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阳光特典_并非阳光特典(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猜那大概是默许,于是慢慢侍候,打开皮带扣,把皮带从腰间轻轻抽出来。

    效果应该还不错,我看着西裤下面渐渐隆起,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去解西裤最上面的纽扣。

    安燃说,「过来点。」

    把我拉得更贴近,大腿贴在一起,硬硬的热块隔着布料摩挲在我两腿间。

    我不得不把手指从彼此贴合的腰间探进主,艰难地摸索那一颗扣子在哪。

    另一只手,好像唯恐站不稳似的,抱着安燃的腰。

    贴得太近,好像身上着了火。

    我应该愤怒、畏惧、悲痛,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应该火热。

    但他的呼吸火热,就喷在我额上。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我鼻尖,有时候,诚实的感官可以轻易超越意志。

    我觉得,或许已经情迷意乱。

    安燃,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热。

    我贴着他,战战兢兢地说,「安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知是否我的讨好令他愉悦,他很仁慈地没有讥讽,说,「什么问题?」

    「为什么是这个燃?」我说,「燃烧的光,其实很痛的。」

    他发出低沉的笑声,问我,「君悦,什么光不痛?」

    我说,「阳光。」

    「是吗?」

    「是。」

    他笑得有些无奈,说,「君悦,我并非阳光。」

    我说,「明白了。」

    裤子上的钮扣已经解开,我却没有拉下拉链。把手抽出来,我用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享受他挺立的器官在衣料下摩挲我的感觉。

    朦朦胧胧的感觉,其实很舒服。

    我抱得很紧,很用力,像从前一样,不顾他疼不疼,会不会喘不过气。

    他—声不吭,像从前一样默默无言。

    多谢他的配合,这一刻我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我想他也许真的曾经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哪怕到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已经摸到我要的东西。

    这么多年,我的点点滴滴他都知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他的?

    我摸不到他的心,但是我摸到他藏在腰后西裤里的小匕首。

    他以为我不知道。

    怎会?

    我知道的。只是当初不敢说,若知道我乱翻他东西,恐怕又被他骂。

    安燃,我并非,从未把你的教训放在眼里。

    你那么热,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竭力地抱,紧到极致,贴着身体,缓缓上下摩挲,我知道他的感觉很敏锐,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点疏忽,他就会发觉。

    他语气略为不满,「你又哭?」

    我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我已经成功抽出匕首,但是动作不敢过大。

    见识过安燃动作的人,绝不敢和他比快。

    你快,他比你更快。

    他能在我用这把小匕首做任何事之前,把我截住。

    安燃,你看,我多了解你,多佩服你,多崇拜你。

    我小声问,「安燃,我可以亲亲你吗?」

    安燃打量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什么。

    他说,「君悦,你忽然变得这么乖,真让我措手不及。」

    他又叹,「何君悦,你真会折磨人。」

    我亲他,把吻细碎留在他的颈下,让他舒服地抬起头,乖乖说,「不会了,我不会任性了。安燃,我一定改。」

    一只手仍抱着他,另一只手,已经不知不觉移到胸前,好像心跳太快。激动得要安抚胸膛。

    我稍微用力,感觉微微的痛,从胸口向外发散。

    不剧烈,如水的涟漪,一圈一圈。

    我亲着他,结实的颈肌非常诱人,不由自主探出舌头去舔。

    安燃,你的味道真好。

    我从不知道,你比我想要的更好,更好。

    什么夺走了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你?是妈妈?大哥?还是黑道血腥的气味?

    你好到令人不敢相信,就算变成这样,我也还是忍不住为你疼,疼到绝望。

    安燃,我想走了。

    我把匕首轻轻往里推,安燃很勤快,他的武器总是时时刻刻磨得很利。

    匕首无声无息地入,好像一把尖刀插入泥里一样,但这小东西太小,不过—会,锐利的锋刀就全慢慢扎了进去。

    为什么,只有那么一点大?

    我暗中用力推,刀柄的凸位卡在伤口上,推下进去。

    隐隐地痛变得剧烈,我呻吟起来,更加热烈地吻着安燃。

    我想自己是很笨的,连寻死也显得笨拙。

    可以藏在裤腰中的利器,是那么那么的小。

    安燃可以用它来杀人,但是我,我也许连自己都杀不到。

    或者不应该刺入心脏,用来割气管会更加方便。

    我把全身的力气都注在指上,暗暗地执着地往里推,轻轻摇晃手里的小东西,扩大伤口让我痛得发抖。

    虽然很痛,我却只担心进入的锋刀尚未伤到要害,如果可以把它全部推进去,希望可以把心脏剖开两半。

    我拚命的摇晃插在胸膛的细小匕首,渐渐的它终于有些松动,似乎可以往里推动。

    我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安燃的声音。

    「君悦,你在干什么?」他疑惑地问:

