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答应。花椰得她应允,立即起身,果然不与任何男人打招呼,她直接出了城,直奔“淡香林”而去。
自从这林子出事之后,附近的住民便纷纷搬往他处,越往近走便越荒凉。渐渐走近林边,花椰长叹一声,突然有人在她背后道:“姑娘,请留步。”
花椰转头,见是一个青衣书生打扮的男子,骑一匹枣色大马,手握一把纸扇,对她道:“此处人烟稀少,你一个年幼少女,来此何干?”
花椰挑眉道:“啊,你是昨晚的那人。”那男子怔道:“甚么?”花椰转回头,道:“你是昨晚上从淡香姑娘房中把王爷叫走的那人。”
那人怔了怔,回想一下,道:“你便是房中那个跪在地上的小丫环?”他进门花椰正正叩首于地,他走了花椰才站起,二人并未照面。花椰点头道:“正是奴婢。”那人微笑道:“你怎得认出我来?”花椰脚下不停步,道:“听声音听出来的。”
那人催马抢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道:“且住,你不能再前进了。”花椰道:“为甚么?”那人将扇子打着掌心,道:“你还看不出来?此处危险。”花椰点头道:“奴婢正为此事而来。”那人好笑道:“你?你能做些甚么?”见花椰又想向前走,便道:“这里出了人命案子,王爷吩咐我来查访。我受于王命,将此处戒严。”
花椰挑眉道:“戒严?”那人点头道:“所有通往此林的路都设了关卡,彻底禁止一切行人通行。”花椰皱眉道:“早该如此。”那人摇头道:“早就戒严过的,不过事情过了七年,守备便不如之前严格。何况这本就是个冷差,没有人愿意来,所以自七年前守卫这里的人数就一减再减,直至两年前减为了只有形势上的两人,还是军中犯了错的人才会被罚来这里看守。”花椰觉得这确也是实情,皱眉摇头不语。那人见她仍然没有目转的意思,又加强了语气道:“姑娘,你若还要硬闯,就算是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也要用强了! ”
花椰抬头看他,淡然道:“你知道这林中的人都是怎样出事的?”那人一怔,花椰又道:“你又打算怎样解决?”那人笑道:“这是我分内之事,我正是受于王命来调查此处人命案子的,不劳姑娘操心。”花椰道:“奴婢想,若要根本解决一件事,应该先找到它的源头。”那人怔,花椰道:“难道你没想过应试请个风水先生或道士甚么的来驱驱恶鬼?”
那人嗤笑道:“切,无稽之谈。”花椰皱眉道:“有人为此死了。”那人摇头:“我不信甚么鬼神之说。”花椰道:“那依你看?”那人道:“必是甚么武林高手躲藏在此,想达到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花椰反问:“他为甚么不分青红皂自,见人便杀,不奸淫妇女,不抢夺财物?”那人口拙,随即道:“或许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花椰皱眉道:“就算是疯子也要吃喝,他为甚么把林中走兽驱逐一光?他平日以何为生?为何天黑才出现?白天又躲在哪里?”
那人被她问的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以对用扇子连连搔着后脑,突然一笑,道:“我只道你是个普通t环,原来你如此睿智。”花椰福身道:“先生过奖。 奴婢想到的这些,奴婢想当年王爷与你们都是想过的,只是若以‘鬼神’之说,恐怕对那山西知府不能交差,所以这次才一定要抓到凶手才能结案罢。”那人咂嘴,冲花椰一拱手道:“姑娘真天生聪慧,叶某佩服。”
花椰脑中一闪,脱口道:“原来你便是‘醒烟恃’叶大人。”
叶无雨挑眉道:“我以前并未见过你。”花椰福身道:“请侍卫大人恕奴婢刚才无礼。 ̄ ̄ 奴婢也是昨天才自柳大人口中听得, ‘烟云六将’中有一位姓叶的大人。”叶无雨笑道:“你听到我姓叶,便推测是我?”花椰摇头道:“淡香姑娘的身分只是歌伎,王爷在她房中只能算是私情,你昨日直接进入房中面见王爷,我早猜你必是王爷身边亲信。”叶无雨微笑赞道:“姑娘好眼力。”
第十二章 再入林中
花椰见叶无雨不再阻拦自己,又向那林走去,叶无雨对她十分好奇,策马跟着她后面道:“那叶某敢问,姑娘来这里又是做何打算?姑娘是会抓鬼怪,还是会捉妖?”花椰摇头道:“奴婢都不会。”说罢又是长叹一声。叶无雨道:“你明知这林有古怪,却还是敢来,我还道你有些与众不同的本事。”
花椰淡然道:“叶大人不也敢来?”叶无雨嗤笑道:“我从来不信甚么鬼神之说。”花椰淡然道:“烟云六将’自然见识与众不同。”
叶无雨摇头道:“也不尽然,我们兄弟中也有怕鬼的, ‘撼山侍’蔺兄就很怕鬼。别看他人高马大,他若出行,每到天一黑就一定要休自,每天起床都占褂卜吉凶。”顿了顿,又面带微笑的道:“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怕妖怪,时常说甚么有形之物不可怕,无形之物才恐怖。”
花椰微微颔首不语。叶无雨又有些奇怪:“你与柳兄关系非浅。”花椰道:“是,奴婢是王爷戏言许给柳大人的未婚妻子。”叶无雨扬眉,骑在马上前后打量花椰一番,笑道:“原来如此。”花椰道:“奴婢也想向叶大人打听一些柳大人的情况,因为他从不对奴婢说起。”
叶无雨“刷”一声展开扇子,边扇边道:“其实我也不大明了…… ”花椰淡然道:“叶大人但说无妨,奴婢不是擅传闹话之人。”叶无雨摇头:“我是真的…… ”花椰打断他道:“叶大人若不是心中犹豫,如此凉爽天气,又何必扇扇子?”
