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洛野刚解锁,就被安斯阻拦住了“好了,那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同事,她的确是要介绍女朋友给我,但是我没有同意,行了吧!把照片删了!”
“逗你呢,我怎么拍那种东西。”洛野把手机让给他自己看,图库里的确有不少照片,但唯独没有洛野说的那个所谓的“床照”。
安斯从洛野身上起开站在空地处来回打转,专心致志的看着洛野手机里的照片。
洛野和安斯的性子一样,不爱拍照,出去游玩除了合照,其余风景照几乎没有,里面大部分都是过去安斯和洛野的照片,就算换了手机他还是记得把照片存进去。
他把手机递还给洛野,拍拍自己裤子上的褶皱说着就要出去了。
洛野望着安斯离去的身影,慢慢的收敛了笑容,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蹭,上面印着他亲吻安斯的照片。
“这是你给我的回复吗?”
洛野一心等着下班回去在和安斯好好的再谈谈,可是还未等到下班就等来安新的一通电话。
安新很少会主动给洛野打电话,一方面是因为两个哥哥这两年尴尬的关系,一方面又是因为他觉得安家愧对哥哥,所以很多事情不敢多麻烦这两个哥哥。
“喂……”洛野接起电话,还没有问起安新怎么了,就听见那头安新略带沙哑的声音,还有混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着。
“洛野哥,你帮我和哥哥说对不起,我欠哥哥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楚。”
随后传来一阵忙音,洛野还未开口说话,安新那头已经挂断了。
洛野急忙回拨回去,但是那头传来的女声显示着对方已经关机了。刚才安新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隐约觉得安新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大事。
他连忙给安斯打了一通电话,一边上网订购机票,安斯那头听着沉默了半晌才有了动静,匆匆忙忙的样子,“小野,我要马上回去一趟。”
“我定了今晚上的飞机,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洛野陪着安斯匆忙回到F市的时候,早已经和安新断了联系。第二天安斯无处可寻,只能去学校打听,可是还没有到学校里面,就在大门口的值班室大爷那里听说了安新在学校里自杀的事情。
两个人赶到了打听到的医院里,没过多久就知道了安新在住院部哪层楼哪个房间里。
他们刚刚踏出电梯,大老远就瞧见了一间病房外面站着几个人,洛野警惕的把安斯拉回来“那个估计就是小新的病房,你突然进去会遇到他爸妈的。”
“小新怎么会突然自杀?”安斯已经担心的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手指快要嵌进洛野手臂的肉里了,洛野让安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自己去找护士站的护士打听了一下情况,等他打听完安新的情况之后一转身,坐在椅子上的安斯已经不见了。
洛野径直走向病房,当安斯看见病房的人散去之时便急急忙忙走过去了,病房里就剩下安新一个躺在病床上,相较于之前看过他的模样,脸上没有血色,眼眶都有些凹陷进去了,整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这阵子过得不好也消瘦了许多。
☆、父母相见
安新一见到哥哥的时候,光彩黯淡的眼睛突然透进了几缕光亮,整个人硬僵着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安斯立刻坐在床沿将他压了回去“躺着。”
“哥……”安新紧紧攥着哥哥的手不放,眼角一滴眼泪从眼角向着发迹流下。
安斯看着这样模样的安新,不禁有些心疼。洛野从门外走进,同样有些惊异于安新的憔悴,安新轻喊了一声“洛野哥。”
“别起来。”洛野走到床边,却束手无策,因为这个孩子太过憔悴的样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爸妈呢?”他简单的问了一句,安新侧头看了看门外“出去了,和校领导谈事情去了。”说起这个,安新的神情显得有些淡漠,刚才的委屈神情一扫而光。
“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安斯急于了解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安新低垂双眸有些犹豫,更加用力的拉住了安斯的手“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不是让我要远离他们吗?我真的听你的话了,可是他们还是一直缠着我,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可是现在凶神恶煞的,一定要我跟着他们出去,还把我关进体育室打了一顿,只打身子不打脸。”安新一直紧张的盯着哥哥,深怕安斯也不相信他。
“这两个星期,他们一直缠着我,要我考试帮他们作弊,还栽赃嫁祸说我偷了别人的东西,要告诉老师,我根本说不清楚。”安新越说越着急“我听哥的话没有理他们,昨天考试一大帮人被揪出来了,老师查到我这里,他们抖落出,结果一大盆脏水都泼我身上了,偷窃,作弊。”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傻瓜……”安斯听着安新的话也知道了,校园暴力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他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弟弟的身上。
“我昨天把事情都告诉老师了,结果老师一并算账,把以前那几次逃课的事情都算在一起了,并不相信我,说我和他们是一伙的,爸妈也不肯相信我,我就一个人跑到天台吞了之前生病哥你帮我买的药,想要跳楼被拉下来了。”
说完之后,安新挣扎着起来抱着安斯,突然大哭起来,洛野按住了他那只扎着针的手,安斯感觉到怀里缩着的弟弟在颤抖,伸手插入他的发间轻轻的抚摸着“不怕,小新。”
“哥,你相信我,我没有偷东西……我……作弊都是不得已的,我没有学坏。”洛野在对面望着安新泪涕横流的大哭着“学校里的同学都说我假,装好学生,可是我没有……”
他哭的声嘶力竭的,安斯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抚这个孩子,他抬起头望着洛野,心疼又无助的眼神洛野看在眼里,他抽过床边的纸巾替安新擦去了眼泪鼻涕“小新,别哭了。”
“两个哥哥都在,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帮你的。”洛野目前想不出什么对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安新放心,安心的养好身体。
安斯接过新的纸巾握在手里“傻瓜,之前问你也不告诉我,双休日瞒着不来我这儿,挨了打就往肚子里咽吗?”
