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一挑眉。

    那边，赵凝也放下公孙策，走到白玉堂这里围观。

    展昭手中握着剑，垂在身侧，夜间的凉风，轻轻吹起他白色的发带。发带在空中飘了几下，缓缓落下，才刚落定。

    展昭和黑袍人同时闪身。

    公孙策就只见地面上飞起一圈灰尘，展昭和黑袍人就不见了，他左右看看，来回扫视搜寻着。

    身边的赵凝拍拍他的肩膀，指指上面。

    公孙策抬头，展昭和黑袍人两人飞在空中打斗着。看着展昭在树上，屋顶，空中飞来飞去的身姿，他既羡慕又觉得有些后悔，要是当初他也去学习武功，那么现在他也能像展昭他们那样飞来飞去了，也可以帮着包大人多干点事情了。

    白玉堂抱着刀和剑鞘笑了一下，战况很明显，那黑袍人根本不是展昭的对手。黑袍人已经渐渐处于下风了，这点，黑袍人也察觉到了。他张开双臂，穿的黑袍像蝙蝠的翅膀一样，往后一甩，袍内突然发射出小镖并朝展昭飞去。

    展昭往后一躲。

    黑袍人立马转身想要飞走。

    展昭哪里会让他跑掉，下落到树枝上，对着黑袍人从袖口里发射一枚袖箭。

    袖箭把黑袍刺穿了个洞，原本在飞的黑袍人失去平衡，在空中摇晃了两下，猛得下垂，掉在地上。

    黑袍人一吃痛，挣扎着起身，被赶过来的白玉堂一脚踩在背上又按了回去。

    白玉堂踹了他一脚，把他绑了起来，一把扯下他的帽子。

    一张没有脸的人。

    无面人机械般的转动着头，望着走过来的展昭的方向。

    白玉堂摸摸下巴，“……他这是能看见？”

    “应该不是。”公孙策蹲在他身边，对着他摆摆手，无面人半点反应都没有，道，“……我想他们应该是靠气息？”

    白玉堂点点头，江湖上是有这种武功来着。

    展昭走到公孙策身后，视线一直看着无面人。

    公孙策微皱眉，伸手过去。

    无面人像是感应到公孙策的举动般，微一偏头。

    赵凝眼疾手快地点住他的穴道。

    公孙策在无面人的脖子下方摸索着，果然摸到粘在上面的人皮，他用力一扯，一张被毁了容的脸出现在四人面前。

    看到真人，展昭他们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究竟是什么人可以残忍到这样对待他？

    公孙策将人皮重重往地上一扔，咬牙切齿道，“那些混蛋！！”最后公孙策用手指温柔而又轻轻地摩挲着那人脸上被割伤的地方，他从袖口里拿出瓷瓶，把里面的药倒在手指上，然后把药涂上那伤口。

    黑袍人一愣，就感觉到脸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看过去，眼眸中映着公孙策的脸。

    第35章章三十二旧事

    一人站在庭院中的凉亭内，往下面的池水里扔着馒头屑。馒头屑刚一扔到水中，从水里游出一大群金鱼来争抢。

    那人笑了一下，继续扔着手里的馒头屑。

    身后一人落下半跪着，道，“王爷，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已经解决了，东西也销毁了。”

    那人停下手，望着进食的金鱼，沉默许久，他道，“……玉儿呢？”

    跪着的人一愣，“自二十年前那天之后玉儿便在世上销声匿迹了，从王爷被救出来那天起，属下等找遍整个江湖，都没有找出他的踪迹。”

    此人口中的王爷正是前几天从天牢中被劫走的柴永崎。

    柴永崎笑了一下，目光变得温柔，道。“我需要留下活口。”

    “……”跪着的人沉默了一会，道，“是，属下遵命。那开封府府尹包拯……”

    柴永崎皱了一下眉，“用毒吧，别让他死的那么痛苦，毕竟包拯是个好官。”

