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叫闷骚。”陈启明跟着一唱一搭。
“哼。”罗人杰抬起头懒得理他们,“你们这是妒忌。女人妒忌的嘴脸难看,男人妒嫉的嘴脸一样难看。”
陈启明和白炙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做出呕吐状,“呕!”
刚才震破人耳朵的快节奏音乐,慢慢轻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首温柔的慢歌。刚离开一会儿的丁小昆又神出鬼没的折了回来,伸出手对罗人杰发出邀请,“可以吗?”
看着罗人杰和丁小昆在舞池里抱在一起跳舞,陈启明也忍不住,“小白我们也去跳。”
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一口回绝,“我不要。两个男人搂在一起,难看死了。”
“有什么难看的?你看两那只‘熊’都能抱在一起,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陈启明相当不服气,死皮赖脸的要去。
“我不去,要去你去。”
你不去,我去有什么意思?陈启明恨恨的坐回椅子上,对小白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白,你真的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白炙喝了口啤酒,垂下头,“反正我不要再被别人取笑。”
陈启明伸手握住他的手掌,“不跳就不跳,没什么比你高兴更重要了。”
白炙反手握住他,轻轻微笑,“甜言蜜语。”
两个人就这样轻轻拉着手躲在暗处。我一定不会再让别人取笑你了!陈启明在心里暗暗发誓。
回到家躺在床上,陈启明反来复去就是睡不着。他和白炙可以说一切顺利。不过,“白皮猪”这三个字似乎是白炙永远的心病。甚至就算是现在的白炙,在内心深处依旧会因为害怕别人取笑而小心翼翼。自己是这一切的始做蛹者,如果什么也不做,那怎么还配得上那么深爱自己的白炙呢?
想到这里,陈启明再也坐下不去了。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翻箱倒柜的找出小学时的通讯录,圈出几个当初让他印象最深的几位,也不管现在是晚上几点,开始一个一个的拨电话过去。
第二天,王雅芬看到陈启明顶着两只熊猫眼出现以为他因为写程序而累了一晚上,很心疼的拍了拍他,“谈恋爱也要量度而为,也不能把工作的时间全占了。天天夜猫子似的写程序,白天去恋爱,身体怎么办?”
懒得中她解释的陈启明拿起油条咬了一口,“我今天不去健身房了,我要出去找几个老朋友。你替我跟小白说一声。到时候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最后一句陈启明只是非常轻的自言自语,可是耳朵极好的老妈居然就听到了,非常有八卦精神的追问道:“你在搞什么名堂?”
“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匆匆穿上外套,陈启明一口的气喝掉半杯牛奶,“我事先声明啊,你可别在小白面前先透了口风,哪怕他是你最尊敬的‘教主’也不行。”
“切,神神叨叨的,谁稀罕?”
因为S城大兴房地产的关系,原来通讯录上的地址许多根本就不能用了。花了一晚时间,陈启明在几家访问量不错的网站上做了校友录。不过,这只是守株待兔,等待只是方法之一,另一方面陈启明自然是要主动出击。都是不知道多少时间没联系过的小学同学了,抽丝剥茧先从还偶尔有联系的同学开始着手。
用力的敲了敲门,“侯小海,侯小海?猴子,猴子?”
“谁呀?”门“吱牙”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男人一边打呵欠一边问,“你谁啊?”
“陈启明!小学的时候你就坐我前排,你还记不记得?”不等来人邀请,陈启明见缝插针的挤进屋内自我介绍。
“小学?靠,这么久了谁还记得你是谁啊?”来人一边嘀咕,一边转手进厨房倒了杯水递给陈启明,“这么早就跑来敲门有什么重要事?”
“你先回忆回忆我。我们以前坐前后排,放了学老是一起去射别人家玻璃,想起来没?还有一次,我们跑去射人家窗户玻璃,结果被班主任抓到了,你吓得直哭……”
“噢!”侯小海拖长声音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有这么一个人。陈启明!对对对,我的绰号还是你取的,就因为我姓侯,你就叫猴子。”
“呵呵。”陈启明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说,“小时候不懂事,给你乱取绰号不好意思啊。”
“没事。”侯小海拍了拍陈启明,一脸无所谓,“我这个算什么呀?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班当时有一个小胖子,长得又白,你不是给他取了个‘白皮猪’的绰号……”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真是笑死我了,当时他被人叫得都不肯来学校了,后来好像转学了吧?”
靠,我是谁你就记不住?小白的绰号你就记得这么牢。陈启明拉住他,“别笑了,别笑了。都说了我那个时候不懂事。”
“可是真的很贴切啊!你小时候就这么会用形容词,你现在应该当作家了吧?”
