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江宁女的捆龙索么?”唐邢衣有些讶异,“怎么会在展昭那?!”
卢方,韩彰和徐庆都是一脸‘你不是知道’的神情望着看过来的唐邢衣,唐邢衣黑线。
白玉堂可没管那边的动静,有些担心的注视着展昭那边。
大章鱼见它前面的两只手被展昭捆住了,旁边的手也来帮忙。谁知,展昭一跃起,在大章鱼的头顶翻了一个身,跳到大章鱼的身后站定。
“厉害。”韩彰赞道,就这么在水面上站稳了。
展昭用捆龙索的终端把大章鱼后面的两只触手捆住了,还没等大章鱼反应过来,展昭就这样拉着捆龙索另外一头围着大章鱼跑了几圈,直接把大章鱼捆成个粽子。展昭拉紧绳索的另一头拉着大章鱼在水面上旋转了一圈,借着顺势的水流用力把大章鱼向岸边甩去。
展昭正准备使用轻功回去,余光好像瞥到水里有东西游过去,仔细一看,心里一惊,猛得跳入水中,朝下方游去。
白玉堂着急,刚刚他看到展昭直接跳入水中,他向前快走几步,但看到漫上岸的水,他又不自觉得后退两步。
白玉堂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下水,此刻的他只能站在岸边干着急。
展昭追着刚刚看到的东西,游到海底,果然看见那不知道什么的物品慢慢朝背对着它的蒋平游过去。
蒋平将锁链锁好,正准备回身。
一枚袖箭带着一条白色物体插在他旁边的石块上,蒋平整个吓了一条,展昭这个时候也正好游到他身边。
“!!”蒋平吐了口水泡,你怎么在这?
展昭指指白色物体,他上前查看了一下,这个白色物体已经死了。
蒋平拿出腰间别着的麻袋,小心的把白色物体装进去,系好袋口,拍拍展昭的肩膀,示意他们先上去。
展昭点头,跟着蒋平游上岸。
过了不久,站在岸边等着众人就看到,先是蒋平浮出水面,紧接着展昭也浮出了水面。
两人湿答答上了岸。
白玉堂直接越过蒋平走到展昭身前,左右看看,见他没什么事情,松了口气。
“四弟,怎么样?”卢方问。
蒋平不着痕迹地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唐家人,对卢方说,“锁链已经锁好了,至于为什么会断裂,我没有头绪。”
“是吗?”卢方日有所思的点头。
展昭攥紧衣摆拧着水。
闵秀秀领着丫头走了过来,对展昭和蒋平说道,“四兄弟和展兄弟先去更衣,别着凉了。”
“多谢卢大嫂。”展昭正准备结果丫头递过来的干净衣物,白玉堂快他一步拿过衣物。
白玉堂拉过展昭的手腕,“快点,我带你去。”
说完,拉着展昭走了。
海面与天边交界处,天渐渐阴沉下来。
第7章章六遇袭
白玉堂出了屋子,今日的天阴沉沉的,海面也有些不平静。他微微皱眉,看样子真的会有场大雨。
他关上门,快步朝聚义堂走去。
唐家昨日便回了唐门,陷空岛的船只都早已绑好,仆人们也都回了房间关紧门窗。
一声雷响后,下起了倾盆大雨。许久,天渐渐明亮起来,雨势也逐渐变小,午后竟然还出起了太阳。
海上的坏天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众人商量明日就起程赶去金华。
……
金华白家,本是富裕之家,白玉堂在这里过了一段快乐的童年。他十岁那年,父母双亡,才十六岁的白金堂开始接管家里的生意,无奈之下只好将玉堂托付给与他的结拜义兄卢方照顾。
一复一日,年复一年。白家在白金堂的经营下,生意越做越大。白玉堂也终于成年,偶尔也会回来帮忙。
直到那年,白金堂遇到展昭,与展昭相知,便萌生出想要与他一起仗剑江湖的想法。可惜天不如人愿,白金堂死了。
白玉堂也无心再管理家业,他把白家卖了,在白金堂的坟墓旁搭了一间木屋,原本想从此隐居在此。
卢方他们哪里会答应他的这种想法,非要把白玉堂接回陷空岛,也与他做了结拜兄弟。
这件木屋,白玉堂偶尔会来这里住上几天,陪陪白金堂。
展昭正站在这间木屋前,他手抚摸上木桩,抬眼望着前方墓碑的方向。
白玉堂站在他身后不远看着展昭。