    “是。”那人一闪，就没了身影。

    柴永崎看了一下手腕上面用细绳编织而成的手链，那是玉儿亲手编织送给他的。柴永崎走到凉亭边，水中的金鱼只剩下两条还在盘旋地游着，他哈哈笑了两声，继续投喂。

    ……

    一辆马车朝着开封府的方向驶来。

    坐在马车上赶着马的车夫是一名英俊的男子，他身后的车帘被撩开，是一名相貌端正的女子，她怀中半抱着个刚出生的男婴。

    “累了？”赶车的男子目光温柔地看了女子和男婴一眼，问，“要休息么？”

    女子莞尔一笑，摇摇头，道，“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男子甩了一下缰绳，马儿放慢了点速度。

    他们便是罗北和齐英。

    郑宁案后，罗北齐英回了洪州，在那里他们成了亲。这不，孩子刚出生，他们来开封府是想看看包拯他们，顺便让包拯他们看看孩子。

    艾虎早就在府衙门口等着了，在看到远处驶来的马车，他忙跳起来高兴地挥手，“罗北，齐英。”

    罗北扶着齐英下了马车。

    齐英见到艾虎很是高兴，“艾虎，好久不见了。”

    罗北也道，“艾虎。”

    “是啊，好久不见。”说话间，注意到齐英手中的婴儿，道，“他就是……”

    “嗯。”齐英看了罗北一眼，有些羞涩的笑了，点点头，“他是我和罗北的孩子。”

    艾虎看着挠着头的罗北以及脸红的齐英，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两人又来了。“那什么，包大人在等你们了，走吧。”艾虎领着他们进去。

    艾虎带着罗北和齐英来到书房，众人都等在那。两人注意到展昭身旁的白衣人时，均是一愣。

    “罗北，齐英，他是白玉堂，现在也在开封府担任四品护卫。”展昭知道他们看错了，向他们引见，又加了一句，“……金堂的弟弟。”

    罗北和齐英两人回过神来，乍一看，他们俩刚就真的以为是白金堂。

    罗北对着白玉堂双手一拱，“久仰，我叫罗北，是刑部的捕头。”

    白玉堂也一拱双手，没有回话。心里却在暗暗打量着罗北，他能杀得了一件勾魂勾荣，就证明武功应该不错。

    齐英微微行了个礼。

    白玉堂点头算是回礼。

    罗北和齐英两人拜见了包拯，许久未见的众人寒暄了一阵。

    公孙策伸手摸摸男婴的头，道，“这孩子日后必定大富大贵。”

    “谢公孙先生吉言。”齐英笑道，又转头对着包拯说道，“齐英想请包大人一件事。”

    “你说。”包拯道。

    “希望这孩子的名字由包大人来定。”齐英看了一眼怀中的男婴，道。

    “这……”

    “罗北也恳请包大人。”罗北也请求道，“这孩子的名字理应由包大人来取。”

    “这……”包拯摸摸胡子想了下，道，“好吧，容本府想想……”

    艾虎凑过来道，“大人，不用想了，我看不如叫罗大地好了，多大气的名字。”

    一排排地黑线砸在众人头上。

    智化扯着艾虎的脸颊，把他拉走，“别搁这添乱。”

    ……

    见白玉堂有些兴致缺缺，也对，对于不熟识的人，他通常都是这种态度，展昭低声道，“知道郑宁那件案子么？”

    “嗯。”白玉堂点头，来劲了，“要不是在铡了他之后我才知道这件案子，早冲去洪州把他给砍了。”

    展昭目光看向齐英，“齐英当时就是受害者。”

    白玉堂一愣，也随着展昭看过去。

    又听到展昭的声音，“不过，她现在看起来和罗北过得很开心和幸福呢。”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又看了看罗北和齐英这两个人，许久，他闭眼一笑，“嗯。”

    ……

    齐英抱着罗翌，刚才包拯给取的，罗北和齐英很喜欢这个名字。

    展昭领着他们来到客房，正准备离去，看了罗翌一眼，展昭问齐英，“齐英，罗翌多大了？”

    “刚出生三个月。”一旁的罗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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