会用形容词?作家?陈启明简直有一种脸快抽筋的错觉,为了这个形容词,我差点没把肠子悔青,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了吧!
“我找你是想约你参加小学同学会。”
“同学会?有谁会去啊?都十几年没联系了,我连初中、高中同学会都懒得去,太无聊了。”
“别的我不管,可是这次你一定要来。因为我想让你做一件事。”
“干嘛?”
“道歉。那个时候取笑小白你也是最起劲的一位吧?我要你向他道歉。”
“神经病?你大清早跑到我家吵醒我睡觉,就是为了让我去跟一个十几年没见面的小胖子道歉?我才懒得理你。”
“我那个时候真的不是有心的,那篇作文我一点取笑他的意思也没有。他后来会被人笑得那么厉害我根本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你们那个时候欺负他,他现在还是非常的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我不想他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才来请你向他道歉的。”
“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你要怎么干是你自己的事,干什么跑来找一个十几年不见面的小学同学?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真想一拳头揍倒他趴下来。陈启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自己,“那你把你知道的其它同学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记得你们那个时候有很多是邻居,你不肯我去找别人。”
“别人也不见得会肯,白痴。”侯小海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费那个劲干什么?”
“我忍够你了。”陈启明伸出手,“你爱去不去,其它人的地址给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靠,想打架?啊!”
侯小海话音未落,陈启明一个健步绕到他身后,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扭,顿时痛得侯小海差点哭了出来,“你神经病啊?你敢打人!”
“我他妈昨天一个晚上没睡觉就为了找你们的联络地址,做校友录;我顶着两只熊猫眼转了四次车,问了十七八个人,其中有个老太太以为我是骗子泼了我一身水,才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就是为了听你他妈的给我来一句你不去?你不去,OK?我没办法勉强你。
但是,我他妈的只是想要问一下其它人的地址,又不是要烧他们家房子,又不是要砍他们全家,只不过是让他们去参加小学同学会,给小白道个歉。你凭什么不给我地址?你再不给我地址?啊?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打你?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你试试看我会不会打你!”
“你神经病。”侯小海被扭得动弹不得,眼泪都快痛了出来,只好出声求饶,“我去给你拿,我给你拿总行了吧。我的手快断了,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啦!
陈启明“哼”了一声,慢慢松开手,“我耐性有限,五分钟之内你找不出我要的东西,你知道我会怎么干?”
“疯子。”一边揉着手臂,侯小海一边转身折回房间,去翻找他的通讯录。
陈启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健身还的确有点用处。特别是跟着学了几招散打之后,关键时候还挺能唬人。
看着到手的通讯录,陈启明拍了拍侯小海的肩膀,“我还是希望这次同学聚会你能去。只是道声歉并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如果你不去我不保证你以后会不会有别的麻烦。”
“陈启明你现在是不是混黑社会了?”
陈启明严肃的点了点头,“我认识黑社会的人,而且和他关系还相当不错。你可以试试。”
“中国是法制社会……”侯小海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他放弃的大叫了一句,“靠,去就去啦。就这么一次啊,你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了,要不然我就报警。”
“没问题!”陈启明勾起嘴角,“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出了侯小海的小区,陈启明再也忍耐不住的放声大笑。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样的手段来邀请小学时候的同学来参加同学会。不过,他并没有撒谎,丁小昆的确是“黑社会”的老板,只不过那是家酒吧而已。手段虽然不太光彩,可是为了小白也顾不得了。
除了开始的时候在侯小海那儿遇到点麻烦,其它的同学到是意外的好说话。扮演黑社会分子的角色陈启明自然是没有第二次机会。光彩的手段也好,不光彩的手段也好,软磨也好,硬泡也好。陈启明终于把小学时的同学找了个七七八八。除了有几个出国流学至今未归的,他为小白专门组织的同学聚会终于可以如期举行。
不过,说服小白去参加同学聚会却花了陈启明相当大的心力。为了让一切做得天衣无缝,陈启明自然不敢透露自己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只是假装“无意”在网上找到一个校友录,又“无意”发现这个校友录上居然发布着同学聚会的事情,于是他“无意”的向白炙提出不如去看看现在的同学都长成什么样子了。
谁知道小白一听他说,立刻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我不去,那时候被他们笑得还不够啊?还要去见他们?不去!”
“小白,现在大家都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子欺负你了。”陈启明从身后抱住白炙,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哄他,“去看看吧。”
“不要,只要想到他们那个时候是怎么欺负我的我就生气。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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