叶无雨苦笑:“你聪明的有点可怕了。”说着收起扇子,沉默一会,跳下马来,牵着马走在她身侧,道:“我所知真的不多,只知道他从小父母双亡,和弟弟一同被师博养大,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头,后来自作主张参了军,在战场上立了很大的功劳,才被王爷破格提拔。”花椰挑眉道:“他的师傅不同意他参军,是不是?”叶无雨讶然:“你怎知?”花椰淡然道:“你说‘自作主张’,自然是他师傅并不同意。”叶无雨点头:“不错,他参军之后就与师傅和弟弟失去了联络,我只知道这些而已。”花椰道:“那么说来,柳侍卫以前便没定过亲。”叶无雨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我们兄弟六人看似风光,却无一官半职,没有一亩薄田,更加没有半分家产,哪来的闹钱成家立业?何况就算有看中的女人,多半也教王爷抢去 …… ”他说到这几句,声音有些晦涩,住口不语。
花椰见他脸色不佳,转口道:“七年之前‘不奉天’的案子,叶大人可有参与。”叶无雨点头道:“自然。”花椰道:“那‘不奉天’的尸体,可是与叶大人您一般岁数,一般高矮?”
叶无雨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花椰颔首不语。
清晨霉气甚大,二人直走到林边,才看到有官兵在林外把守,见到花椰本欲阻拦,叶无雨挥一挥手,便退开了。花椰先进林,叶无雨将马随手交给一个兵,叮嘱他将马带到河边溜一溜,便跟她进林。林中霉更浓,只见四处人影绰绰,是部队在搜索失踪的山西官员。花椰深吸口气,喃喃道:“若非在白天,奴婢真是不愿意来这鬼地方。”二人默默前行一百步左右光景,花椰突然向右看去。叶无雨随她停下脚步,花椰伸手向自b看着的方向一指,道:“在这里。”
叶无雨讶然:“甚么?”花椰道:“叶大人可叫参与搜索的手下叫来,尸体就在这里。”叶无雨仍是惊讶,花椰向那方向又前行数十步,目身招手道:“大人 ”叶无雨快步跟上,走到她身边,大吃一惊,就在五步开外,两个官兵模样的人和一个身着囚衣的人,一后两前,死在眼前。
从他们倒地的姿势看来,几乎是同时遇害的,表情惊恐,似乎看到了甚么可怕的东西。与前数个死者都一模一样的死法。
叶无雨皱眉:“这么明显的尸体,怎得居然就搜不到?”大声呼喝道:“来人啊尸体在这里 ”只听前后左右同时有人应声,却似乎无人前来。叶无雨等了片到,有些不耐烦了,又道:“人那?”又不断有人应声,但听声音似乎都在围着尸体的方向打转,却就是靠不得近前来。
叶无雨有些恼了,花椰叹道:“叶大人勿恼,那天奴婢也曾碰上,是鬼打墙。”叶无雨怔,随即嗤笑道:“胡言乱语,现在尚是白天! ”花椰淡然道:“白天林中人’不会出来行凶,却未必连其它冤鬼也不会出来游荡。”叶无雨惊讶道:“白天……也有鬼?怎么……看不到?”花椰摇头道:“奴婢不知道,想是白天阳光刺眼,不容易被注意到罢。”叶无雨又急问:“那它们怎么净围在这林中?为甚么不去找杀死它们的那恶人……或或是厉鬼报仇?”
