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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言!”他站起来,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担忧,“你——还好吧?”<br/>
“我没事。”慢性胃炎是老毛病了,从上学的时候就是如此,“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br/>
看萧萧。”<br/>
我在萧萧熟睡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我知道,他一定会找借口不让我陪<br/>
在萧萧身边的。<br/>
“喂,你的司机在吗?”他追到门口。<br/>
“我自己开车来的。”<br/>
他看了看窗外的雪色,又低头看了看表,“我送你回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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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暧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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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盟:<br/>
因为一些记者的搅局,使得昕言不得不暂时离开病房去处理她公司上的事务。等她重新回<br/>
到病房的时候,萧萧早已经睡了。<br/>
看着她疲惫的身影,我不禁说道:“你工作忙,孩子这边不用操心了。不过下个周末恐怕<br/>
萧萧的身体还不能恢复到可以出去玩的地步,所以你不用过来接他了。”<br/>
“林宇盟,你……你别忘了我还是孩子的母亲!”意料之中的反应,她立即朝我大吼了<br/>
一句。<br/>
昕言对于萧萧的在乎,早就超过了一切。<br/>
我知道她公司的新项目出了一些纰漏,恐怕最近她都会忙于应付这些事。<br/>
不是我不希望她在萧萧养病的期间多抽写时间来陪伴,实在是我担心她的身体会因此而累<br/>
垮。<br/>
时至今日,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去听我的任何一句劝解,那倒不如让我对你恶劣到底……<br/>
后来,她也没有再和我争辩什么,转身离开病房。<br/>
我注意到她微微泛白的脸色,还有暗暗捂住胃部的手。<br/>
从前你的胃病就一直没有好过,结婚的那些年,我曾找过很多的中医为你调理。<br/>
而今这些年,没有我的督促,恐怕你更是变本加厉的再折磨自己的身体了吧?<br/>
最后我不得不决定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外面的雪又下了,她的面色也那么差劲,真不知道<br/>
,如果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去,会不会出事。<br/>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公路上也积了不少的雪。<br/>
我尽量的放慢了车速,顺便四处搜寻着可以带你先吃点什么的地方。以你那马马虎虎得过<br/>
且过的性子,恐怕一到家什么都顾不上就倒头大睡。<br/>
“到了!”<br/>
车子在一家港式茶餐厅的门外停了下来,我还没打开车门就听到了她的拒绝。<br/>
“林宇盟,好好的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br/>
“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了,先进去垫垫肚子才有力气送你回家吧!”<br/>
我已经给车熄了火,打开车门自顾自的朝店里走去。<br/>
果然,没一会昕言也跟了上来,和我一起进了店。<br/>
餐厅内,我们俩挑了个并不起眼的座位坐了下来,侍者送来菜单,你表现的并不在意,摆<br/>
摆手说不饿。<br/>
我也不再勉强,随手在菜单上勾了几道食物。<br/>
大晚上的,又是冬天,店里的人自然少,没一会侍者就送来了我点的东西:一碗瑶柱煮白<br/>
粥,几蒸笼小点心。<br/>
我把白粥推倒了昕言的面前,自己也拿起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br/>
她略带疑惑的看了看我,始终没有动勺子。<br/>
“你可以不珍惜你自己的身体,可我的萧萧不能没有一个健康的母亲。”我又拿起一个奶<br/>
黄包,一边吃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昕言似是愣了一下,最后她还是接受了这碗粥。<br/>
吃完了宵夜,我们又回到了车上,继续前行。<br/>
没多久,昕言坐在副驾驶座上开始不断地打哈欠。<br/>
