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么说,那么高层次的事情哪里能让我知道啊,连我姐都不知道。”大太监歪着嘴巴道。
魏晓峰再一次抓住重点,“你姐?”
“郑秀玉啊,她是我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魏晓峰摇头。
大太监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算了。”接着,他起身,捏着兰花指搬走自己的折叠椅,离魏晓峰远远地坐下。
大太监觉得自己太不划算了,本来还想着和魏晓峰交换八卦呢,结果魏晓峰什么也不知道,导致大太监最后都懒得问了,宁可窝在角落睡觉。
大太监一番话点醒了魏晓峰,他是不是对白初了解的太少了?
后来,魏晓峰又一次问关于盛泰老总的问题,以及认子新闻是否是造势。
白初倒没什么遮掩的意思,直接承认说认子新闻的确是造势,还说只是互利而已,这种事情在娱乐圈里很正常,就像某某明星嫁给某某商场大亨之子一样,商人需要借助明星的名气扩大商业版图,而明星需要商人的金钱供自己挥霍,都是互助互利的关系。
魏晓峰才发现,自己太单纯了。
白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现实,现实的让魏晓峰陌生。魏晓峰不只一次问自己,他还是自己从小养大的毛儿吗?是吗?
白初好不容易有一天在家休息,却没睡懒觉,早早就起来晨练。
明天是他主演艺术片的首映礼,虽然不奢望恢复到拍摄影片时的身体状态,但至少也要锻炼一下,别明天主持人给他出个难题,测验身体柔软度之类的时候出丑就行。
白初刚刚锻炼结束,走到厨房,见魏晓峰正在煎鸡蛋,他用胳膊圈着魏晓峰的腰,扭了扭胯,让魏晓峰感受自己一大早的欲望。
魏晓峰手向后,拍了一下白初,“别闹,我先做早餐。”
“做完早餐就可以?”白初舔舐着魏晓峰的耳朵,模糊道。
魏晓峰对白初从来都是纵容的,他没有出声反对,看样子是默认同意了。
从电影拍摄之后,这是白初的第一个休息日,平均每天工作时间超过十五小时,魏晓峰心疼他,想要弥补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方式,于是在生活和性|事方面对白初相当纵容。
两人吃完早餐,白初正准备把魏晓峰吃了做饭后甜点呢,突然听到敲门声。
不急不缓的三声“叩叩叩”,停顿了大概十秒,又是三声,如此礼貌的敲门声仿佛在彰显来者的教养。
白初居住的高档小区,安保管理严格,只要业主没亲自登记过的来客,都会由保安亲自通知,询问主人是否约见此人。
可早上白初和魏晓峰并未接到任何电话,也就是说来者是白初登记过的人,与白初关系匪浅。
魏晓峰起身开门,只见来人是一名中年女性,气质高贵,打扮得体。
“你好。”女人礼貌地对魏晓峰打招呼,即使他知道魏晓峰只是白初的私人助理,保姆一样的角色。
白初起身,皱眉看了女人一眼,接着脸色恢复如常对魏晓峰道,“帮我去买两杯咖啡,拿铁和卡布奇诺,要半岛咖啡。”
魏晓峰看了眼白初,没说什么,穿上衣服去买咖啡。
这附近没有半岛咖啡,至少要开二十分钟的车程才能买到,现在正巧是上班高峰期,以京城堵车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到半岛咖啡店就不一定了。
白初明显是为了支开魏晓峰。
“坐,想喝点什么?”白初比划了一下客厅里的沙发,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白水就好。”女人抚平身上的裙子,坐下来。
白初把水杯放在女人面前的茶几上,“怎么不打招呼就突然过来?”
女人微微一笑,保养得宜的脸上到底还是有些褶皱,“想你了,来看看。”
白初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浅浅的浮在脸上,“最近太忙,没时间联系你。”
“天华把公司交给你打理了?”女人不打算拖延,直接问道。
“还没,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白初回答。
“海南的项目开幕,公司差不多就会交给你。”听这话的意思,女人应该是知道白初没拿到娱乐公司的经营权。
白初乖巧的点头,“知道了。”
女人露出欣慰的神色,“刚才出去的人就是你哥哥魏晓峰?”
白初平静地点头,放在身侧女人看不到地方的手,却突然紧紧攥成拳头。
女人抿着嘴角,微笑道,“他长得不错。”
不同于攥得发白的拳头,白初脸上表情放松,笑的自如,“我哥当然帅!”
女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起身拎着随身携带昂贵而又小巧的手包,“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完,女人径自走到玄关处穿好鞋,推开门,身子彻底走出门口,回身面对白初,微笑着提醒他,“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 5.11小修
☆、第五十三章
女人就是白初生父法律意义上的妻子,祁梅。
名字与举案齐眉谐音,却过着举案直接扔对方脸上的生活。
要说白初和祁梅的关系,对外可以是母子,商场上可以是伙伴,实际却是互相利用互相厌恶的关系。
祁梅不喜欢白初,原因很简单,白初是白天华过去的女人遗留下的儿子。
白初也不喜欢祁梅,因为祁梅她现在正拿魏晓峰和白初的前途威胁白初和她站在一个阵营里,携手对付白天华和他在外面的家庭。
白初不想在白天华和祁梅之间搅合,那对他没什么好处,更何况祁梅贪得无厌,想要通过白初进一步控制白天华的产业。
魏晓峰一个小时之后才回来。
白初见他两手空空,也没提咖啡去哪了,只是随意的跟魏晓峰打个招呼,“回来了。”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魏晓峰看着白初的后背,声音有些沉问:“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白初的肩膀僵了一下,下一秒马上放松下来,回头对魏晓峰笑的自然,“她是白天华的妻子。”
魏晓峰几步走到白初身前,盯着他的眼睛问:“还有呢?”
