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别后遥山隐隐_自别后遥山隐隐(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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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惊作喜,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师!老师的意思是,你同意了?!是不是?!你正式答应我了是不是?!”

    他敛眉垂目,轻轻“嗯”了一声。

    喜溢眉梢,我简直不能自已,上前将他拥在怀里,不停地说着:“老师真好!真好!我爱你老师!我爱你!”最后竟喜极而泣,声泪俱下,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老师,就让我们一起去承受人世的危难,一同去蔑视现实的限定,一同眺望那无限与绝对,我始终会不离不弃,与老师相守一生!”

    “咳~~”驾车的大叔一声咳嗽打断了我的滔滔不绝,“那个…到广场了,你们要不要去跟着大伙跳舞啊?!”

    我松开赫连意,还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中不能自拔:“大叔,这是我的爱人,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大叔看着我们,瞠目结舌。

    我拉着赫连意跳下马车,对天空大声呼喊:“我爱赫连意!”

    人生苦短,当你自己选择了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又何必在乎别人与众不同的眼光。不管全世界所有人怎么说,我都认为自己的感受才是正确的,无论别人怎么看,我绝不打乱自己的节奏。

    我转身再次抱紧赫连意,看着他通红的脸,看着他鬓染微霜,心疼万分:“老师,不许离开我,不许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不许变老!”

    他轻轻转过头,低声呢喃:“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小臭刚来,我怎敢老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无常,悲喜兼集

    世上最奢侈的人是肯花时间陪你的人。谁的时间都有价值,把时间分给了你,就等于把自己的世界分给了你。世界那么大,有人肯陪你,是多大的情分。真心对你好的人不会很多,一个也别弄丢了。

    赫连意就是那个肯花时间陪我的那个人,是那个不求回报对我好的人,他正式应允与我成为恋爱关系后,世界仿佛变得和以往全然不同。

    他,从一个陌生人变成了我无法停止爱恋的人,到如今真实的成为我的爱人,这个坎坷艰难的道路,竟这样被我披荆斩棘地闯了出来。人生大抵如此,许多时候,不是因为有了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因为坚持才有了希望。

    当晚九点多钟,我和疲累的赫连意搭车回家,一路上我都沉浸在喜惬中难以释怀。我趴过去,咬着他的耳朵:“老师,你说追求你老人家容易吗?!我都被自己感动了,你却一直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还真是…”

    他推开我,沉声说道:“我就是这样子,不满意就playgo。”

    我噘嘴冷哼一声:“让老师承受相思之苦,我真是于心不忍啊~”

    他撇过头看向窗外,叹息:“你这毛头小子…”

    我们着实累坏了,想必赫连意更是辛苦,天寒地冻,他的鼻音也越来越重,我生怕他被冻出感冒,赶快拉着他回了家。

    一进家门,一桌子美味佳肴惊呆了我的双眼。高女士和老李见到我们回来,忙从椅子中弹起来,热情洋溢地对我们前拥后呼:“终于回来了,我和你李叔一直在等你们啊!”

    我看着那一桌子丰盛佳肴,看着高女士企盼的面容,又看看老李畏惧殷勤的脸,想想他们为了讨好我,竟一直等到夜晚九点半。我的心里隐隐作痛,又酸又涩,说不出的难受。

    赫连意仿佛看穿了我的难过,代我回应着母亲的热情:“您这是何必呢!让您二位忍饥挨饿,我真是过意不去啊!你们…受累了!”

    老李忙拉过赫连意的手,招待着他入座:“客气了,客气了。老师这一天应该是太累了吧?!快喝点酒暖暖身子!”

    我也坐过去,虽说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但看他们二人费心费力的成果,终究是盛情难却。而赫连意说过,不能给母亲难堪。

    老李不停给我们夹菜斟酒,像是极力展示自己的关切与友善。只是赫连意的身体,承受不住他的好意。

    “那个…李叔…”我挡住赫连的酒杯,不好意思地开口,“老师身体不好,不能多饮,我替他喝!”

    高女士在一旁笑靥如花,看着我说着:“我儿子从小就这样,仗义执言,正直无邪。但是这孩子他心直口快,常常意气用事,老师平时可要多包含这虎头虎脑的野小子啊!”

    “妈!”我急忙打断老妈的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

    话语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顿时满脸通红,瞪向赫连意,无声地说着:“你也取笑我?!”

    他眉眼微弯,含笑开口:“大姐,小唐这孩子没有那么调皮,他做什么事都心里有数,是个聪明伶俐的学生,将来一定会成大事的!”

    算你赫连意够意思!关键时候知道替我美言两句!

    当晚的家庭聚餐气氛很融洽,所谓杯酒解怨,我和老李的不欢不快,以及对他的不满意,全部被抛却至九霄云外,甚至到了最后,我们三个老爷们拍手称兄道弟,徒留老妈一人无语凝噎。

    热闹到凌晨,我拉着赫连意躲进屋子休息。一进门我便把他抱起来腾空来了个720度大旋转,心花怒放,满心欢喜:“老师,从今以后你就属于我了!”

    他紧紧抱住我的头,等待我的撒欢结束。待我放他落地,他因为眩晕便贴在我胸膛上,闭目微笑,轻轻耳语:“属于你了…你想做甚?”

    我抱他躺卧床中,啃咬他的颈项,双手上下求索,断断续续央求:“做甚?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

    酒后多姿,他躺在我身下,双眼扑朔迷离,双颊绯红,双唇艳丽莹润,轻轻呵气,酒香满室。

    我实在把持不住,二话不说便将二人的衣服拔了精光,取过棉被遮住胴体,在里面舒舒服服快乐了一场。

    赫连意咬着拳头一声不吭,生怕被高女士和李先生听了去。做到最后他实在难以隐忍,随着热流喷涌而出,他总算呵出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斥责:“太…太久了…你不怕…不怕被发现…”

    我揉进他汗湿的躯体,气喘吁吁地说:“我见老师有感冒的趋势,运动运动驱寒祛邪啊!”