“你先歇会吧!这里离你家还有一段距离,再说雪天的路也不好走。”我边说边拿了扔在<br/>
后座的一件外套给她。<br/>
昕言接过了我的外套,许是真的累了,便没再拒绝,放低了座椅打起了瞌睡。<br/>
而我也打开了车里的音响,放起一首柔缓抒情的古典吉他曲——《ROMEO&JULIA》。<br/>
比起钢琴的不同,古典吉他所流露出来的如水般柔美的音符,也许是更加贴切的表达了这<br/>
首曲子的哀伤之情。<br/>
还记得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少女时代的你总是憧憬着如莎翁小说中所描述的那<br/>
种至死不渝的爱情,于是也恋上了这首带着淡淡忧伤和浪漫色彩的吉他曲。<br/>
不知道如今时过境迁,你是不是还依然坚持着如当初那般,对完美爱情的执着?还是已经<br/>
被岁月的无情彻底的摧毁了那些,也许是天真的向往?<br/>
当车开到昕言家的楼下时,她早已睡熟。<br/>
不忍心叫醒她,我停好了车,小心的把她抱了起来,按响了门铃。<br/>
“夫人,您总算回……老爷?!”开门的是她的保姆小沐,她在我和昕言离婚前就负责照<br/>
看萧萧了,自然是认得我的,这么久没见,再次看到我显得很吃惊。<br/>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抱着昕言进了屋。<br/>
“夫人她……怎么了?”小沐压低了嗓音担忧的问。<br/>
“没事,只是有点累,我送她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我一面朝她的卧室走一边说着<br/>。<br/>
“哦!”小沐放心的点了头,顺便帮我开了房门,迅速的整理了被褥,然后安静的退了出<br/>
去。<br/>
我把昕言放到了床上,她睡得很熟,一直都没有醒的迹象。<br/>
怕她睡得不舒服,我只能尽量小心的帮她脱了外衣和鞋袜,再盖好被子……<br/>
确认了一切都没问题,她也可以安然入睡,我转身准备离开。<br/>
“宇……盟……对不起!”就在我即将踏出房门的刹那,我听到了昕言含糊不清的梦话,<br/>
然后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br/>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你一直是那么的恨我不是吗?<br/>
恨我夺走了你的爱人、你的家人、你的理想、还有——在乎的萧萧……<br/>
我无法理解昕言的那句话,于是再也迈不开步子,反而有转身回道了床边,静静的凝视起<br/>
她熟睡的面容。<br/>
睡梦中的昕言有一种哀伤而严肃的表情,看起来过的并不轻松,甚至有些为生活所累的感<br/>
觉。<br/>
我心疼的伸出手,轻抚上她微皱的眉,然后情不自禁的在她微湿的眼角处印下一吻。<br/>
其实昕言,曾经那么爱浪漫,那么的纯真又善良的你,真的不适合经营如此庞大的一家企<br/>
业。<br/>
不管你是为了你已过世的父母的遗愿,还是为了你家族的荣耀,我始终不认为你的父母有<br/>
这个权利把这样一副连一个男人都不一定能挑起的重担,硬是交托给当时还不到20岁的你来完<br/>
成。<br/>
我承认,我曾经用了错误的手段企图为你去承担,结果不但没有让你得到应得的快乐,反<br/>
而使得你长达数年活在复仇的痛苦中。<br/>
但是昕言,我愿意把一切都交还与你,是希望能多少解开你的心结,不是因为我放弃了想<br/>
去保护你,照顾你的念头,更不是想看到你活的像现在这么辛苦……<br/>
昕言,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幸福?<br/>
昕言:<br/>
手机的闹铃在耳边响了好几次,让我觉得特别的烦躁。勉强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从窗帘<br/>
的缝隙中射进来。看一眼手机,闹铃还在响着,有个提醒,今天下午两点前会出具体的事故鉴<br/>
定报告,可能还要召开紧急董事会。<br/>
而现在,已经十点了。<br/>
身体里流淌着前所未有的疲倦,但理智告诉我,现在的我需要保持清醒和体力。<br/>
洗完澡换过衣服下楼,原本想让小沐给我准备一份便当,我好带去公司吃。没想到她却端<br/>
上来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br/>
小沐的手艺不错,这碗粥看起来也颇费了不少的精力。<br/>
“老爷昨天送您回来的时候,说您的胃病又犯了。嘱咐我等您醒的时候,帮您准备一些热<br/>
粥。”<br/>
“宇盟,他来过了?”看着小沐惊讶的眼神,我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我在回来的车上睡<br/>
着了,应该是他送我回来的。<br/>
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的口感,让我记起前一晚的夜宵。他依然记得我最喜欢去的餐厅,<br/>
最喜欢吃的东西。就算是过了那么多年,随手点来,也一样不会错。<br/>