花椰叹自,清澈的眸子在他脸上一转,便又垂下道:“侍卫大人,若是鬼都懂得如何为自己报仇,这世上还需要王法么。”
叶无雨苦笑道:“是,姑娘所言甚是,叶某问的蠹了。”心中明自鬼神之言本就虚幻,那些厉鬼为自己报仇之类的事,只怕更是人们为了安慰弱小而编造出来的美好愿望罢。
花椰道:“叶大人请便,奴婢要目去了。”叶无雨惊讶道:“害怕了么?”花椰道:“是,奴婢有些不大舒服,想面见王爷。”叶无雨皱眉道:“王爷还在气头上,你不怕被他责罚?”花椰叹道:“身上再多几道伤口而已,奴婢并不挂心这些。”叶无雨不解,但感觉似乎事关常胜王的私情,也不再追问。
花椰欲转身离开,却又沉吟了一下,目身道:“叶大人可还记得柳侍卫有甚么有别于人的生括习惯么?”
叶无雨更加猜不透她,愕然反问:“甚么?”花椰道:“求叶大人仔细回忆,再小的细节也好。”叶无雨皱眉,回忆半响,才道:“大概……就是他不喝酒罢?”花椰挑眉,叶无雨道:“以前大家每逢中秋都不醉不欢,可不知自甚么对候起,柳兄突然戒酒了,几乎滴酒不拈,每每约他,他都推辞不去。”
花椰点头道:“奴婢知道了。”转身欲走,叶无雨却追上她道:“你到底想打听些甚么?我总觉得你似乎并不是柳兄的未婚妻子这么简单! ”
花椰道:“叶大人也可与奴婢同去面见王爷。”叶无雨正要答话,突然听到身后,似乎有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十分缓慢,最初一下,只还在数十丈开外,隔了约一口烟的功夫才第二次响起,却似乎与二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十余丈,此后一次比一次近,最后一次脚步声响起,似乎就在身后不远
甚么人的腿会有如此之长,以至于一步能迈这各长时间,这么远的距离是“林中人”可现在明明尚是白天难道说……叶无雨脸色大变,猛然转身,将花椰挡在身后,纸扇一摆,与面前那人打个照面,吃了一惊,却听身后花椰惊叹一声:“是你。”语意虽是惊讶,却冷漠的听不出半点感情。
是夜。
常胜王独自坐在花园小亭中饮酒,却备下三个酒盏,似乎在等人。
果然不一会,柳无阳和叶无雨便自园中出现,渡过小桥踏步入亭,拱手道:“王爷唤我等二人前来,不知何事?”常胜王眯眼道:“没事寡人便不能叫你们前来,陪寡人喝酒么?”
第十三章 摊牌
叶无雨谢过落座,柳无阳却苦笑道:“王爷,你知卑职向来不饮酒。”叶无雨拉他道:“几杯薄酒,又不碍事。”柳无阳拱手道:“王爷,恕卑职实不能领命。”常胜王不耐烦的挥手道:“随你随你,不喝便不喝。”
二人都觉常胜王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互相对视一眼,常胜王自斟自饮了一杯,冷冷的道:“你与那婢子近日感情不错?听说她白天经常告假,到你房中与你私会。”叶无雨挑眉,柳无阳苦笑道:“哪有经常告假,不过约过她一次,次日再约她,却说被王爷发现,将她一顿好打。”常胜王冷然道:“王府之中,自然不许此种不检点之事发生。”柳无阳不满道:“王爷也应当责罚卑职才是,那婢子原本是王爷亲自许与卑职的。”常胜王瞪眼道:“怎得,你是在指责寡人的不是?”柳无阳拱手道:“卑职不敢。”
叶无雨不敢答腔,三人沉默片到,常胜王又喝一杯,道:“其实寡人也不是反悔许与你的婚事…… ”话未说完突然有人大喊:“王爷王爷! ”一路疾奔前来。
三人转头,却见是一个从事,一路狂奔前来,急道:“知府传来的紧急信件 ”说罢将手中信笺进上。常胜王见已被打开,皱了皱眉,打开一看,惊讶道:“有这等事?”
柳无阳;叶无雨同声道:“何事?”常胜王拧紧双眉,道:“寡人只道‘不奉天’已经死了,但这唐胜(知府名字)却进来信件,说‘不奉天’在靖边附近出现了 ”
柳叶二人同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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