,沈衍似乎是听到了章漳的声音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章漳看着沈衍消瘦的脸颊,一个吻轻轻的落在沈衍的眉角。
沈衍,不管你真正的样子到底是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沈衍醒来的时候,章漳已经穿戴整齐的在一边等着他了。见沈衍醒来章漳笑着迎了上去:“快点起来洗漱下,吃好早饭,可以上班了。”
看着章漳的笑脸沈衍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张眼就看见章漳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沈衍起来吃了早饭,看了看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但是自己的长裤和衬衫都不见了,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章漳说道:“衣服裤子我给你拿去洗了,外套我没给你动你看是你自己带回去还是我给你现在拿去洗了。”
章漳的话似乎让沈衍松了一口气,沈衍瞬间放松下来的表情让章漳的心更加的明了了。
“我带回去吧。”沈衍说着拿起外套,手下意识的就往口袋里摸了几下,果然药瓶还在。
两个人出了门,沈衍送章漳到了工作室,章漳下车的时候对沈衍说:“你住的地方离你工作的地方也是在太远,要不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吧,你说呢,还是沈二爷嫌我家的房子小,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再去看看其他的房子。”
章漳说完,沈衍已经激动的将他抱进了怀里。
最后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章漳好笑的看着他:“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反悔了。”
章漳话刚落,沈衍的吻就重重的落到章漳的嘴上,狠狠的亲吻起来。等到沈衍把章漳的嘴唇亲吻的红肿起来才放开章漳。章漳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对沈衍责怪的一笑转身进了工作室,回头还不忘说一句:“找个时间,我来给你搬行李。”
沈衍面带微笑的看着章漳进了工作室,随后心里的激动被一阵害怕苍凉给淹没,刚才那激烈的亲吻,沈衍没有一点的反应,他都已经感觉到章漳那微硬的下身了,但是自己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说过副作用是因人而异,他的副作用却还是如此的明显,沈衍在裤兜里紧紧的抓着从外套里拿出来的药瓶,在原地站了很久。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章漳回到工作室给以前的一个医生朋友打了电话。章泗和章漓都是医生,但是章漳可不敢问他这两个姐姐,不然总会让她们顺藤摸瓜的知道一些事情。
章漳接通了电话和那个医生朋友寒暄了几句,然后章漳就直奔主题将药名报给他。章漳的医生朋友听了愣了一会问章漳是不是身边有朋友在吃。章漳说只是替朋友问一下,他的医生朋友想了一下和章漳说了一大堆的话。
和医生朋友挂了电话,章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愣了很久。
沈衍口袋里的那瓶药是治疗躁郁症的,也就是双相障碍属于心境障碍的一种类型,指既有躁狂发作又有抑郁发作的一类疾病。而沈衍现在服用的这种药物临床上已经用的不多了,多是在常用药物疗效不大的情况下才会选择这种药物,因为副作用大。最常见的副作用就是射X精障碍和勃X起障碍。
章漳突然明白了沈衍那阴晴不定的脾气还有那天疯狂的性X事中沈衍却没有办法色精的理由。
还有沈衍那不稳定的睡眠,一般躁郁症的病人总是嗜睡但是如果并发抑郁症也会有失眠的情况但是这种情况很少。
章漳抽出一根烟,淡淡的吐出一口烟圈,突然觉得有一些无力也有一些心疼。他突然明白沈衍一直在他面前的那股战战兢兢情绪的缘由原来就是因为这个。章漳问了自己两个问题,自己到底爱不爱沈衍,就算沈衍有精神疾病自己是否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想了一会章漳拿出电话给白溪打了一个电话问了沈和的联系方式。白溪是沈和的秘书这种事情找她最合适。
白溪接到章漳的电话有些意外,听到章漳要联系沈和更是意外,不过对方很快就给了他联系的方式是沈和的私人电话。
白溪想了想还是问章漳是不是为了沈衍的事情找沈和。章漳承认了,白溪那头静默了一会说道:“你还是知道了是吗。小围墙还记得你刚回来我们聚会的那次我告诉你不要看沈衍表面的样子而是要看他的内心,那现在我问你,你看到了真正的沈衍是不是还会和他在一起。”
章漳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淡淡的说道:“白溪姐,我在意的是沈衍这个人,只要他还是沈衍不论他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他。”
白溪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沈衍他也是个可怜人,好好对他。”
白溪挂了电话,章漳看着写在白纸上沈和的联系方式想了想还是拿起了电话。
章式集团总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章沄站在章栎的对面。章栎永远都是一副惨白脸的样子:“怎么听说最近你们在调查沈衍?”
章沄白了章栎一眼,随后坐在章栎面前的椅子上:“老头子,我们才找人跟了沈衍一天你就知道了,拜托你不要把小时候对付我们的招式还用在我们身上行不行,一天到晚找人跟着我们你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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