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珞兀自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揽住他的腰,俏挺的鼻子蹭了蹭他的颈项,哀伤道:“你不该再骗我,青岚已经被你杀死了。”
青岚一惊,低下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展臂拥他入怀:“你怎知是本尊,难道你说之前躺在床上的那位是假的?”
“不,床上躺着的那个是你没错,你假意被我迷晕,跳入窗户的是假扮青岚的人,直到过阵法的时候,你才顶替上去。可以说,从头到尾的青岚都是假扮的,一个是你的手下,另一个则是你慕清寒。”叶梓珞闭上眼眸疲倦道。
“呵呵,珞儿倒是聪明了不少,那你又怎肯定是本尊杀了青岚?”
“若不是被你所杀,你又怎知青岚会在今日来救我。青岚有一样东西就算是死也不会离身,那便是他腰间所佩戴的羊脂白玉。而这块玉是他娘亲死时给他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他非常珍惜,视若珍宝。”
“分析得不错,但本尊并未杀他,而是他服毒自尽。”慕清寒笑道。
叶梓珞听了后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更加悲伤:“现在人都死了,你要我如何信你?”
“反正本尊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你应该庆幸本尊会放过那些人。”
“谁知这不是你设的又一个圈套?”叶梓珞淡淡道。
慕清寒挑起他的下颚:“你为何总把本尊想得如此十恶不赦,本尊像这种人么?”
“难道不是?设了个如此大的陷进,让他们跳进去,然后把他们折磨得痛苦不堪,非要应你的要求,最后又大发慈悲地放了他们走,谁会相信你一点图谋都没有,许是你下了什么药控制他们,才如此放心的让他们离开。”
“叶梓珞!”慕清寒把他的身子掰正,吼道:“本尊没有下药控制他们,如果不是因为你,本尊不会在自己功力未恢复前吩咐傅祈在江湖上散播消息;如果不是因为你,本尊也不会放他们走。你知不知道本尊这样做冒了多大的风险,黯夜教的位置和在外布置的阵法全被他们所熟知,万一哪天趁本尊不备,攻了进来如何是好。”
叶梓珞垂下眉眼,一副温顺的样子,任是再大的火气也碰上软钉子,慕清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珞儿,如果当初你能一直在深浮苑待下去,本尊真的有放弃踏足江湖的打算。”
“可惜没有如果,事情发生了便发生了,造成的伤害永远也无法挽回。”
慕清寒大笑起来:“伤害?哈哈……本尊会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伤害,真正的无法挽回。”
“你!”叶梓珞动弹不得,心里腾起一丝不安的情绪,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慕清寒把他扛起来,跃上树顶,朝东边的方向掠去:“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在前边摆了如此复杂阵法,而在东边却摆有五道阵法而已,是进出黯夜教最便捷的山路。”
“因为人的思维常性,总喜欢把那些东西想得复杂化,越是复杂凌乱的阵法,他们便越相信这是去黯夜教唯一的路。”慕清寒踏入阵中,走走绕绕,不用多长时间便到了黯夜教东边的围墙,一个旋身跃进里面。
深浮苑的主屋中,慕清寒把叶梓珞甩在大床上,从中拿出一副镣铐把叶梓珞的双手绑在床的前头,再用镣铐一左一右各自绑住纤细的脚踝,把他的双腿拉出一条缝,逼迫他无法将大腿合拢。叶梓珞挣扎不得,只能恐慌的望着他,声音微不觉的颤抖:“慕清寒,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困住你。”慕清寒摆弄好后侧躺在他的身侧,单手撑额,另一只手撩弄叶梓珞的青丝:“这镣铐主要材料是玄铁冰镇,刚劲十足,专门为你而造。”
