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一开始就会错意了。
对方的“不分手”,和自己理解的有很大偏差?
毕竟现在的孩子思想比他开放得多,搞不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说不定。
然而回想着白夜翔每次面对自己说着“喜欢”的神情,他又实在混乱。
那根本不像是仅仅为了玩而摆出的表情。
而且自己向对方表达的,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玩一下的意味。
他相信那小子不会低劣到用这种玩笑耍他。
白夜翔卧室门已经传来关闭的声音。
聂岩却还敞着门愣在原地。
就那么冻结了得有五分钟,他才突然感到胸口慢慢染上一抹愠怒。
如果以他以前的处事方式,大概也就不闻不问随对方去了,然后自己不声不响上飞机,反正这段感情从最开始就挺奇谲,像以前那样,任他从自己指尖溜走就好了。
——父母,凌寒,公司……
大步踱到白夜翔卧室门口,聂岩盯着对方紧闭的门沿绷了下咬肌。
——不,现在不能了。
力道十足地敲响白夜翔门扉,聂岩面色肃然地立在对方门口。
——对于这小子,他……
白夜翔开了门。
看到聂岩阴着脸站在外面,他有点意外。
“岩?”笑了一下,他弯起眼角,“怎么了?你——”
未等那小子吐出下一个字,聂岩倏然野蛮上步,一把扯过白夜翔衣领。
凶狠地凑上去吻住那臭小子唇,聂岩难耐地闭眼。
——这小子……他没办法就那么放手。
——或者说,已经不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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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本文,明天有个一万字的终章,算是对这篇文的收尾。
C还在考虑写不写番外的事情~
喜欢的亲可以留言想看什么场景,C到时候可以考虑写~【呃,现在查的严,床戏的话也只能是肉渣渣,亲们就谅解一下吧:P】
作者有话要说:
☆、执手偕老
第一次被聂岩如此巨大力量地索求,白夜翔惊讶地抽吸。
不过只反应了一下,他便立刻以十足的力量回吻回去。
方才还进攻力十足的男人倏然在他强势侵略下节节败退,没一会儿功夫就让他重新掌握了主导。
紧紧揽着聂岩腰,白夜翔用舌头挑|逗地纠缠了会儿对方唇,轻喘着侧开头,眼中挂着狡黠:“岩,偷袭这种事情——”勾起唇角坏笑,白夜翔耸肩,“交给我就好了。”
鼻息紊乱地任白夜翔抱着自己,聂岩看向对方的视线却没有一点轻松。
正经地盯着对方,聂岩表情凛然,沉声开口:“夜翔。”
“嗯?”挑眉,白夜翔笑着应了一声。
“关于我和Ranold签约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签约的事情?”白夜翔有点意外。
“对。”
“刚才——不是谈过了?”
“不,是关于我们异地的事情。”聂岩表情很严肃。
闻声,白夜翔唇角笑意僵了下。
反应了一会儿,他松开揽住聂岩身躯的手,不解皱眉:“什么异地?”
看着那小子一头雾水的样子,聂岩苦笑,转身走到客厅沙发落座。
伸手撸了把脸,他长长一声叹,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对他来说,他很少主动去争取什么。
而每次面对这小子,他渐渐发现即便他很想保持冷静,已然全部徒劳。
倦怠地伸手揉着唇角,他垂眸自嘲起来——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得这么深了?
搞不好比起这小子,他更无法放手这段感情也说不定。
毕竟面对离别,他比这小子更心乱。
手掌覆上脸烦躁地揉搓着,他很想像往常那样接受现实。
但现在心下叫嚣的难耐却让他莫名有嘶吼的冲动。
微微攥了攥拳头,聂岩感受着指甲硌在掌心的痛感,眯眼。
——他……不想走。
真的不想走。
还不想就这么和这小子结束。
伸手扯了扯领口,聂岩仍然能感到胸口挤压的那份怒意。
但仔细解剖,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生气。
是恼火自己的不淡定从容,还是不爽这小子的若无其事,他已然分不清。
只是——
这一次,他真的没办法再继续包容下去。
他也很想任性一次。
很想。
“岩?”走到聂岩旁边落座,白夜翔躬身向前,侧首眯眼盯着他,“你没事吧?”
“……”绷着牙关,聂岩没回应,继续无言地盯着地板。
“喂。”单手覆上聂岩肩膀,白夜翔缓缓向对方靠近了些,“怎么了?”
“你一点都不担心么?”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聂岩侧颜没有表情。
“?”一脸莫名奇妙,白夜翔挑眉,“担心?……什么担心?”
“担心我们异地。”聂岩转过脸,表情很严肃。
“异地?”注意到聂岩是第二次提这个词,白夜翔挫败一笑,“所以我就想问你什么异地?”
