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取向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宋冬野嘴角的弧度仍然习惯性翘着,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
项森则扬眉看他,“你知道?”
宋冬野放松身子靠在椅子上,“哎,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呢?我又不喜欢做无谓的猜测。”
项森则皱了皱眉,“我不是瞎说。”
“嗯?”
“这很容易感觉到,因为我跟他一样。”
……
宋冬野搅了搅咖啡,停了半天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原来传闻不是空穴来风?项森则还真是个gay?”
“那周连逢……”
项森则瞪了他一眼,“跟他无关。”
宋冬野撇撇嘴,“随便,我倒是挺好奇,你跟我坦白这个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项森则语气不善地道,“楚原的问题。”
“哦……可你也说跟周连逢没关系啊。”
“……最好是这样。”
“唉,”宋冬野有点惋惜的摇头,“按你说的,周连逢是个男的,还是个直男,你这样操心不觉得多余么?楚原就算喜欢男人,但也不会喜欢周连逢,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大家都笑你是老母鸡,护着周连逢这么多年看得紧紧的,我说你不会想监守自盗吧?”
“……想多了。”
“随便咯,反正这事就这么算了啊。”
“算了?”项森则有点不太满意,“你几句话我就放心了?”
“喂喂,你家大明星也不是朵白莲花人人都爱他好吗?”宋冬野无语。
“所以你是知道的。”他这句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宋冬野眼珠子转了转没直接承认,项森则看他的样子就懂了,又问道,
“你能保证他不会跟周连逢扯上关系?”
“当然。”
项森则静静地看着他一脸十分肯定的样子,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颇为微妙的神情,良久方道,“那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有感
其时华灯初上,外面细雨仍然飘飘洒洒,路上行人神色匆匆,身形一闪而过,湮没在浓重的夜色中,然而嘈杂的雨声并没有传进餐厅里,橘黄色的灯光光亮如新,低缓的钢琴声在空中流淌,掩过了三两坐着人们的低声细语。
宋冬野临窗坐着,虽然一个人相较餐厅内其他人显得有些突兀,然而他做的角落偏僻,也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他手里还拿着刀叉,忽然偏头看着右侧的玻璃,怔忪起来。
楚原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就找到他的位置了。
宋冬野正好偏头向那边,只露出一张侧脸,玻璃窗被雨水打湿雾气朦胧,渲晕了他倒映在窗上的身影。
楚原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那人熟悉的轮廓,看那人不动如雕像不知在想什么的姿势,无法遏制心里涌上来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反而使得他驻足不前。
然后楚原视线下移到桌上,短短一瞬,他脸上闪过无奈、好笑的神情。
“叫这么多东西,是为了摆设用的吗?”
宋冬野回过神来,看见前面的男人坐下来,一挑眉,“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应该打电话给我。”
宋冬野把刀叉放回原位,一脸嫌恶,“评价那么好,吃起来也不过一般。”
“……下次来之前跟我说一下吧。”
“下次?没有下次。”
楚原有些惊讶,“要留下来吗?”
宋冬野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怎么?经纪人跟在身边不是很正常的吗?”
“丁林说你正在忙,嗯。”楚原有所保留的说道,宋冬野皱眉道,“他真罗嗦。”随即想了想,说,“你不用在意,不管是回公司还是相亲的事,不过都是老人家折腾,没什么效果的。”
楚原一言不发。
他不回答,宋冬野莫名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傻,于是摇摇头,“说什么……”
楚原突然打断他,“你跟项森则谈过了?”
“哦,刚刚,你遇到他了?”
“回去途中遇到的,他说你在这边。”
宋冬野又想起吃闭门羹的事,于是从鼻子里轻哼一声,“那没办法,某人不在,我也不能在外面蹲着。”
楚原作无辜状,“雨天我也不想出门,只不过丁林让我带特产给他。”
又是丁林,宋冬野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觉得自己是否有必要把这个表面上的得力助手给踢了好让他不那么得意忘形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的思绪又回到这边。
“你能感觉得到对方跟你是一类人吗?”
楚原困惑地看着他。宋冬野有些尴尬,“那个,项森则说……”
原来是这个问题。
楚原点点头,“我知道。”
宋冬野吃惊道,“真的能感觉到?”