只是现在,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回忆,公司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没有<br/>
了萧萧在身边,我的生活却显得比以前更加的杂乱无章。<br/>
匆匆几口把粥喝了,也顾不得胃里排斥的胀痛,随便吞了几颗药,我急着开车去了公司。<br/>
事故的鉴定报告是在一点五十五分送到我办公桌上。叮当进门的时候,大大的喘了一口粗<br/>
气,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br/>
原因和之前预测的相差不多,水泥材料和房屋设计都有问题。承包商用的水泥,质量算不<br/>
上好,但仍在规定的标准之内。只是在工程施工的那几天,正好遇到寒潮,工程队却没有采取<br/>
低温下作业的响应措施,导致了混凝土强度不够。另外设计上的问题,具体数据还要过几天才<br/>
能出来。<br/>
叶氏的其他几个董事,包括维安,应该也和我同时看到了这份报告。事关各自的利益,一<br/>
群人不用我约,很快就都到了总公司。<br/>
事故的责任很明显,主要在承包商,中标的那家设计公司责任未定。至少和之前叶氏的资<br/>
金投入问题没有关系,我也总算是略微松了一口气。<br/>
今天的议题,集中在怎么善后上。房子已经快要封顶了,是制定修缮方案,还是干脆推倒<br/>
重建?董事会内部基本分成了两派。<br/>
一派是维安带头的,他们觉得已经投下去那么多资金,如果重建那将是十分巨大的损失。<br/>
这一单生意基本就要亏本,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投资打水漂。<br/>
另一派以刘正为首的几个人赞成推倒重建。这次毕竟倒的是承重墙,对房屋结构的损害程<br/>
度还未可知。这是安全问题,而不是普通的质量问题。一但将来大楼落成投入使用之后发生意<br/>
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br/>
刘正这个人,长我十几岁,平时在公司的其他决策上和我并不是很合拍,尤其的资金的走<br/>
向方面,精明得很,但人不算坏。他早年是学土木工程出身,他的话还算是有些分量。<br/>
我习惯于最后一个发言,这样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先隐藏起来,不会因为我的意见而左右其<br/>
他小股东的想法,尽可能的使决策在制定初期想得更全面一些,减少失误的概率。<br/>
这本来是宇盟的习惯,似乎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而久之,他的习惯也就成<br/>
了我的习惯。<br/>
事实上,我比较赞同刘正的意见,这是我们合作一来少有的一致。或者是出于女人的直觉<br/>
,叶氏的声誉比金钱来得更加重要。如果重建,那么“叠翠园”工程注定是要血本无归,这次<br/>
花了极大代价换来的丰宇注资款也会搭进去,叶氏将会回到两年前我接手时那样艰难的状态。<br/>
但如果修缮方案存在不妥之处,那也可能会是叶氏的又一次灭顶之灾。<br/>
自从独立接手公司以来,我第一次举棋不定。面对眼前激烈的辩驳,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混<br/>
乱充斥我的大脑。我知道现在只要我的想法向哪一边有所倾斜,那么哪一边就赢了。但是我现<br/>
在无法做出这样的判断,我需要一段时间冷静的思考。毕竟,我不想把那么多投资当成儿戏,<br/>
也不可能把生命当成儿戏。<br/>
因为双方意见相持不下,工程设计方面的鉴定也还没有出来。所以我提议大家先回去再慎<br/>
重考虑一下,等那边结果出来,再召开一次董事会,做出最后的决定。<br/>
董事们对我的提议都表示赞同,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br/>
维安没有很快就走,他拖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br/>
“想继续谈刚才的事?”我问。这个时候,我并不是很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我需要冷<br/>
静,什么都不想的冷静。<br/>
“不是。”他否认,“我只是想提醒你,那几千万,是你拿孩子的抚养权换来的。你就甘<br/>
心这么耗在一堆残砖碎瓦里?昕言,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遭,只要找到好的设计公司,设计<br/>
出完美的修缮方案,我们完全可以避免更进一步的损失。”<br/>
“已经走了那么多了,你不想回到原地,不是吗?”他紧紧握住我的肩膀。<br/>
“哥,现在我真的不想再谈公司的事。”我拉开他的手,站起来,“我饿了,去吃饭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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