    “一派胡言…”他疲累至极,说话都没了声音。

    我抱着他,蹭蹭他的裸背,戏谑:“就喜欢对老师胡说八道啊,有得治吗?!给点良药吧老师!快解救我啊老师…”

    我一句句地祈求,一句句地讨好,自言自语直到怀里传来打鼾的鼻音,才知道他已被我唠叨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我一个翻身,“咣当”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这可把我吓得魂飞魄散。赫连意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吵醒,他钻出被窝,迷蒙着双眼查看床下赤条条的我,突然清醒过来,“扑哧”一声仰笑过去:“哈哈哈哈~你这堆泼皮赖肉,摔到肉案上真是惊天动地啊~哈哈~”

    我一个猛子翻身而起,欺身上前便卷了他被窝,露出他白花花瘦嶙嶙的身体,他恼羞成怒,没好气地拉扯我手里的棉被。

    等他夺过去盖严实自己的身体,转头看见我依旧跪在一旁,晨起的老二生龙活虎、跃跃欲试,他的脸腾得烧了起来,猛然转身蒙头,闷闷地骂道:“出去自己解决!”

    一夜好梦,褪去一天的疲惫。我又马不停蹄地带着赫连意走出家门,去松花江钓鱼。

    公交车行使途中,赫连意接了通电话。

    “文燕吗?”他起身给老大爷让座,“家里还好吗?”

    “我在哈尔滨,过两天就回家陪你们过年。”他笑着看看我。

    “什么?!”他突然目瞪口呆,脸色骤变,语气异常焦急,“什么时候的事?!”

    “哪个部位?!”他随着公交车的刹车晃了一下,又被来往的乘客撞到身体,我马上拉着他下了汽车,意识到不详的事情似乎发生了。

    “赶快手术!”他促急促忙地喊起来,“必须抢救!”

    他挂断电话,魂不守舍,凝眉闭目,一行清泪缓缓下落。

    我赶快上前扶稳他飘摇的身体,疾声询问:“老师,出了什么事?!”

    他睁开双眼,愁容毕现,缓缓说:“我母亲…脑干大出血…”

    我当场惊恐万分!脑干大出血,代表着什么?代表必死无疑。

    他擦擦眼泪,整理了一下思绪,轻声对我说:“小唐,我必须赶过去,我要见母亲最后一面。”

    我重重点头,握住他冰凉的手,安慰道:“老师别太着急,我们买最近的机票,肯定能…能见到伯母最后一面。”

    他痛苦难当地注视着我,慢慢点点头,说:“谢谢你小唐。恐怕…恐怕…我需要你…我…”

    我捂住他的嘴,忙替他说下去:“你又要连累我了,你恐怕不能让我在这里过年了,你对不起我。是不是?你想说这些是不是?!”

    他的眼泪又溢出眼眶,缓缓伸出双臂抱紧了我,趴在我颈肩泣不成声。

    当天我们快马加鞭,买了晚间的机票。又回家收拾了行李。临行前高女士说给我的银行卡打了一笔钱,说不要惦记她,嘱咐我好好照顾老师。最后,她还擦着眼泪说:“不要辜负任何人!”

    我握着赫连意的手,给母亲深深鞠了一躬。我慈爱的母亲,是最懂我的人。

    飞机上赫连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由于通讯中断,不能掌握他母亲的情况,他变得更加急躁,气息明显不稳,全然不见以往镇定自若的赫连意。

    我把随身携带的救心丸递给他:“老师,吃上几粒吧!我怕你心脏承受不住啊!”

    他摇摇头,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耳朵也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语。

    无奈,我收起药品,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飞机即将着陆时我才睁开双眼,见赫连意精神萎靡,呆愣愣地眼神茫然。

    下了飞机,我们马上寻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时间是凌晨两点。

    进医院,他边给妹妹打电话,边一路快跑,中途被楼梯绊倒跪在了台阶上,我冲过去一把拉起他,感觉他在微微颤抖。

    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外,她的妹妹,赫连文燕,抱膝坐在地板上。她的丈夫,在和医生攀谈。

    赫连意飞奔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问道:“陈慈…呼呼~她…她…怎么样?!”

    医生问道:“这位是?!”

    一旁的男子扶助赫连意,对医生说:“是我妻子的哥哥,陈慈的大儿子。”

    赫连文燕也走过去,握住哥哥的手。

    “哦,你们兄妹都到齐了,”医生推了推眼镜,“我跟你们交代一下病情。病人目前血压直线下降,有可能熬不过今晚,你们还是做好准备吧。”

    赫连意踉跄两部,被一旁的妹夫一把搀扶助。我很担忧他的身体,扶他找地方坐稳。陪他等待里面的消息。

    凌晨五点,医生推门而出,说陈慈已逝。

    赫连意缓缓从座位中站起来,慢慢走过去央求:“让我看她一眼,就看一眼。”

    他在我们扶持下走进监护室,他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表情安详,头上敷着纱布,这是钻颅的象征,呼吸机已停止工作,一切都回归安静。

    赫连意缓缓俯身,在他母亲面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又伸手摸了摸老人的胳膊,轻声道别:“妈,一路顺风。”

    我们站在一旁,悄声落泪。

    伯母的丧事天亮后开始举办。赫连意又回归了往日的冷静,请当地的白事操办人员,购置葬礼物件,招待亲朋好友。作为长子,他将一切处理得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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