……
开封府又发生命案了。
展昭一离开开封,命案相继发生几起。
包拯摸摸胡须,眼神冷冷地盯着窗外。
公孙策已经去验尸了。
不久,公孙策走了进来,道,“大人,与前面几起杀人手法完全一样,就连致命伤口都一样。”
包拯沉默下来。许久,抬眼看了公孙策一眼,“把展护卫叫回来吧。”
公孙策微微睁了下眼睛,“是。”在他快要出书房时,身后传来包拯疲惫略带嘶哑的声音。
“如若不是眼下这种情况,本府想让展护卫多陪陪白金堂。”
公孙策搭上门栏的手顿了一下,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微微笑的同时转过头对包拯说,“展护卫那孩子比谁都要坚强。”
包拯愣了一会,望着公孙策离开的身影,笑了,“是啊。”
公孙策把写好的纸条塞入绑在信鸽脚上的竹筒里,双手抱着信鸽往空中一抛,“走吧。”
待信鸽飞远,他侧身看了一眼屋内,桌上摆放的是香烛纸钱。
……
卢方点上蜡烛,韩彰站在墓边撒着白色的纸钱,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徐庆都红着眼眶烧着纸钱。
蒋平抚摸了一下墓碑,深吸一口气,道,“兄弟啊,哥哥带了你最爱喝的酒。”说着,把酒慢慢淋在坟墓上面。
白玉堂给白金堂磕了一个头,直起腰时,不自觉地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展昭。
展昭就只是神情淡淡的看着刻着白金堂名字的墓碑,白玉堂微微皱了下眉,不再理会他。
过了很久,四鼠他们离开,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也跟着走了。
展昭往前走了过去,刚才用尽全身力气绷紧的双腿此时那么的沉重,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般,猛得跪坐下来,再也止不住眼泪般痛哭起来,紧紧握紧双手,泥地上面也留下指痕。
躲在树后的白玉堂显然没有料到展昭的转变,想要走过去,肩膀被人抓住,转头。
蒋平搭着肩膀摇摇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拼命忍着的崩溃的青年。
“我想……”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蒋平放开白玉堂,道,“一年前展昭有来过,就站在你现在所站的这个地方,只是当时你因为伤心没有发现而已。”
白玉堂脸上微微诧异。
蒋平再度拍拍白玉堂的肩膀,“让他们两个单独呆一会吧。”
“四哥……”白玉堂微微低下头,“我还想在这里站会,你放心,我不会出去。”
蒋平点点头,离开了。
……
赵祥站在山崖边,将酒杯中的酒往崖下一洒,然后再倒满,对着天空一举杯,“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随后一饮而尽。
……
展昭入夜才回来。
先他一步回来的白玉堂正坐在桌边摆弄筷子,无意间一瞄,仍能看出展昭脸上未擦干的泪痕。
其余四鼠也都当做没看到,谁都没有开口提出此事。
“展昭。”蒋平拿着纸条走了过来,递给展昭。
展昭接过之后道了声谢,展开纸条一看,微微变了脸色。拿出包袱,扫视了一眼屋中的五人,“抱歉,开封连续发生命案,包大人急召展某回去。”
白玉堂一把拉住就要走的展昭,道,“要走也得先吃了饭再走啊。”
“来不及了。”扔下这句话,展昭就去了后面取马。
“老五。”
白玉堂转头,韩彰把装好的食物塞进他怀中。
当白玉堂双手捧着食物追出去时,只看到展昭策马离去的背影,收紧双臂,嘴唇无声的动了动,终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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