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棠一听这名字,心里就有气:“她可是忙得很,在家里与她相好浓情蜜意,你侬我侬,好不快活。”
柳丰柔声道:“月棠,潘玲的年纪比你小,不懂事,你这做姐姐的,就不能多担待点吗?”
“多担待,她骂我是个野鸡精还要我担待?柳丰,我敬你是个男人,不与你计较,”月棠气得背过身,眼眶微红,肩膀有些颤抖:“女人不屑与男人拌嘴……”
傅祈看得心疼,走上去抱着她道:“没事,他们本就是一伙的,不必理会他。”
月棠旁若无人的把头靠在傅祈的肩上:“还是傅大哥待我好。”
傅祈眼中化出无限柔情:“只要月棠能开心,要傅大哥做什么都行。”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还把不把他和叶梓珞放在眼里,当他们是两团空气?柳丰气得直瞪眼睛,相反,叶梓珞则神色自若的站在那,好似司空见惯般。
月棠终于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赶紧推开傅祈,脸上悄现红霞:“你们,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傅祈正欲追上去却被叶梓珞适时开口阻止:“傅祈,我们三人从没相聚过,不如我们趁此机会坐下来饮一杯,聊聊天如何?”
望了望柳丰期盼的目光,傅祈一头雾水,叶梓珞怎么会突然提这种建议,要是教主回来,看到叶梓珞醉醺醺的样子,他们二人岂不是大祸临头?
看得出傅祈的顾虑,叶梓珞给他下了个定心丸:“慕清寒一般都是子时才会回来,不用担心。”
见傅祈点头后,柳丰高兴得要命,换上一副大大的笑脸:“那我现在就拿几坛桃花酿过来。”
此时,夜色正浓,皓月当空,清辉泻了一地旖旎。他们三人便坐在靠窗户旁的四方桌上,秉烛夜谈。柳丰谈起他年少时的英勇作为,除恶扬善的丰功伟绩,而傅祈只是哼哼的坐在一旁,一个劲的喝酒,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
叶梓珞作为旁观者,自然能看出他们之间过去有些过节。
叶梓珞帮他们斟了满满一杯,对柳丰道:“你的事迹我也听过不少,确实有大侠风范,但为何桃临城的子民听了你的名号都会有些害怕呢?”
柳丰喝完满满一杯打哈哈道:“哪里,哪里,他们其实是在敬畏我,觉得我形象太过光辉伟岸,英俊神武,高不可攀,继而让他们望而却步。唉,说来这也是我的错……”
果然在慕清寒身边呆久的人就是不一样,都有着轻微自恋的倾向。
傅祈斜睨了他一眼:“不知悔改,一意孤行,错上加错,罪无可恕。”
叶梓珞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缓而笑道:“那你之后为什么会成为黯夜教护法,替慕清寒办事。”
“还不是因为傅……没什么,我觉得黯夜教挺好的,不用到处漂泊,吃得好睡得香。”柳丰从桌底下拿出三坛酒:“一小杯一小杯的饮算什么爷们,来,我们一人一坛,今晚不醉不归。”
傅祈也不扭捏,拿过柳丰给他的那坛酒,扒开封布,捧起酒坛,仰头就往嘴里猛灌,酒水从嘴角处流下,在颈项上划出优美的弧度,渗到前襟里,双唇因了酒水的湿润变得晶莹红艳。
柳丰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也操起手中那坛酒咕噜噜地喝起来,叶梓珞看到他们都这么豪爽的喝下去,心里痒痒的,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像他们这样,于是也学他们的样子灌了几口,结果被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脸色微红。一旁的傅祈和柳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叶梓珞神色一囧,暗道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喝得一滴不剩,免得让他们看了笑话去。
傅祈喝了半坛后才发现有些身体有些一样,浑身燥热难忍,头脑开始发晕,四肢也渐感无力,柳丰知道药效开始起作用了,拉起傅祈的手,低声道:“我们得快点离开,待会教主回来就死定了。”
突如其来的冰凉覆上来,傅祈下意识的反握住他的手,晕乎乎的道了声“哦”,便脚步有些踉跄地随着他走了出去。叶梓珞许是醉了,对着他们的背影一个劲的傻笑,然后对着坛口,张嘴半天也没见一滴落下,只好悻悻地放下,含糊的道:“这么快……就没了,我……我还没喝够。”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个人影向他走来,周围散发着冷气。
叶梓珞趴在那人的身上轻声呢喃:“混蛋,你对我讲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对吧?你还敢骗我,骗我……”
慕清寒心咯噔了下,垂眼看去,叶梓珞额角有些许薄汗,紧闭双眸,眉宇微蹙,嘴上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应该是喝醉了。慕清寒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还贴心的为他盖上被子,在他耳边轻轻道:“珞儿,本尊从没骗过你。”
叶梓珞似乎很满意听到这句话,秀眉舒展开来,在软枕上蹭了蹭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慕清寒眸光阴阴暗暗,好似桌上的烛火般摇曳不定,珞儿潜意识里还是不信任他,也许珞儿只是把他说的话记在心里却从未当真过。
偏殿内,两人抱做一团滚到床上。傅祈的头刚好撞到床沿上,他吃痛的捂着头,神智恢复了那么一点,却惊讶的发现,趴在自己身上的柳丰正扯他的腰带。傅祈慌乱地推开他:“柳兄,你喝醉了。”
柳丰抬起头,眼底一片清明,嬉笑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小祈儿,过了今晚,你以后就完完全全归属于我,谁也别指望抢走你。”
听到这么恶心的称呼,傅祈酒醒了大半,大声道:“柳兄,你,你别胡来,否则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唔……”
柳丰迫切的吻上那张肖想已久的双唇,比预料中的还要甘甜美味,想要汲取更多,一发不可收拾。吻得俞发热烈,而手也没闲着,隔着布料撩拨傅祈的敏感地带,不置可否道:“我本来就不想和你做兄弟。”