“还有……我想想哈,”白初低头抓着头发故作思考状,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抬头,眼睛亮亮的,“她没有孩子,所以挺照顾我的。”
魏晓峰两手抓着白初的胳膊,表情郑重而严肃:“你和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白初被突然严肃起来的魏晓峰吓得愣了几秒,望着他的眼睛,白初嘴角慢慢上扬,笑道,“我和她最多是母子关系,哥,你不会是在想其他什么关系吧?”
魏晓峰眯了眯眼睛,他很早就发现白初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才叫他哥,但凡有第三人在场都直呼他全名。魏晓峰一直以为白初是在遮掩两人的关系,但后来他听到白初叫大太监张哥。
见魏晓峰仍然不信,白初反握住魏晓峰的手,一脸真诚道,“哥,祁梅跟我最多算是不太和睦的母子,毕竟她间接害死我亲妈。虽然我从没见过我妈妈,但我看到她还是会不舒服,所以我们两个人见面多少会有点尴尬。”
魏晓峰慢慢扯开白初握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白初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慢慢凋零,望着魏晓峰紧紧关上的门,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膝盖,身子团成一团,像是怕冷。
白初和魏晓峰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魏晓峰仍然细致周到地照顾白初的生活起居,却再也不照顾白初的生理需求。
每晚魏晓峰做完晚饭,盯着白初吃完,接着收拾碗筷,就算任务完成,走进自己房间再也不出来,甚至连房间门都是反锁。
白初表面上看不出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按日程安排进行每天的活动,在媒体面前依然是四两拨千斤,游刃有余。
然而,每晚他都会在梦中惊醒数次。
永远重复着一个噩梦,白初追着哥哥魏晓峰的背影一直跑一直跑,总算抓住哥哥,耳边却传来他的一句话,“我讨厌你。”每到这时,白初都会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心跳如鼓。
最近几年,每到晚上,白初都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他到底为了什么活着?
从小白初就有一个习惯,就是在睡前回忆一天的经历,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可是近几年,尤其是成为明星出席各种商业活动、参加名人宴席之后,白初觉得自己每天都索然无味一点不值得回忆。
那段时间白初经常整晚失眠,后来他想是不是非要每晚想点什么才能睡着,但是想哥哥魏晓峰实在太难受,所以他只能想点高深的,比如活着的意义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四年里,白初觉得自己活着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等哥哥出来,把自己拥有的一切财富都给他。每天晚上,他都会幻想哥哥出狱,之后自己奉献出一切给他,靠着这个入眠,挺有效果的。
等真正遇到魏晓峰,白初才发现现实情况和自己的心境都距离曾经的幻想很远。
四年前,毛儿,也就是白初跟哥哥魏晓峰表白后就再也没见到他。
表白对象拒绝与自己见面,一般人都会认为自己被拒绝了,白初也不例外,甚至白初想得更多,哥哥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男人而讨厌甚至厌恶他?
白初给自己的答案是肯定的。哥哥一定是认为他喜欢哥哥很恶心,否则不会每次他去探监,哥哥都拒绝见面。
那时候白初觉得每一天、每一分钟都是灰暗的,仿佛陷入无底深渊,自己再怎么努力也爬不上来。直到一审判决书下来,魏晓峰的刑罚是二十年,白初才猛然清醒,不能因为他一时任性害哥哥一辈子。
到底为什么去见李博叔叔,白初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去找李博,却发现李博早就不见人影。问了大胖才知道李博出国了,被李博爸爸强硬送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找不到李博,他直接去找李博爸爸,但每次见到的都是李博爸爸的秘书。
求救无门,绝望之下,他想起了祁梅,白天华的妻子。
彼时白初还是一无所有大学一年级的学生,祁梅不可能平白无故帮忙,更何况他还拒绝过祁梅一次。
白初和祁梅做了交易,祁梅利用她的人脉和资金负责魏晓峰的官司,打官司用到的一切开销需要白初定期偿还。打官司开销巨大,明面上的开销已经让穷学生白初瞠目结舌,暗地里的开支居然是明里的数倍。那时候,白初被债务压的直不起身,每天都奔走在打工的路上,在饭店后厨刷盘子,大街上发传单,快餐店打工等等五六份工作,当家教给学生补课反倒成了最轻松的活儿。那时候他根本没时间也没有钱去念书,连休学都没时间去办理。
一个偶然的机会,白初为某时尚杂志当了一次平面模特,工资比其他临时工作高了好几倍。从此,白初走上了演艺这条路。
做艺人很挣钱,尤其是与白天华旗下的娱乐公司签约之后。公司很多的资源都给了白初,可以说是力捧他。他也没让公司失望,为公司带来滚滚利益,不多长时间就变成了公司的摇钱树,自然也还上了欠祁梅的钱。
此时,白初早已认了白天华这个父亲,出道的名字都改成了白初。
白初和白天华走得越来越近,这种情况是祁梅不想看到的,因此她拿出当年帮魏晓峰打官司时找到的不利于魏晓峰的证据。
祁梅是高干子弟,即使父亲退休,人脉还在,她能帮魏晓峰减刑,就能帮魏晓峰加刑。
白初只能任祁梅摆布。
而白初的经纪人郑姐就是祁梅的人,平日里除了日常工作外,还多一项工作就是监视白初。
白初不可能一直任由祁梅用魏晓峰不利证据威胁自己,近一年来他为了摆脱祁梅的摆布,暗地里做了很多,掌控祁梅行贿的证据、偷偷收购祁梅手中持有的股份,一切快要准备好了,祁梅不再敢轻易威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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