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家到火车站只要半个钟头而已,坐在床上正想着该做什么好,余光扫过凌乱的屋子,竟然有些看不下去了。以前,我的房间可要比现在乱得多了,可能是在许成宇家住惯了的关系,现在回到狗窝里也开始觉得不习惯。
又是因为许成宇。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不由地笑了。
蹲在地上开始整理起房间来,非但没有觉得累,反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如果许成宇陪着我一起整理房间的话,是不是会更加有趣呢?
我正胡思乱想着,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叶睿,我愣了一愣,还是接了起来。
“喂。”
“阿旭,救救我。”
叶睿的声音很虚弱,仿佛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似的,连我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出什么事了?”
“好多血,我好怕。”
“你在哪里?”
“我会不会死,阿旭,我不想死。”
“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家……”
话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声音已有些飘渺,我心里着急,拿了点钱和钥匙就往外跑。
“我现在就来,你不要怕。”
电话到一般的时候突然断了,原来是手机没电了。
从我家到叶睿的家足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坐在出租车上没办法联络到她,我急得再三催促司机开快点。
叶睿比我大好几岁,从前交往的时候总是她在照顾我,除了分手的那次以外,她从来没有表现出那么柔软的样子,我很清楚,一定是出大事了。
赶到她家的时候,门是锁着的,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声,好在我那里还有她家的钥匙。
冲进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客厅一团乱,我顿时慌了神,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四处地找。最后在洗手间里,看到她摔倒在浴缸旁,下身不停地留着血。
“出什么事了?”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问她说。
“我吃了堕胎药。”
她的脸色惨白,
真是没想到,,你惊讶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声音有气无力。
“你怀孕了?”
她凄凉地笑着点点头,回答说,
“他去香港了,我又不敢一个人去医院,所以……”
她的身体冰冷,肩膀不住地颤抖着,我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赶紧抱着她下楼。
一连招了三辆出租车都不让我们上去,他们生怕叶睿身上的血会弄脏车子。直到我扔出了三百块的时候,才有一个司机让我们上车。
飞快地奔进医院挂了急诊,我看着叶睿躺在病床上被送进急症室,心里又急又慌,守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叶睿该怎么办呢?也许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但至少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们都是快乐的。她对我的好,我一直记的,只是无法回报而已。
整整三十分钟之后,急症室的门才被打开,一看到医生走出来,我赶紧跑上前询问。他冷冷地看向我,问我说,
“你是她的男朋友?”
我摇摇头,回答说,“我是她弟弟。”
医生这才口气和缓了一些,“你姐姐大出血,孩子也没流干净,刮完宫还要留院观察。”
说完,他吩咐旁边的护士带我去办手续。
办完入院手续之后,又等了四十多分钟,叶睿才被送进病房。我正坐在她床边守着,忽然想起了许成宇,忙了大半天,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手机没电了,手表也没有带出来,我只能抓了个护士问时间。
“现在啊,经四点了。”
我心头一惊,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四点了,火车已经开了?
我匆忙地问护士借了个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背不出他的手机号码。
如果是许成宇的话,定能记得我的手机号码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还给了护士。
满怀期待地提出要去旅行的话,最后没有赶到的人也时候,许成宇现在在哪里,在坐什么呢?会不会仍在火车站等我?他一定打过手机给我,可是,电话早就没电了。
无力地坐在床边,我忽然觉得很累,很疲倦,心里沈甸甸的,已经不是内疚所能形容的了。整个人仿佛是跌进了一个深谷,空荡荡的,怎也着不到地。
我应该现在就赶去火车站吗?可是,叶睿怎么办?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不知何时会醒,我难道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叶睿的父母已经六十多岁了,我怎么开口告诉他们叶睿因为堕胎躺在医院里?
如果赵捷在的话也许可以帮得上忙,但是,要是让他知道我是要去找许成宇,他还会帮我吗?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我把身边的人搞得一团乱。所有的源头都是因为我,也只是因为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昏暗,我却仿佛是死了似的,麻木地坐在床边,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阿旭。”
忽然,我听到叶睿在叫我。
“你醒了?”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来得平静,她淡淡地笑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我去叫医生。”
我赶要往外走,她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
我以为她不舒服,赶紧弯下腰去看她。
“谢谢。”
她只说了两个字而已。
“没事。”
医生来了之后又做了常规的检查,趁着医生在的时间,我到对面买了一点容易消化的食物。赶到病房的时候,医生已经检查完了,告诉我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我买了点东西给你吃,你能坐起来吗?”
叶睿笑着看向我,点点头。
“我没有那么虚弱。”
“恩。”
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然后扶着她坐起来。
“你有事?”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她担忧地问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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