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番外_分手番外(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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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越想越心焦,正想跑路时,秘书出现了,“请随我来见顾先生吧。”

    顾长希可能是真的刚刚才开完会。长长的会议桌上还有文件没收拾好,头顶数盏水晶吊灯马力全开,耀眼得让小九几乎睁不开眼。

    “听说你要见我?”坐在会议桌一端的顾长希放下茶杯,看向站着的小九。

    “是你有求于我,不要说得自己高高在上!”小九走过去,“你已经害得容磊自杀,他好不容易活过来开始新生活,你就不要阴魂不散!”

    顾长希好整以暇地看他,没有说话。

    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真的很让人讨厌。以前容磊曾介绍过他们认识,第一眼看到顾长希时,小九就打从心底不待见他。

    太作了。以为全世界都是他的。

    “你听到我说话没?!”

    “我只要容磊的遗书。你可以开条件。”

    “条件就是你去死!”小九一直都想找机会说这句话。“你亲手杀了以前的容磊。现在又发什么神经要他的遗书?你有资格么?!”

    “他躺在ICU里不省人事时,你在哪里风流快活?!你是不是怕了?后悔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这边厢的顾长希,表情波澜不惊,“你的条件?”

    太气人了!

    “我怎么都不会把遗书给你的!”

    顾长希喝了一口咖啡,“我再问一次,条件?”

    “我再说一次,怎么都不给!”

    茶杯触及杯碟时,有轻轻的声响。

    顾长希看向对方,“你的蛋糕店曾经遭遇过财政困难,……还想再来一次?”

    小九一惊,睁大眼睛,“……是你?当初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为什么?因为容磊不讨你欢心了,所以连带他的朋友你也不放过么?你的心究竟黑成怎样?!”

    没理会他说的话,顾长希低头看手机,“永芳街321号6号铺,你说,这是哪里呢?”

    那是木头的家具店。

    “还有五里巷4号502号房,这里又是哪里呢?”

    那是他和木头和容磊的家!

    小九一时说不出话。

    顾长希慢慢站起来,“现在我不跟你谈条件了。我是命令你,我要容磊的遗书。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什么?”小九怒极反而平静了,“为什么你非要容磊的遗书不可?”

    “这与你无关。”

    “你就不怕容磊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他已经失忆了。知道又如何?”

    小九握紧了拳头。力量对比太悬殊了。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当时蛋糕店几近倒闭,而现在,他也任由这个jian人摆布!

    选了木头和容磊都不在家的时间,小九找出遗书,到约定地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给。”心不甘情不愿。

    顾长希接过很轻的一个信封。

    打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是容磊的字迹。他写的不多。

    第一段交代了钱的事情。

    第二段是希望小九把他葬在老房子里。

    “那里承载着我最初,与最终的快乐。请把我葬在那棵枯萎的树下,有朝一日,我可以再看见萤火虫。”

    第三段,只有一行。

    “小九,不要埋怨长希。这是我的选择,与他无关。答应我,别去打扰他。”

    看完,顾长希将纸放回信封中,收入西装内袋中。

    “喂,你看完就还给我!”小九伸手想抢,但顾长希学过防身术,一把抓住他的手。“报酬我会给你。下车。”

    “你怎么能这样?!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下车!”顾长希微微眯了眯眼,浑身是一股凌厉的气势。

    小九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执行命令;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站在车外,车子已经开走。

    他狠狠跺脚,“我真没用!”

    8.

    小九回到家里,木头已经回来。

    “回来啦?”木头出来迎接他。

    “……容磊回来了么?”

    “没呢。”

    小九“哇”一声哭着扑向木头。

    “怎么了?”木头一手搂着他,一手摸着他的头发。

    “容磊的遗书没了……”

    “?你不是收得好好的么?”

    “被jian人抢走了……”自己真没种,也就只能在背后这么骂他,看见真人只有吃瘪的份!

    “……”

    木头把温水递给刚哭完的小九。

    小九接过,仍然恨恨,“顾长希不得好死!之前差点让我破产,现在又抢了容磊的遗书!说他人渣已经算抬举他了!”

    木头给他揉心口,“你这样只是气坏自己,乐了别人。别气了,啊?”

    小九一直不待见顾长希,眼里看到的永远是对方作恶多端的模样。木头稍微冷静点,察觉出一些可能不合逻辑的地方:第一,小九的店遇到问题时,容磊和顾长希还在一起的;当然,不排除那个时候顾长希已经厌倦容磊了。第二,像顾长希这种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人,会特意在厌倦情人之后还对情人的朋友下手么?当然,这一点,说不定真的是有钱人的恶趣味,这就不得而知了。

    “木头,你说我该不该跟容磊说呢?”小九向情人投去求救目光。

    现在的容磊其实并不知道遗书的存在。但眼下遗书被抢走了,他这个原作者是否该被告知一声呢?