“放开,放开我!”叶梓珞低咤道,激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此刻压抑的震怒。
“是你非逼着本尊这样做,可怨不得本尊。”慕清寒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如果不是你抵死不愿待在本尊身边,本尊何须出此下策。”他本以为用言语能打动他,让他心软,却料不到他执着至此……
慕清寒指尖钻进衣内,轻轻摁-弄他身上的敏感点,叶梓珞惊恐的打了个冷战,白嫩的肌肤上顿起一层寒栗:“把你的手拿开,否则……啊……”叶梓珞紧咬下唇,却还是抑制不住挤出一丝呻口今。
“否则怎样,你以为就你这副狼狈样还能耐得了本尊?”慕清寒撕开身下人的所有衣物,嘲讽的目光打量着这具诱人的胴体。
叶梓珞羞愤地撇过头,身体紧绷,咬牙承受即将到来的痛苦。慕清寒神色变了几变,随后替他盖上棉被扬袖而去。
三天,整整三天被锁在床上,无人问津。叶梓珞舔了舔干裂的双唇,无力的晃动了下镣铐的锁链。手腕和脚踝都因为剧烈的挣扎被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本来想试图用内力震碎的,却发现自己大半的内力像被什么封住,无法引发。
干渴,饥饿,晕眩,痛心,使得叶梓珞绝望的闭上双眼。慕清寒,这个刻进骨髓的名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第四天,慕清寒来了,解开镣铐,把昏迷不醒的他半抱起来,喂了小半碗粥后,带他去沐浴。下人则趁这段时间利落的地扫房间,并换上新的被褥。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安静甜美,长长的睫毛浓而卷密,因为刚才沐浴过,仍带些晶莹的细珠。鼻翼随着呼吸轻微煽动,唇色苍白中还隐带些红润,微微嘟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慕清寒心底生起一股柔和的暖意,用指腹来回摩挲那两片唇瓣:“珞儿,若你一直像现在这般乖巧,又何须受此折磨。”
经了慕清寒细心照料两日后,叶梓珞才虚弱的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一时适应不了白日的光线,周围的景象都模糊不清,旁边似乎有个人影,他下意识的眯起眼,几次开阖眼睑后才彻底的看清眼前的事物。当他看到慕清寒的时候,愣了一瞬,旋即冷眼望着他。
慕清寒轻哼了声,想他日夜不眠不休的照顾他却换来冷眼相待,别提他心里有多不舒服,“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废了你的武功,另一个则是继续绑在床上不能挪动分毫。你要选哪样?”
“你想如何做我还能反抗么,又何需征求我的意见?”叶梓珞冷冷的应了声,他心知要是慕清寒真敢做到那一步的话,他们就真的连一丝转圜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本尊替你选择。”慕清寒阴鹜着脸,五指成爪扣在叶梓珞的天灵盖上。
叶梓珞不禁瞪大双眼,想要伸手阻止却发现手脚早已僵硬,体内的五脏六腑像被碾碎般剧痛无比,血液急速倒冲,内力无法控制的聚涌,源源不断的流出体外。在那一刻,他心里是极其恐惧的,失去了内力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不,他不能失去武功,师父教导的十二年心血不能白费,他的阿莲还要他来保护,整个江湖的安定还要他来守护。不行,绝对不行,叶梓珞张着唇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嗓音嘶哑得要命。
绝望,是深入谷底的绝望;心冷,是冷入冰窖的寒冻。从未想过有一天连唯一自己所能掌握控制的东西也被那人毫不留情的夺了去,那是何其残忍,何其自私!
