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什么脑回路!”顾怀远被顾琛的脑洞震惊了,对着顾琛这样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人实在是很无语,“前几天,剧组资金就不足了,不过只有导演组的人知道,你也不关心这些我就没和你说。李导本来就想着能不能联系上华厦公司,希望他们投资资金。”
“我懂了,”顾琛抬手打断了顾怀远的长篇大论,三两句说清了情况,“老爷子想要羊肉下锅,所以许钊这只大肥羊就一头栽进来了是吧。”
“其实也差不多,不过李导也就是试探性地提了提,是许董自己愿意的。老幺你面子真是大得很,这种事许董居然也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
“这个和我关系不大吧?”顾琛有点怀疑,许钊这样做没什么必要啊,“要是和我有关系他怎么不告诉我?”
“肯定和你有关系,这部剧虽然回报率挺高的,但是华厦家大业大的不在乎这三瓜俩枣的,当时根本没有投资意向。许钊这时候愿意接手,原因除了你还有谁?”
“没必要啊。”
“我猜测啊,估计是怕耽误了进度,对你有影响。”至于深层的顾怀远没说,他看得出来,许钊是早就计划好了和他们一起去可可西里的行程安排,估计是打算把那当蜜月旅游了,自然不肯让这部电视剧耽误了顾琛的时间。其实许钊这个人吧,相处起来很不错,顾怀远对他的观感还是挺好的,最重要的是他对顾琛是真心的,什么事都肯为顾琛着想。从个人角度来说,顾琛要是喜欢上他,也不是件坏事。
“算了,下次问问他就行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哦,宁晏过来了一趟,找你没找到,电话也打不通,就托我转告你,她最近要进行封闭演习,没法对外联系。关于你父母和弟弟的资料她都整理好了,说你想做什么她都支持。”顾怀远递给顾琛厚厚一叠资料,认真的看着顾琛说,“老幺,我知道你,我也和宁晏一样,你想怎么办我都支持,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和顾导讲条件。”
“我去,你们是不是啊!在你们心中我是有多恨他们那边!”说的他有多暴力一样,“我是一直想找他们,后来我时常边找边想,我找到他们之后会做什么呢?质问,痛骂还是抱头痛哭?直到找到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什么都不想做,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或者悲伤。只是像是坚持很久的事情终于做完了,忽然很疲倦又很释然。而这些心情,是我自己的事,和他们一家已然无关。老大你能明白吗?”
顾怀远摇了摇头,缓声说:“我不是太理解你的想法,你一点都不想去找他们吗?”
“我师父常说,万事要随缘。我不会刻意寻找,如果有朝一日,我们遇到,我也不会刻意躲避。”顾琛解释完这些,看着顾怀远还有些疑惑的眼神,才发现许钊居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即使他没怎么解释,许钊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随便你。”顾怀远叹了一口气,岔开了话题,“剧本我写了三分之一,你抽空看看。现在是3月初,剧组估计不到一个月就能杀青,后面的剪辑工作我也要参与,这样等到我抽出时间来估计又要到5月份。可可西里的暖季是6—8月,我们最好能赶在这段时间拍摄。所以我想剧组工作结束之后,你和向霆先去一趟可可西里,问问卓阳的意见,考察一下拍摄环境,反正导演这些你都懂。也让向霆适应一下,毕竟需要剧烈运动,看到底能不能行。”
顾琛点点头,十分赞同:“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你现在先写剧本吧。我到时候和向霆一起过去,拿给卓阳看看。”
“还有,问问许董的时间,最好和他一起去。”
“原因?”
“一来他是投资人,我们要慎重考虑他的意见;二来,许钊跟着也能和你相互照应。”
“好吧,我问问看再给你回信。”
“嗯,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顾怀远走了之后,顾琛简单的洗了洗澡,洗完才意识到身上还穿着许钊的衣服,而自己的衣服还在许钊家里。本想给许钊打给电话,想想还是作罢了,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先睡觉下次见面再说!
☆、第27章伤
顾琛还是比较有旷工的自觉的,之后的几天都早早就到了片场,干活很是卖力。倒是李波这老爷子见到顾琛就笑眯眯的看过来,跟个北极的胖狐狸似的,笑的顾琛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工作对现在的顾琛来说完全没有难度,在剧组这么久人都是混熟的,节奏什么的也好把握,而且最近这些武戏大部分都是顾怀远在执导,顾琛他该拍戏就拍戏,不拍戏就和人天南海北的胡侃,生活的很自在。
倒是许钊那边有些奇怪,算算时间,他居然已经三天没和自己联系了,这放在许钊身上简直是不可思议。难道变聪明了?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顾琛暗暗揣测,决定明天再不联系,他就打个电话去问问看。
顾琛没等到明天,大概傍晚的时候,顾琛刚吃过饭,许钊就打了电话过来,两人闲聊了一阵,顾琛才开口询问:“你最近很忙?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哦,是有点忙,后天,不,明天就没什么事了,我到时候去找你。”
“不着急,你有空的时候我去找你也行。”顾琛说完正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许钊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许董,您该换药了。”接着就听到许钊低声说什么,声音很低很急,有点像斥责,顾琛听不太清。
“换药?换什么药?”