    我往前,想继续贴着他,但他一把扯开我,握住我的手腕。

    力度不是很猛,我只是抗拒不了。

    我让他看见我血淋淋的胸膛,血淋淋的手,还有插在上面的,属于他的利器,

    安燃,你终于有一次后知后觉。

    我抱你,亲你的时候,原来你还有感觉。

    真令人欣慰。

    「君悦,君悦,」他把我平放在地上,轻轻地唤我的名字,「看着我,君悦,不要闭上眼睛。」

    我以为他会怒不可抑,会咆哮得连天堂都簌簌发抖。

    结果他很温柔。

    太温柔。

    很多人从房外冲进来,骤然煞住脚步。他抬头,沉声说两个字,「急救。」

    很奇怪,我痛得没什么感觉了,觉得就快没呼吸了,居然神志清醒。

    可以听见来来回回惊惶的脚步,可以感觉安燃剧烈起伏的胸膛,他的胸膛起伏得如此剧烈,说话却平稳得令人安心。

    可惜视野迷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君悦,看着我,慢慢呼吸。」他低声说,「慢慢的,不要动。」

    他说,「君悦,别说话。」

    他说,「君悦,我知道你很痛。」

    原来他知道的,知道我很痛。

    真是心满意足。

    我轻轻叹了一声。

    闭上眼睛。

    第四章

    没人可以告诉我,在漫长的昏迷不醒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实永远存在,有的却永远无法被知晓。

    我有梦见安燃吗?

    我有回到过去吗?哪怕只是稍瞬即逝的短短时光。

    我有见到吗?那个遥远的,被我如此怀念的安燃。

    我不记得。

    醒来后我努力回想,记不得分毫,

    安燃曾经对我读过一片文章,叫《逝去之前》。

    安燃感叹地对我说,「君悦,人真是万物之灵,原来在逝去之前,有这么多变幻莫测的事情发生,冥冥间,消失前的灵魂似乎无所不能。」

    我问他,「安燃,假如你即将逝去,最后做的一件事,会是什么?」

    他问,「你真想知道?」

    我点头。

    默然很久,他附耳过来,低声说,「把你带走。」片刻,又看我的脸,温柔地问,「怕不怕?」

    我摇头。

    不怕。

    真的不怕。

    我只怕你不带我走,把我抛在你消失的地方。

    「君悦,那么你呢?假如你即将逝去,最后一件事,会是什么?」

    我磨着细白门牙,「吃了你,把你吃进肚子,吸收进血管。」

    我在磨牙,他却来吻我,「你以为自己是吃人花?」

    「是你说,消失前的灵魂无所不能。」

    「哦,无所不能。」

    我没有无所不能,或许仅仅因此,我没有逝去。

    没有逝去的我,终于不得不睁开眼睛,面对最不想面对的现实。

    最大的现实,就是安燃,安老大,安公子,安先生。

    浑浑噩噩醒来后,仿佛早就等着我睁眼交代罪行般,第一次交谈很快开始。

    安燃第一句话,是个问句。

    迎着我静静的眼,笑着问,「君悦,这次是不是自杀?」

    自从知道自己没成功,就知道少不得被他折磨。

    只是,料不到,会这么迫不及待,兴师问罪。

    此罪证据确凿,竟是抵赖不得。

    我吐出一个字,「是。」

    又接着说,「安燃,我知错,下次再不敢犯。」

    没骨气,有什么办法?

    人在屋檐下,尚且不得不低头,何况我面前的,是一个翻掌就可以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男人。

    安燃看着我笑。

    他的笑总是冷的,薄唇那样美,我甜甜蜜蜜亲过千万遍,那里浮起的笑,却是冷的。

    —会,他才说,「你也知道有错?」

    听出来没?惩罚的前奏。

    先定罪,才判刑,接着执行。

    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叹一声明镜高悬。

    再感叹,安老大的问话,也必须回答。

    我说,「是,我有错。」

    他靠过来,弯下腰,黑影笼罩我,遮住头顶灯光。

    他低声问,「君悦,你知道监狱中,如何惩罚企图自杀的囚犯吗?」

    我摇头,虚心请教,「很可怕吗?」

    他不回答,又问,「君悦,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的大哥,如何处死他憎恨的人?」

    我还是摇头,继续虚心请教,「很残忍吗?」

    安燃近在咫尺,凝望我。

    他的眼神,彷佛可以穿透我,从眼睛而入,穿透视网膜,穿透一条条纵横错杂的神经,把遇到的所有,击至七零八落。

    可惜,我已经七零八落。

    百万重兵,去攻陷一个已经被攻陷的城池,何其浪费。

    安燃又问,「你知不知道我要怎么罚你?」

    我摇头,这次,没有做声。

    「怕不怕?」

    他这样问我。

    贴着耳,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震我耳膜。

    犹如当日他说要带我走,同样附耳,问我一句,「怕不怕」。

    无缘无故,我就这样红了眼眶,唤一声,「安燃。」

    他等我说下去。

    我乞求地看着他,「安燃,你带我走,好不好?」

    有时候出口的说话,未必有什么理由。

    我不需要理由,我也不知道,什么让我这样悲切。

    有的话只是一个欲望,你想说,唇一颤,便说了。

    说了,却停不下来。

    「安燃,你带我走。」

    「安燃,你带我走。」

    「安燃,求你带我走。」

    我一遍遍,轻轻地说。

    反反,覆覆。

    我淌着泪,说了无数遍,他终于不耐烦,低下头,封住我的叨叨。

    于是,我痴痴的话停了。

    他封住我,所有傻傻的话,被他吻住。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9_29478/447526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