    “……先不说吧。”木头做决定。

    要是说了,不知道会不会节外生枝。容磊接下来的人生,不应该再与顾长希有交集。

    容磊决定辞去泊车小弟的工作。

    不是这份工作有什么问题,而是……同事们看待他的目光。

    自从那晚被顾长希叫去“陪我走走”后,大家对他的态度里就多了一丝打量和探究。

    尽管他已解释过自己和对方不熟,但那也被大部分人看作是一种低调的说辞。

    现在这个社会,拼爹拼妈拼关系,人人争得头破血流。

    在别人眼里,他已经得到了大人物的金光加持,不可同日而语。

    有人说他被顾长希看上,已经被包养;有人说他其实是顾长希的亲戚,特地来尝一尝打工的滋味;还有人说……

    这些背地里的流言,一丝不落地钻进容磊的耳朵里。

    容磊觉得很无奈,最后选择辞职。

    泊车小弟不过临时工,说走就可以走,连合同都没有。

    这晚,容磊与下一班的交接完,换好衣服离开了酒店。

    容磊抬头看着夜空,轻叹一声。

    一颗心空荡荡的,没有追求,没有着落。

    说他对失忆之前完全无感,也不准确。至少他感知得到心的重量。

    以前,他的心一定装满了东西,沉甸甸的,有力,支撑得起他的世界;但目前,他的心很轻,是那种被清空重来的轻,颇有烧杀抢掠过后的狼藉与惊悸。

    容磊心不在焉,等他回神过来,已经走进了一条老街,两边的商铺基本都收摊了,只剩一两家店。

    其中一家是花店,绰绰花影像夜色中的万花筒。

    容磊走近,闻到淡淡花香。

    店主是一个看起来挺粗犷的大叔,听见有声响,从修剪盆栽的工作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容磊。

    “……这里的花怎么卖?”容磊下意识表明自己身份无害。

    “你想买什么花?”

    容磊看一眼四周,指着不远处的百合,“这个多少钱一支?”

    大叔闻言,笑了,“客人,我这里的花不是论支卖的。”

    像配合他的话一般,容磊的目光自动落到了脚边一排小水缸,里面开着红色睡莲。

    “那个是一缸一缸卖的。”大叔指了指说。

    要么一束,要么一树,要么一缸。

    容磊好奇问,“为什么呢?”

    “只取一支,你不觉得那一支花会寂寞么?”大叔微笑起来也粗犷,但语调很温柔。

    植物也是生命,生命里总有无法承受之轻。

    当下,几乎就是一瞬的事,容磊开口,“老板,你这里招人么?”

    小九的恨又被勾起了。

    他关店回家,习惯性打开楼下的邮箱,看到一个大信封——收件人是他的名字。

    木头替他打开,里面居然是两份商铺购买合约。

    钱已付清,只要小九签了名,这两间位于闹市的天价商铺就是囊中之物。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说明。

    这种做事方式,典型的顾长希。

    小九顿时怒气攻心,“……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长希说过,会给报酬的。

    “我要是收下,那不等于是我把以前的容磊给卖了?!他把我看成什么人?!”

    信封上发件人处没有地址,摆明了“要就收,不要就丢”的傲慢态度。

    小九正想把合约给撕了,被木头眼疾手快挡下来。

    “这是用容磊的遗书换来的,理应由当事人来决定。”

    能做决定的,只有容磊。

    容磊回来,愉快的心情遇上两张为难的脸。

    “怎么了?”

    小九懊恼又愧疚,一五一十地向他道出经过。

    为什么,顾长希一再出现在他目前的生活里呢?而且,都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

    容磊听完小九的话,无力地想。

    “收下吧。这两间铺,你和木头总会用得上。”容磊拍拍小九的肩膀说。他就说,为什么最近夫夫两人对他加倍地好,估计是因为弄丢了自己以前的遗书,心里内疚吧。

    “你什么意思嘛?!不准你同意!”

    容磊笑了,“遗书没了就没了,我不会难过。……还是你比较想让我拿着合约跑去跟顾长希理论?”

    小九吃瘪。

    出差归来。顾长希坐在车后座里,闭目养神。

    秘书掂量着要不要向他汇报容磊的事情。

    毕竟跟在老板身边多年,顾长希的脾性,秘书多少摸着一些门路。

    “你有什么话要说?”闭着眼,他也能感知秘书的欲言又止。

    “……容磊主动辞去了酒店的工作。”大堂经理反复强调容磊的主观能动性,到最后秘书索性挂断电话。

    “那两份商铺合同也生效了,是容磊把文件送到工商局去的。”秘书其实暗自揣测过,容磊或许会找顾长希谈谈,但他没有。

    对秘书的汇报,顾长希只是“嗯”了一声。

    “……我需要派人去留意容磊的动向么?”

    顾长希没有回应。秘书自知失言了,不敢再说什么,等待指示。

    快下车时,顾长希说,“随他去吧。”

    “是。”

    第二天是休息日。

    顾长希独自驱车,前往他以前住过的一栋别墅去。

    铁栅栏上缠绕着胭脂蔷薇。

    花开正好。

    当时,这里是他和容磊的家。

    顾长希开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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