“我自己犯傻,就自己承担吧。”安新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我真的很傻,除了成绩好一点,其他真的和笨蛋一模一样,洛野哥当初说的是对的。”
“所以才说你是傻瓜!”安斯使劲的□□着安新的头发“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长大工作了要补偿我,要养我的,这么快就要撒手落跑了?”
“你有洛野哥了,我也养不到啊。”安新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点,破涕为笑,惹得洛野没好气的点点他的脑袋,安斯挑挑眉“谁说的,我干嘛要你洛野哥养,我自己没手没脚吗?”
“你们不是复合了吗?”
“真聪明!”洛野满足的夸赞了安新,果然是兄弟,直觉这么准。
“哥,等会儿爸妈来了,你……”安新突然想起来了,又陷入了莫名的紧张“你……”
“这种事情别管了,你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学校不好我们换一个,身体别出什么问题了。”安斯把安新抚着躺回去了。
这时候两个人听见门外有什么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安斯也禁不住站了起来。
一个女人推门而进,看见屋子里站着两个陌生人,以为自己进错了屋子又退了出去,很快又重新进来了,后头又进来了一男一女。
“你们是谁啊?”男人指着他们问道。
安斯知道对面的男人是谁——安生霖,他以前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的安新的父亲。
他转头看向刚才第一个进来的女人,洛野也是第一时间便认出来了,模样温婉贤淑和安斯安新都有几分像,大抵就是安新的妈妈——谢青婉。
“您是小新的班主任吗?”安斯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猜测着,他不知道安家还有这号人,大概就是学校里的,那么最上心的莫过于班主任了。
女人有些诧异,但是还是点点头“我是安新的老师。”
“你们两个人到底是谁啊?”安生霖连忙走到安新的床边以为是安新在社会上结交的什么人?
谢青婉一直盯着安斯看,似乎认出了什么,没有安生霖那般疑惑,更多的是震惊。
安新躺在床上,一直在爸妈和哥哥之间来回转动着眼珠子,偷摸着拉住安斯的手。安生霖一直在质问着“你们还来缠着我们家小新干吗?安新你给我放开!”说着要去扯安新拉住哥哥的手。
谢青婉急忙阻止丈夫的行为“阿霖,别扯。”
“老师,小新的事情我们改个时间在谈吧,今天家里有点事情,您先回去吧。”谢青婉送走了老师,虽然老师有着明显的不解和好奇,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新的妈妈,如果安新有什么事情,你随时打我电话。”
谢青婉关上了病房的门,把安生霖拉到椅子上坐下,她知道丈夫急性子,所以让他别着急。
安斯没有躲避,手指不禁攥了纂衣摆,很快又放开了,双手环胸坐在了对面病床旁边的椅子旁,洛野只是靠在窗边看着里面的场景。
安斯镇定的看着对面的“父母”,单叠着一条腿问道“学校领导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谢青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走近安斯略带着紧张,低声像是自语着“小斯……”
一声轻唤,引得在座所有人吊起了自己的心,屏住了呼吸,安斯严重没有蔑视和怨恨,几位平静的看着谢青婉,过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看似温和“这件事情我也有所听说,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那真是妄作他的父母了。”
洛野走到安新身边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别犯傻了。”
☆、真是一个笨小孩
正要拉着安斯离开之时,安新却迟迟不肯放手,不理会其他的表情,视线一直紧随着安斯所在之处“哥,哥!”
安斯弯下腰,浅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听话,会再来看你的。”
“一定……”安新看看哥哥又看看洛野,洛野应允的点点头“我帮你看着他。”
安斯抽回了安新紧握的手,对待“父母”就像是客人一般,极为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我们先走了。”
安生霖一直愣愣的盯着安斯未曾移开视线,谢青婉只觉得声音哽在喉头,却难以发出。
一直到两个人离开关上房门之后,才如梦初醒般追出去,可惜他们已经上了电梯离开了。
关上电梯门的一瞬间,安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手被洛野反握在手心,洛野感觉到他的手心湿热,手汗沾上了他的手上,紧紧握着。
两个人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安斯不住的抬起头望向那扇所属安新病房的窗户,眼前突然一黑,脑袋一重,洛野的大手重重的在他的后脑按了按,安斯半眯着眼睛揉了揉,转过身去双手把洛野的一只手握在手心,手心已经慢慢变凉了。
“还是你最了解我。”安斯的手指在洛野的掌心里轻轻的比划着。
两个人走在方石砖铺成的小路上,安斯还是像过去一样,习惯一步踩一个石砖,即使步子太大,还是习惯如此,洛野每次都要多走几步跟上安斯的大步子。
“你从小到大每次紧张都装作镇定,但是你的手指头会开始攥东西,放哪儿攥哪儿?”洛野举起握着安斯的手,温柔的注视着那有些泛白的指尖,指间还是带着湿润,就知道安斯方才有多么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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