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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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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海鲜最好吃原味，越新鲜的越好，上海虽然离海不算远，可新鲜的海货本地是没有的，得到舟山，或者近一点的崇明岛进。而龙虾，鲍鱼这么高档的海鲜就要空运了。所以没有档次的餐厅做不出来的，其中没有秘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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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海鲜一定要到原产地吃的道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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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海货在船上最新鲜，上岸就要进冰箱，多放一天要去一层味道，即使是空运也比不上原产地的味道，蔬菜，肉类都可以自己生产，但海鲜就做不到了。世界上有许多海鲜名胜城市，各地有各地的味道。说到中国吃海鲜，我个人认为，我老家象山一带最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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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没听说过，哪里有什么名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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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产倒是没有，那里也没有什么名厨，名菜系列的，但东西不错。那里往南，或往东，是深海出产的海货，那些东西运动太多，过于结实，熬汁熬汤还可以，做菜根本不行，往北，气候变冷，出产的海货多油脂，味道也不行，象山近海出的东西大小刚好，一些浅水的壳类味道就更好了，可能我从小吃惯了，所以对外面的海鲜总是看不上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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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叹了口气，却看见吴宇的两眼已经放射出不一般的光芒，亮晶晶的心心啊。暗叫“不好”，已经为时已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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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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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怎么去，开车要4个小时以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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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现在出发刚能赶上晚饭。我来开车啊，没问题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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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来呢，我们肯定要在那里住一个晚上，我明天还要上班，怎么赶回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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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一把拖起他的身子，嘿呦嘿呦往外走：“没事，公务员还有双休日呢，你休息两天，地球不会停止转动的，就当是放大假，回家探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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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不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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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天，有不会有人饿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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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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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陪我，你勾了我的食欲，就想跑，你要害我谗死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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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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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民以食为天，样样事情都是以食欲为优先的，而食欲饱满的吴宇是可怕的，他可以拖动比自己重几十来斤的大个子，也可以把车子开到最高时速，风驰电掣的向他的海鲜大餐扑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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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无意识里，好象听到远处汪仔传来的一声哀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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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我们还得回去一趟，我没准备汪仔的晚饭，他非挨饿不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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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干什么，让你后悔吗，进了家门，就不用想拖你出来，吴宇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阿城，我和汪洋去象山了，你帮我喂下狗，钥匙在门垫下的小洞里。”汪洋很清楚的听见话筒里大声的诅咒，当然不到几秒，就被挂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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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真让人受不了，可又让人拒绝不了。汪洋稍稍坐的舒服些，说：“连开4个小时会很累，中间换我来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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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扭头又是一个阳光笑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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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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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吴宇，起来，我们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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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在耳朵边飘，靠头的地方暖暖的，真舒服，还有一股很好闻的皂角味，这味道很熟，是汪洋用的香皂味，很迷人的味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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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猛的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从地平线横扫到脸上，把车上的一切染成金黄。汽车已经下了高速公路，四周空无一物，除了农田还是农田，山在不远处，脚下零星部着几间矮房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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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睡着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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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绍兴的时候。”汪洋提了提酸痛的肩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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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叫醒我的。”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投影，吴宇的脸红红的，特别好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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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风就猛的灌了进来，细沙微粒里透着一股子咸水味，海应该就在山的那头。颠簸不平的沙石路，汽车轮胎在上面留下一道规整的小三角花纹，只是不多时又被风吹散了。这条路细细长长，绕过远山的边缘。而随着方向的变换，海终于在山的那一头露出一个小角落，这个角落逐渐变大。终于，一连片的波浪翻涌景色跃然跳出眼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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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山的海是让观光者失望的海，没有纯净的蓝，只有浑浊的黄，一点也不起眼，可在傍晚，它有自己独特的一面。水波翻天，声势浩大，携带着天边的金色席卷所有它能触摸的地方，于是，天地间就只留下金黄这种色彩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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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沙滩，没有一个人影，在这里，除了风声唳咧，就是海浪轰鸣，可奇怪的是，平时你从不注意的心跳声，此时此刻却很清楚，很清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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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听自己心跳的地方，而汪洋就生长在这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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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汪大伯手里的搪瓷碗掉下来，他也没注意。因为，一辆漂亮的小汽车（其实是宝马，大爷当然不认识）开进自家院子，崭新的轮胎车灯和石头围墙，石子小路很不相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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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顽，侬啊唆回来了，今天是搔日节。”看车里人下来，大爷顿时高兴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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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没讲一声就奔来了，你伐会赶我啊。”汪洋笑着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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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头儿子，讲搔东西，墩就墩，要让我不爽快，半夜三更，把侬赶回去。”汪大伯看见吴宇下车，有点点吃惊：“这老外是侬朋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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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其叫吴宇，专门到这里讨海鲜吃，侬就随便做几个菜，打发他一下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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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伯狠狠给他一个爆栗，伸出手对吴宇说：“远来是客，欢迎欢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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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大伯手很糙，满关节都是茧子，巴掌上被海风吹的满是口子。大伯一手拉一个，进了屋，边走边说：“你们就住你胜水哥的那屋，就是你以前的屋子，前两年改成他们新房，现在夫妻两个进城做生意去了，这屋子一直空着，你们就自己动手整一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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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房子一开门就是满屋子的夕阳余辉，推开窗，海就在眼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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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真棒。”