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住所,酒吧就直接扔给了满腹牢骚的老肥子。
泡了个澡,可是还是觉得冷。最后窝在被窝里睡觉,床很软,他睡的不踏实,突然很想小时候住的火炕,热乎乎的,睡的还踏实。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拿出手机一看竟然全是未接来电,先给老肥子打了一个,老肥子说下午一起去看熊猫,问他去吗。他说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
老肥子以为他老毛病犯了,又头疼了,想要回来照顾他,但是他拒绝了,让老肥子跟樊华好好玩一下。
后来他又给蜘蛛打了一个电话,他和蜘蛛有联系是在一年前,一年前他刚接手酒吧,正好遇见了来成都落脚的老肥子。老肥子和大家都有联系,于是就告诉了蜘蛛和四狗。疯子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老肥子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时间长了,也就断了。
李博然知道蜘蛛和四狗他们有疯子的电话。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和疯子能说些什么,所以就没有要他的联系方式。
第十八章
蜘蛛和四狗考了安徽的一所大学,学的专业不一样,也不在一个地方。四狗大二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直到现在仍然在一起。蜘蛛变得挺宅的,估计是和他的专业有关,每天都对着电脑混日子。
后来听说他毕业了就开了一家网店,卖游戏装备,日子过的还不错,人就留在了安徽。
四狗和女友在上海发展,女友是个医生,他是当了律师。说是计划今年结婚,但是上海的房价太贵,他们就决定先挣钱买房,等有个窝后,在去领证,李博然问过疯子的近况,蜘蛛说他回了东北,家里人安排他进了大庆的一家石油单位,挣的是固定工资,收入多少蜘蛛也不清楚,反正能养活自己。
至于区杨,李博然没问,蜘蛛也就没提。李博然不怎么联系四狗,他挺忙的,打电话也聊不上几句。后来彼此都觉得有些尴尬,联系自然就少了。
李博然醒来后发现未接来电里有蜘蛛,就回拨了。让他惊喜的是,平时宅的要死的他竟然出门了,而且现在人已经到了成都。
后来一问才知道,这家伙来成都见网友,说见完网友后,再来看他。
李博然问他是不是女网友,蜘蛛笑的那个yd,李博然这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挂了电话后他就冲了个战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发了半天呆。镜子里的人好陌生,李博然知道那是自己,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捋了捋头发,在抽屉里找了一块表,收拾妥当后就去了医院。
今天复查,术后康复的结果很好,医生嘱咐他多休息,但是他最近总是失眠,原本打算开些安眠药,但是医生不让。说安眠药刺激大脑,不利于他的康复。让他尽可能的别想烦心事,工作忙的话就尽量放一放。
后来李博然去看了看小福,陪小幅玩了一会,后来就哄他睡了午觉。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天没吃东西的他竟然不觉得饿。
开着车回了酒吧,然后就直接钻进了办公室。原本他想补个觉,但是窝在沙发上却没了睡意。
最后他打电话叫了外卖,都是清淡的炒菜,吃着不觉得腻,可是他吃的不多。
老肥子今天回来的有些晚,樊华没有跟来,李博然也没细问,怕问多了惹人误会。他对樊华没太大的兴趣,更准确的说他对谁都没兴趣。老肥子回来后就像往常一样调酒,偶尔跟顾客打情骂俏,时不时的会开会小差。
李博然不管他,由着他胡闹。到了半夜十二点,酒吧就变得热闹了。李博然钻出办公室,坐到吧台前看舞池中央的肌肉男摆臀扭腰,老肥子给他挑了一杯酒,他喝的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处于神游的状态。
酒吧今天客人不多,所以到凌晨三点左右就关了店。老肥子和李博然住在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是邻居。李博然打开自家的门,老肥子就钻了进来。
李博然也没说啥,自顾自的去洗漱,然后坐在沙发上吃药。老肥子挨着他坐下,盯着他看了很久。
“有事直说。”
老肥子张大了眼睛,不亏是老大,明察秋毫啊。
“哥,我今天和我表哥去看熊猫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熟人,你猜是谁。”
李博然把药放回药箱,就知道这家伙有事,不然干嘛不回去睡他的美容觉。
“熟人?难道是你的前炮友?或者是你的旧qingren?”
老肥子翻了个白眼,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哥,你能不能别拿我寻开心,我说的熟人就是很熟很熟的那种,不是交换体液的那种关系。”
李博然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些不耐烦的说:
“你熟人那么多,我哪知道是谁啊,有话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
老肥子又往他跟前凑了凑,李博然撇开脸,颇为嫌弃的说:“你换香水了?味道怎么这么怪,说正事,别往我跟前凑合。”
老肥子扁了扁嘴,最后还是说了。
“我看见区杨了。”
李博然一愣,随机哦了一声。老肥子对他的反应很不买账,随后补充道:“是真的,他也跟朋友去看熊猫,没想到就遇见了。我俩没聊太多,不过他有跟我问起你的事,然后我就把你手机号给他了。”
依旧没什么反应,老肥子推了推李博然。
“诶,你倒是说话啊,打不打算和他见面啊?”