慕清寒吸食完叶梓珞的内力后,便预感到两股真气不融合产生碰撞的糟糕状态,他压住喉间涌上的腥甜,抚摸叶梓珞发白的脸,冷声道:“其实本尊早就想这么做了,废武,囚你一生,让你只能依附本尊而活。”
第96章相处融洽
乾坤殿,慕清寒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吐了一大口血。真气碰撞得相当激烈,气息紊乱,再这样下去,极易走火入魔。他定了下心神,打坐吐息纳气,两炷香后,慕清寒调息完毕。那种难受感暂时压抑住,但是紊乱的真气还在四处游走,无法相融。
阴寒之气与浩然之气本便互为敌对,难以融合。记得他曾经看过一本内功心法有这类记载,于是唤夜影出来让他去藏书阁寻找。
他明白若是融汇这两大股真气,他的修为将会提高一个很大的档次,比之叶步程更甚,这天下第一高手非属他无疑。
只可惜如今的他对此毫无兴趣,他并不是真正想要叶梓珞的内力。本来也想给他吃散功丸,但那只是暂时抑住内力,有了解药便能恢复。如果这样做的话,会让叶梓珞认为还有希望,还能再次逃开。所以只有废了他武功才是最安全的。
废武有很多种方法,一种直接把他的内力散去,一种则用刑具在他肩胛骨处去掉武根,还有一种便是过渡到另一个人身上。而他则选择最后一种,因为他想得长远,若是自己有一天先他而去,就把体内所有的内力一并给了他,好让他在江湖安身立命,不被人欺负了去。
逸溪禁足令解除后,立马跑到深浮苑看望叶梓珞。叶梓珞终日病怏怏的,失去武功的他比常人还要虚弱,连端着一碗粥,手都要颤抖个半天;站起来脚步虚浮,还未走出苑门便累趴了;对着窗口吹了阵子风便打起了喷嚏。前些日子还染了风寒,又是咳嗽又是发烧,慕清寒来过几次,亲手喂他喝药,关切的问候几句。
叶梓珞虽顺着慕清寒的意,让他吃便吃,让他睡便睡,却从不和他说过哪怕一句话,甚至连个点头摇头的简单举动也懒得做。
慕清寒体质寒凉,自叶梓珞畏寒后便不敢再碰他,连抱一下都是能免则免,晚上自是不敢与他同榻而眠。自从减少与叶梓珞的肢体接触后,他总是浑身不舒服,每次见到叶梓珞时都想抱一抱,亲一亲。
早已习惯或是可以说上瘾的动作一旦停止,受到的煎熬可想而知。
慕清寒总是忍不住,天天跑去见叶梓珞,但见完后却总感到自己是从沸腾的热水中爬出来一样,难受至极。
逸溪剥了个苹果,把它切成一小片,再喂入叶梓珞的口中。叶梓珞咀嚼着苹果,露出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微笑:“嗯,很甜,好吃。”逸溪笑得很欢快,再切一小片放入叶梓珞的唇边:“既然好吃就多吃点,明日我煲个大全滋补汤给你补补身子。”
“记得不要放枸杞,百合,当归,要放多点红枣和杏仁。”叶梓珞微歪着头思索道。
难得见到他如此可爱的一面,逸溪展颜一笑:“我知道啦,还有加点甜料,对不?”
叶梓珞吃完整整一个苹果,待逸溪还要再削时,他摇头道:“再吃连肚皮都被撑破了。”
逸溪扑哧一笑:“哪有这么夸张,不就一个苹果而已,能有多大的分量。”
叶梓珞不以为然:“积食在肚里还没消化掉又添新食,不被撑破才怪。”
逸溪突然敛了笑意:“要不陪你出去外面散散步,有助消化。”他何尝不知叶梓珞说这话时意有所指,慕清寒这次实在做得太过分了。
“不用,我懒得动。”叶梓珞打了个哈欠,闭眼道:“我想听你说话,说什么都可以。”
逸溪挠了挠头:“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不知金阶影卫的事你爱不爱听。”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乐意听。”叶梓珞再次打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逸溪知道他现在犯困,扶着他道:“你先躺下,我再跟你说。”
叶梓珞按住他的手:“没关系,这些天都是如此,你不用管我。”
逸溪无奈也只好一一道来,说到激动处时还手舞足蹈,逗得叶梓珞呵呵笑了起来。原本打沉的眼皮眨得格外有神,不时还插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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