“没什么,电视里的声音。”
“难不成电视里这么巧也有个许董?许钊,”顾琛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有点冷淡,“不方便可以直说,不必如此。”
“阿琛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许钊敏锐的察觉对顾琛语气的变化,慌忙道歉,没敢再隐瞒下去,“车子被人装了简易引爆装置,还好保镖比较警惕,只是胳膊受了点伤,伤势很轻微所以没和你说。”
“引爆装置能只是胳膊受伤?后背呢?腿呢?”许钊说的这种简易引爆装置顾琛可是非常熟悉,体积小威力大制作方便,军队里也吃过这东西的亏。许钊这次绝对是极其幸运的,不然,只怕是凶多吉少。
“有点擦伤,伤口都清洗干净了。”
“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顾怀远的车钥匙还没还给他,顾琛打电话的功夫就已经坐到了车上,准备发动。
“我不在医院,在家。”
“怎么不去医院?”
“只在医院做了个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回来了。一旦住院的消息被报道出去,许氏集团连同华厦的股票估计会连续跌几个停板,尤其是许氏集团的股价才刚刚稳定下来,经不起这样接二连三的动荡。在其位谋其政,我得为投资在我身上的人负责。”
“我马上到。”顾琛一时无语,他突然看到了许钊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的另一面,是作为许董的沉稳果敢、克制自持,他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从不动摇懈怠,这些在带给他压力的同时也带给他无限魅力。在自己面前的羞涩坦诚和在外界面前的威严强势融在一起,拼成了一个完整而真实的许钊,在顾琛脑海中逐渐清晰。很想见他。
顾琛在赶往许钊家的路上,而家里的许钊正在努力压制怒气。
“是谁给你随意出入我的房间的权利?护士小姐,你的专业素养呢?”
护士委屈的红了眼眶,小声抽泣辩解:“是王先生要我说的。”
“你,算了,药放在这儿,你先回去吧,不用再过来了。”
“许先生,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会投诉的,请吧。”
护士刚刚出去,王昭耀就若无其事的走过来,路上还顺口安慰了护士几句。许钊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不愿意理他,他也不在乎,自己找了凳子坐下,一手嗒嗒嗒的敲着扶手,“许董消消气,都是我指使的,不关人家护士的事。”
“理由。”还好许钊了解王昭耀的个性,他虽然喜欢开玩笑却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
“理由?”王昭耀停止敲击,微微倾身问,“这个应该是我感到奇怪吧,许钊,你为什么不想让顾琛知道?”
为什么?许钊也不知道为什么,涉及顾琛的事他总会患得患失。怕他着急,怕他不着急。
“许钊,这不像你。”王昭耀停顿了一下,继续扮演情感专家,“我在这方面也是过来人,你别笑,至少比你经验多得多。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一味的展现你对顾琛的爱意,顾琛是个聪明人,他已经一清二楚的。相对的,你现在应该示弱,我说的示弱不是指你对他的包容和退让,是指激发他的保护*,你明白吗?顾琛这样的男人味和控制欲爆棚的人,这才是拉近距离最有效的手段,你要无所不用其极的表现出你需要他!”
“我是男人。”
“你喜欢上的也是个男人。许钊,表现强势对你而言有很多机会,但是示弱的机会就这么一次,你不好好把握会后悔的。”
许钊有点动摇了,犹豫地问:“确定有效?”
“不确定,不过也没什么副作用啊,除非,”王昭耀一脸你要争气的表情,“除非你演的太过分,让他看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算是在演,你本来也算是死里逃生。”
“让我想想。”
“自己决定吧,”王昭耀可不留下当电灯泡,“我去警察局喝个茶,顺便替你关照关照那小贼。”
“他也不过是替死鬼,”若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行凶,“许和(表弟)那儿还在盯着?”
“嗯,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他潜回国之后居然没什么大的动静,生活很规律。”
“那还是有第三方介入了,继续查。还有查查与许和有过接触的人,小商小贩也不要放过。有机会的话无需手下留情!”
“放心!只是你以后要加倍注意了,哦,还要叮嘱下顾琛。”
“我会和他说的。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担心,阿琛一向是只让别人吃亏的主儿。”
“情人眼里出西施。得嘞,那小的就告退了!不打扰大人您的良辰美景!”王昭耀装模作样的一甩袖子,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
“把门带上,不要锁。”顾琛估计五分钟之内就能到。
“喳!”
许钊想了想,就开始脱衣服。他的伤口最严重的就是左胳膊上的爆炸烧伤,有几片玻璃碎片还扎进了肉里,是用镊子一点点夹出来的。剩下的就是摔在地上摩擦出来的伤痕,因为是后背着地,所以背上还有大片的淤青,两天过去都变成了紫青色,看起来有点恐怖。只用一只胳膊脱衣服有点麻烦,左胳膊一动就疼,许钊强忍着把自己上身脱个精光,避开伤口趴在床上,被子扯到腰上,正好露出青紫的后背和左臂包扎的纱布。
许钊的肤色虽然较顾琛要白,但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因运动锻炼出来一层薄薄的肌肉,肩宽腰窄,身形漂亮的很。白色的床单,小麦色的肉o体,青青紫紫的伤痕,有一种难言的凌o虐的美感,顾琛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冲击力十足。
“阿琛?”许钊看到顾琛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就知道一定有效果,装出刚睡醒的迷茫样子,声音都有些哑。
“怎么门都没关?”顾琛平复了下心情,走进细看许钊背上的伤口。
“可能昭耀忘记了吧。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收工了。”顾琛拿起护士放在桌上的药,看了看,“连护士都没有?难不成要你自己上药?”
“护士今天有事提前回去了。”许钊眼睛都不带眨的。
“不负责任,”顾琛洗过手,用了点消毒液,才拆开无菌纱布的包装袋,拿起剪刀和医用绷带,走向许钊,“我带了药,用我的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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