“我去Ranold以后,我们异地的事情。”
白夜翔笑得更开:“岩,Ranold分公司虽然在城郊,但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明白么。”耸肩,他摊手,“实在不行,我跟你搬到那边再租个房子不就行了么。”
“……”看着那小子畅然的脸,换聂岩哑然。
静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对方真挚的眼,表情渐转恍然。
“小子。”长长叹了口气,他单手蹭入发梢,“不是Ranold分公司,知道么。”
“不是Ranold分公司?”白夜翔笑着哧了一声,“那是哪公司?”
“是Ranold总部。”聂岩视线如冰刃,“在美国。”
“……”闻声,坐在旁边的白夜翔表情仿佛被时光机定格般,半天没动弹。
兀自反应了一会儿,他表情才渐渐沉下,一字一顿:“什么?”
“我签约的是Ranold总部。”直接仰在沙发上,聂岩伸手捏眉,“估计过不了两天就得走吧。”
“不可能。”摇头,白夜翔收敛了方才脸上的戏谑,“是分公司,不可能是总部。”
“是总部没错。”聂岩继续靠在沙发上,声音黯淡,“我下午的时候给学校打电话确认过一次。”
“……”动了动喉结,白夜翔没有再搭话。
两人就那么沉默着,任客厅灯光明晃晃笼罩整个空间。
白夜翔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突然无言地站起身。
缓缓开始在客厅里踱步,他一边伸手捋着脸,一边确认性地望向聂岩:“你确定你已经签了?”
“对。”聂岩苦笑。
白纸黑字的事情,即便他想否认,也很够呛。
“……”不断舔着有点干涩的唇角,白夜翔伸手扯着领口,表情已经掩饰不住地浮现出烦躁。
看着那小子纠结的样子,不知为何,坐在沙发上的聂岩突然有种莫名的释然感。
所以刚才对方和自己最开始一样,以为签约的只是个分公司。
继续盯着白夜翔缓缓迈步的样子,聂岩方才开始心下压上的重石稍稍卸了些。
——这样看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因为异地纠结。
这小子,也和自己一样,不是么。
“Ranold总部……是在美国是么。”没有看聂岩,白夜翔继续在客厅中慢慢踱着。
“对。”聂岩坐在沙发上继续盯着白夜翔。
“在那边发展,确实会好很多对吧。”视线凝灼地盯着地面,白夜翔声音有点嘶哑。
“……”不明白对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聂岩微微敛眉。
就那么看着那小子原地溜达了得有十分钟,聂岩才终于听到对方淡淡开口抛了一句:“既然签了,那就去。”眼睑一直垂着,白夜翔始终没和聂岩对视,“这个机会不容易,不是么。”
“……”听着对方下的结论,聂岩神经一震。
他沉着脸盯着白夜翔终于停下的脚步,眯眼:“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去?”
“对。”双手顺入口袋,白夜翔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聂岩卧室,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为什么不去,这么难得的机会。”
“……”聂岩突然感觉心情再次开始下滑。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子,如果我去了美国,我们俩就是跨国。”
“我知道。”淡淡回应,白夜翔面无表情地向自己卧室踱去,“没关系。”
看着对方突然事不关己的样子,聂岩再次绷了下咬肌。
“所以我们俩会变成怎样,你觉得没关系?”
“放心吧岩,异地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仍然没正视聂岩的意思,白夜翔走向卧室的步履加快了些。
“……”目送着那小子进了卧室径直坐到转椅上,聂岩倏然感觉浑身发冷。
就那么在原地僵了一会儿,他突然感到手心一阵难以忍耐的刺痛。
垂眸,他才注意到自己已不知攥了多久的拳头。
从刚才开始,他就想知道这小子真正的态度。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然而心下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感。
——所以说来说去,自己真的是会错意了么?
对方真的无所谓?
站在客厅正中央,聂岩开始步履沉缓地向自己卧室踱。
视野中,那黑洞洞的房间越来越近,他的心也那么一点点滑入深渊。
在离自己卧室还有一步时,聂岩滞下脚步,无言立于原地。
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单手覆上额角,手指微微陷入皮肤。
心下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那抹他从未感受过的不甘俨然快将理智全数吞没。
就那么原地立了一会儿,聂岩心下突然冲上一抹灭顶怒意。
很鲜明,很强烈,很想——爆发。
就那么冷不丁突然调转方向,聂岩大步流星地向白夜翔房间疾去。
看着那个坐在转椅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聂岩迈至对方身前,单手一伸径直扯起白夜翔领口。
从来没做过这么不经大脑的鲁莽事,聂岩很是挫败自己的行为。
这种冲动的事情以前只能被他归为“愚蠢”和“情商低”。
但现在,怎么都无所谓了不是么。
也许和这小子在一起后,他不在乎了,也不想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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