李博然扭头看了看老肥子,然后问:
“想家吗?用不用给你放个假,回去看看你妈。”
老肥子吓得连忙摆手,不就是给个手机号吗,至于赶尽杀绝吗,自己好容易找到个不错的工作,这就要赶人!
“我倒是想家了,过阵子我打算装修一下店,咱俩回去看看吧。”
老肥子懵了。闹半天不是要开除自己啊,这态度怎么有点逃之夭夭的意思呢!
“哥,你不会是想躲他吧?至于吗?我看他那样好像不是太介意过去的事了,没准你俩见了面,能有点火花也说不定啊!”
“我介意。”
李博然淡淡的道出三个字,老肥子就彻底无语了。想起过去那个一心一意哈着区杨的李博然,再看看眼前这个冷的跟个冰块一样的李博然,总觉得违和感怎么就那么强。
后来李博然进了卧室,老肥子就识趣的回了自己家。
这一夜李博然彻底失眠了,拿出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但是它特别安静,没有来电,也没有信息。
李博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老肥子耍了,有些气结的把手机扔到了床头柜上。
挨到天亮,好容易有点睡意,隔壁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迷迷糊糊的起床,想去揍老肥子一顿,可是门一打开,就看了樊华。
樊华有些意外的看着李博然,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很久,最后李博然说:“找肥子?他住那家!”说完用手指了指老肥子的房门。
樊华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李博然另一边的房门说:“我刚搬来的,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嘿嘿,没想到你俩也住着,真是巧。”
巧吗?正在李博然发愣的时候,老肥子家的房门被人打开了。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还他妈让不让人睡了,大清早就出来作死,哪个不要脸的整出这么大动静,给爷爷我站出来。”
樊华嘴角抽了抽,李博然眉毛抖了抖,看来真的是巧合,看给老肥子气的,估计他正做chun梦呢,结果被樊华打扰了。
后来的后来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骂完人撒完泼的老肥子成了清洁工,撅着屁股给自家表哥擦地板。其实他住到这里真是巧合,自己托中介找的房,房价不便宜,但是地理位置不错,他行李不多,提着包就能入住。不过觉得床太软,就在网上订了一个硬一点的床垫。这不刚刚收到货嘛,可是床垫有些大,费了不少力气,才搬进屋。他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正处的噪音打扰了隔壁住户的休息,更没想到隔壁和隔壁的隔壁住的全是熟人。
老肥子擦完地后就喊饿,被老肥子烦的脑袋疼的李博然主动请缨,出去买材料,回来煮个火锅,庆祝樊化的乔迁之喜。
厨具是李博然家的,酒水是老肥子家的。三个人酒足饭饱后樊华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准备被褥。老肥子仗着自己擦了地,劳苦功高,身体太累,就直接回家睡美容觉去了。
李博然看着一脸尴尬的樊华,最后叹息着带他去买东西。这附近没有好的家私店,于是两个人开车去了新世界。西武已经不能去了,上次因为情侣装的事情,李博然已经丢了大人,这次就去个普通一点的商场吧,希望樊华别看不上里面的东西。男人逛街要比女人来的痛快,没有货比三家,有的只是看中就买。樊华性格挺直接的,人也很幽默,李博然和他在一起时,难得的笑了几次。只不过他带着墨镜,樊华看不到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睛。
东西很多,樊华提着有些吃力,李博然接过一袋子,帮他分担了一些。两个人乘电梯下去,一前一后,很是默契。
二人刚走出商场,李博然就被人叫住了。他转过头,看见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樊华也停下了脚步,转回身去看那人。
他记得这个男人,上次在熊猫园见到过,他还跟自己表弟要了李博然的联系方式,看来他们应该是熟人。
李博然没有摘下墨镜,不过他刚刚转回身的动作就已经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没有狡辩的必要,还是光明正大的和他打声招呼吧。
第十九章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李博然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墨镜的关系,他好像有些黑了,也瘦了。
“好久不见。‘”
区杨没想到,这阔别已久的重逢,换来的确是短短的四个字。李博然说得没错,他和他真的很久没见了。
“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挺好的。”
变成三个字了,区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樊华走到李博然身边,问用不用请他的朋友吃顿饭。区杨看着李博然身边的这个男人,眼睛眯了眯。这一副东道主的热络劲算怎么回事啊!
“不用了,他挺忙的,我和他道个别后咱们就回家吧。”
区杨彻底郁闷了,从见面开始,他就只说了七个字,而他个这个男人说的话,要比和自己说的多好多。
“再见!”
李博然扔下两个字后,就提着东西走了。区杨气的抓了抓头发,这就是他口中的道别?两个字就完事了?死死的盯着李博然离去的背影,意外的发现,他用的是左手。
区杨都已经想不起李博然的长相了,刚刚那个带墨镜的男人和记忆力那个白白净净,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少年不一样。他看起来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就连语言功能都退化了的老人。
他一个人站在商场门前发呆,几个年轻人走出商场,其中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拎着她的战利品来到区杨的身边。
“抽个烟怎么抽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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