“这个嘛,也没有多难,自然而然地,再跟对方确认一下,十之八九不会错,也许因为我们是少数群体,比起普通人总是感觉来的更精准。”
楚原说完看着面前神色有些怪异的宋冬野,眼中笑意满满,“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之后,你对这个也会比较敏感。”
“……”
宋冬野看着面前的东西实在没有胃口,于是叫来服务生打包送到楚原的房间,回头对他微微一笑,“话说浪费粮食不是什么好行为,还要麻烦你解决了。”
宋冬野把小徐那条微博的问题处理了,网上也适时贴出了《藏苍》的各种宣传海报和信息,成功吸引了大众的注意,项森则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小徐,被宋冬野打发回去,免得天天面对他精神压力过大,Z市初春的凉雨下了好几日,对剧组的进度有一定的影响,不过后面又都放晴了,于是一切恢复如初,又这样连着拍了一个多月,总算是杀青了。
庆祝会两位主演成为众人灌酒的目标,周连逢旁边有项森则盯着,众人在其目光下皆硬生生把酒杯转了个方向,全部奉给了坐在周连逢旁边的楚原。
结束后宋冬野跟他一起回房间。
宋冬野从浴室中拿出热毛巾给他敷脸,靠着墙笑他,“你酒量挺好嘛。”正常人喝成那样大概早就烂成一滩泥了,楚原还能自己走回房间,如果不是他靠的近,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重的酒味,再看那脸色如常的表情,大概也看不出来什么醉意。
楚原擦擦脸,把毛巾递给他,“天生的。”
宋冬野盯着那洁白的还冒着热气的毛巾,臭着脸接过去。等他再出来,楚原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喂,”宋冬野用脚尖踢踢沙发边缘,“我先回去了,你洗个澡去休息吧。”
楚原抬起头来,脸上难得现出一丝疲惫的神色,“现在几点了?”
宋冬野看了一下腕表,“十二点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A市?”
宋冬野有些犹豫的看着他,“我订的明早机票,不过你这样……不然休息一天再回去吧。”
“没什么,”楚原站起来,“不知道拍完这部戏,老板愿不愿意给我放个假呢?”
“呵,”宋冬野边说边往外走,“没让你来回几个片场跑就好了还想放假?你以为你是什么天王影帝吗,拍一部戏放一次假?”
他打开房门,顿了一会又转过头,稍稍放低声音,“回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搬家
宋冬野正蹲厨房捣鼓一锅粥,达斯在它脚边摇尾巴,急促的门铃声催命符般响起,宋冬野用长勺尝了尝味道,
“奇怪的味道,”他笑,把粥倒到碗里放在地上,“网上说哈士奇很喜欢的,你等凉了尝尝看。”
他穿着淡青色的家居服塔拉着拖鞋去开门,达斯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嗤”地一声缩回去。
门打开,候在外面的人一脸灿烂笑容,
“您好,您订的单人床已经送到了。”那两个人一人扛一边,对着他说,“请麻烦让一让。”
宋冬野没动,“我没有预定床架。”
前面的人恍然大悟,“忘了说,那位先生说您还不知道,让我们直接送进去就好。”宋冬野还想说什么,却不得不给他们让出个位置。
对方熟门熟路地把床架抬上二楼书房,找了个角落位置放下,又回去搬来床垫,铺上床单,杯子和枕头,顺便抖了抖,宋冬野看着自己本来面积不大的书房顿时被一张单人床塞得更小,脸色发青。
“谁送过来的?”
那人笑眯眯,“是一位姓楚的先生。”他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能麻烦您填一下表格,对我们的服务做个评价好吗?”
“……”
载货的大卡车完成了任务,吭哧吭哧冒着烟开走了。
达斯一早喝完了那碗味道奇怪的粥,凑过来看情况,离宋冬野没几步,看看他脸色默默地往后挪走了。
宋冬野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那深蓝色的床单,书房里的浅蓝色窗帘被风轻轻撩起,吹到床头位置盖住,另一边投射进来早上柔和的阳光,在剩余的地面上洒下光影。
他转身,“啪”的一下关上门。
又过了一小时某人打来电话,“东西送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楚原在电话里低低笑了,闷沉沉的,震动着宋冬野的耳膜,他有些不高兴的把手机拿开,“我想我又要跟你好好谈一下。”
宋冬野不置一词。
“开门吧。”楚原说完挂了电话,宋冬野难以置信地站在沙发旁边,把手机扔到坐垫角落,打开门果然楚原站在外面,脚边放着行李箱。
“……你做什么?”
楚原对他伸出手,
“你好,我来应征24小时贴身佣人。”
……
宋冬野揪住达斯尾巴不让它去咬楚原的裤脚,两个人正站在书房里,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达斯摆脱不开,只好转移目标,跳上那张单人床蜷缩起来伸着脖子看他俩。
楚原把行李箱推到角落,
“以后请多多指教。”
宋冬野僵硬着脸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像他一样笑着说多指教,
“我可没有要找佣人。”
楚原一脸了然,“虽说不是必要的,不过我可以让你的生活过得更加轻松。”
“不必了。”他断然拒绝。
楚原作出诚恳的姿态,“或者你可以当作是帮我一个忙。”
宋冬野眯起眼,“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之前跟丁林借了一大笔钱,他似乎最近急需,所以我不得不把房子出租出去。”
“呵呵,”宋冬野皮笑肉不笑,“那家伙过得那么糙,还需要什么钱,再说了,这几部戏你的片酬还不够你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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