傅祈不断地用手推拒他,但软绵无力,在柳丰眼里看来倒有种欲拒还迎的意思,身体越来越燥热,好似一团火把自己围得密不透风,堵住皮肤里所有的毛孔,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傅祈趁着柳丰移开他的唇才喘气道:“柳兄,别这样,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千万别乱来。”
柳丰专注的手里的事,在傅祈半拖半就下扯开两人的衣服,两人就这样交缠在一起。
傅祈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听使唤,身子下意识的想要被触碰,被爱抚,双手自然而然的环上柳丰的脖颈,但他还是用脑海里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道:“不要这样,你快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柳丰在手里沾了些药膏,便往傅祈那处送去,漫不经心的道:“小祈儿,你可看清楚了,现在是谁不放开谁。”细心做好扩-张后,便把那火热给顶进去。傅祈身形一震,痛得弓起了腰,额上冷汗淋漓,柳丰不断地亲吻他的唇安慰道:“乖,再忍忍,一会就不痛了。”其实他也忍得很辛苦,但为了避免傅祈受到伤害,尽量轻轻地,慢慢地,极尽温柔与耐心。
傅祈被一波波快-感侵袭,脑中血液倒流,整个人都在晃动起来,床板的嘎吱声越来越响。他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事,与柳丰共同沉浮于欲-望的深海中。被柳丰翻来覆去折腾到大半夜,傅祈感到全身像散架般,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吃力,软软地趴在柳丰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低头一看,衣服完好的穿在身上,却不是昨日的那件。曲腿时,那里传来阵痛,似乎还带着些冰凉,他恍惚忆起昨夜的荒唐事,呆愣的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时,柳丰捧了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走进来,看到傅祈睁眼后,便热情道:“你醒了,来,喝碗粥。”
傅祈一看到是柳丰,心下一沉,黑着脸道:“滚出去!”
柳丰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过去扶起他,不顾他的挣扎硬是把他抱进怀里,笑道:“别动,我刚帮你涂上药膏,不要牵动到伤口。”
傅祈听了这话更加羞怒:“你个王八羔子,信不信我立刻就杀了你。”他挣扎着要下来,一个大男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坐着像什么话,当他是娈童不成。
柳丰拗不过他,只好拿个枕头杵在床前,让他靠坐在上面:“你要是想杀我又何必等到现在,早该当年一剑刺进我心口,一了百了,岂不更省事?”
傅祈哼声道:“你昨晚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柳丰没有丝毫愧疚之色,神色坦然:“情香散,是我向潘玲讨要的。”
“王-八蛋,厚颜无耻,下-流卑鄙。”傅祈怒得推掌过去,柳丰并未闪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捂住胸口,血丝从嘴角流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祈兄赞美。”
傅祈没料到他居然不躲开,看他受伤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气哼哼地撇过头。
第67章绿眸魅魍
一泓湖水,泛着光怪陆离的波光,在静谧的绿荫下显得诡异森然。叶梓珞站在湖畔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湖中的变化,水面平稳,没有流动,如同一面光滑的镜子反射七彩的光芒。
还记得那天他踏着月色而来的时候,明明见到同一个湖中水有不同流速的,如今一看,却平静得很。慕清寒站在一旁,手握玉箫,笑道:“珞儿,你不是想知道本尊和莫倾延的关系么?现在你可要看好了。”
执起玉萧放在唇边,眸光一凛,悠扬清越的箫声便在慕清寒指尖按动中缓缓倾泻,如阑风伏雨,泉水叮咚,忽而音调一转,气势陡然贲张,犹如战鼓齐鸣,两军交战,短兵相接。而那寂静的湖面上涟漪乍现,爆射水花,从里面蹿出一位少年,赤着双脚立在距离湖面的六寸处,绿眸闪动,寒芒喷涌。紧接着一道白影蹿出,欲抱住那位少年,谁料少年绿眸一暗,周身冷气更甚,在白影还未触及少年衣角时便惨叫一声,逼落在湖畔上,那白影雪发俊颜,昂藏七尺,是……
叶梓珞喊道:“师父!”
楚冥域循声望去,看到了叶梓珞,惊喜道:“好徒儿,你怎么又来了。”当他发现徒儿身边的慕清寒时,脸上表情有多臭就有多臭。
慕清寒看到楚冥域也不惊讶,收起长萧,向莫倾延伸出手,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莫倾延犹豫了下,还是来到他面前握住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落地,低垂着眉眼任由慕清寒抚摸着他的长发。
楚冥域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大魔头就是专门和他作对的,抢了他徒儿不说,现在还要抢走他的小师弟,凭什么,他哪一点比那魔头差。
楚冥域走过去又不敢碰莫倾延,只好对慕清寒大呼小叫:“慕小子,你到底对我小师弟做了什么,为何他会变成这样?”
“这还得问问你自己,如果当初不是你弃他于不顾,他也不会死在他人手上。”慕清寒冷笑道。
楚冥域猛地瞪大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慕小子,你当我眼瞎啊,什么死不死的,小师弟还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你可别胡说。”
“世上除了有魑魅外,还有一种魈魍,前者无魂无魄,与鬼怪无异,没有形体,没有思想,不能见光;而后者则是少了一魂二魄,绿眸绿发,以晚露为饮,花香为食,残忍冷漠,喜夜出,恶日光,依赖性强,善于发怒。一旦成为魈魍,前世种种的记忆都会消失,但一些脾性会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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