吴宇回头惊喜的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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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欢喜就好，噶我去买下饭了。侬两人忙，阿洋不准偷懒哦。”大伯数落几声，走下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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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笑了笑，走到大衣柜前拉开门，一股霉味就冒出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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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用，我们晚上得睡湿被子了。”汪洋喃喃说，摸摸床板，积了一层灰，也得擦擦：“你坐会，我去打桶水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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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吴宇愣愣的站在窗前，好奇的打量屋子里的摆设，红漆漆的家具，大柜上老旧的皮箱，描着金鱼的搪瓷水杯，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像一个新奇的展览。听大伯说，汪洋小时候就住这屋子，不知道他那时候什么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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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小茶几吸引了他，玻璃台板下有几张黑白旧照片，日子长了，粘在玻璃上有些撕不下来。其中大多是一个小男孩的，有的带虎头帽，有的穿虎皮棉袄。不用猜，准是汪洋小时候，因为吴宇知道，他笑起来，左边的眉毛会不由的翘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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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家伙小时候多胖啊，滚圆的脸，滚圆的身子，穿上棉袄，根本没有脖子，活像一个石墩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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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从门边探出来，吴宇一回头，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就缩回去了，混不知门槛上的鞋子露了馅。吴宇笑了笑，静静坐下来等。不一会，小脑袋又探出来了，滚圆的眼睛和吴宇对个正着。小家伙转身就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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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蹬蹬蹬，楼梯里响起重重的脚步声，吴宇追出去一看，一个活脱脱的石墩子正努力与台阶做斗争，最后一格没爬稳，他就滚下去了，厚实的棉衣，木头梯子，也不疼，可吴宇发现他的屁股下的裤子裂了一条大口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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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汪洋。”伸手抱起这小子，恩？他还真沉，居然还不老实的扭来扭去，胳膊夹紧，到院子里找救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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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关上水龙头，看见吴宇急匆匆的抗着小侄子跑过来，顺手接了小孩，捏他的鼻子说：“洪子，你小顽刚才在哪里，居然不见我就躲起来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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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恩……谁人叫侬带了个红毛来，生的跟女人一样。”洪子小脚乱蹬，总算保住自己的鼻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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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顽越大越没礼貌了，这是二叔的朋友，也要叫叔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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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子很傲气的哼了一声，一溜烟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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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赶紧说：“他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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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汪洋瞪起眼睛仔细看：“没事，你看他不是挺能跑的，活蹦乱跳的，绝对没伤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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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裤子破了。”不是，看洪子一颠一颠的跑，两片雪白的小屁股若隐若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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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吴宇满脸认真的样子，汪洋大笑起来：“那不是摔破的，那是乡下小孩穿开裆裤，那里开个口子，大小便就方便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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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小混蛋跑到墙角边，索性对着菜地撒起尿来，不用解下裤子，直接上，喝，这小家伙还瞄的真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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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看的目瞪口呆，只挤出三个字：“是方便。”回头再看看汪洋，惊叹：“这么说，你小时候也穿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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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谁小时候没穿过！”汪洋恼羞成怒大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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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没有，哈哈，真想看看你……哈，你穿的样子。”受不了，吴宇笑的肚子抽筋，快在地上打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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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子方便完，扭回头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什么事情这么好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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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大餐有五六盘，个个碟子有脸盆那么大，里面盛的都是吴宇看也没看过的东西，汪洋坐在他身边，一一给他介绍：“这个叫海蛏子，这个是对虾，这两样你应该看见过，象山本地的比外面小一点，但是味道很鲜，这个样子难看，名字很好听，叫望潮，还有这个蟹，壳像个梭子，就叫梭子蟹，这个软的是虾蟾，最后一个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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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被一双肉筷子拦开，洪子已经不客气的捞了一只最大的放进嘴里，糊糊的说了个名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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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没听到。”吴宇愣愣的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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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东西，洪子大声喊：“zasupo。”<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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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名叫虾姑，刚才那个是宁波话。”汪洋急的什么似的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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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吴宇不理他，很虚心的向小洪子请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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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这种东西每天乱撒尿，随地大小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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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尿尿虾啊。”吴宇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点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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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一声，只听汪大伯不满意了，说：“阿洋啊，几岁的人了，饭碗砸了，多不吉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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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头，去尾，吴宇惊奇的看着洪子那双肉鼓鼓的手灵活把全身武装带刺的尿尿虾完成拆下来，剥出里面完整的肉来，吃的津津有味。他也依样画葫芦，去了头，看见虾肉露出一头，正向他招手，可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虾身子根本没破绽，使劲一挖，不知哪里的刺扎疼了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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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吧，吃这东西，没经验不行。”汪洋过来帮手，食指往虾姑卒角旁边下手，一节一节剥下来，焦盐，外壳乖乖的就落下来，里面一条嫩红色的虾肉，筷子一拨就跳了出来。看起来真的好吃，吴宇使劲咽了口口水。汪洋好笑的把虾肉夹到他碗里，又给他剥第二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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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汪洋面前的虾壳跟小山似的，里面的肉都进了吴宇的肚子，来一条吞一条，来两条吞一双。洪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最爱都被抢光了，气的大喊：“阿爷，二叔偏心，就剥给红毛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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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呕搔东西啊，要吃生活是伐。人家是客人，你小顽要懂道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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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看看汪洋剥虾的样子，心里暗暗偷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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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吃的太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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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在漆黑的海滩上乱跑。吓的汪洋连忙拉着他的手：“我说先生啊，你当心点，这里没有灯的，要是走散了，你得在这里待上一夜，掉到海里没人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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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居然乖乖没回嘴。汪洋手上的温度让他发懵。怪了，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脸那么烫，幸亏天黑，汪洋一点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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