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惯着他,疼着他,看他高兴我就高兴。
“你吃一口。”他突然把冰棍伸到我嘴边。
我没有多想,张嘴舔了两下。不经意抬眼,却被辰风的表情吓了一跳。只见他面色微微泛红,眸色很深,水光氤氲着眉角眼梢,荡漾着情欲。
我差点呛到,慌忙低了头:“你……你自己吃吧。”
他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吮吸冰棍的声音,不知怎么听在我耳朵里显得……有些情色。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我禁不住全身发烫。
公园里没有别人,周围安静得只剩虫鸣。
为什么……气氛这么奇怪……
我坐不住了,匆匆给他抹好药,放下他的脚:“好了。”
他突然捏起我的下巴,整个人欺身过来,吻住我的唇。
我全身不住战栗,明知该推开他,可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我想念他的味道,想得快要发疯了。
我们像两个濒临死亡的人,想在末日到来前尽量多的索求对方,接个吻都像要把对方跟自己化为一体。
紧紧相拥,抵死纠缠。
直到双双摔在地上,辰风的手探进我的衣服里,我才惊醒过来,伸手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辰,辰风……”
辰风一言不发地拉开我的手,那双黑葡萄的眼睛像浸在水里,带点委屈地看着我。
我被狠狠电了下,全身发软,差点放弃抵抗。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谁在那里?”
我吓得慌忙将骑在身上的辰风推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边站起来,心里暗暗懊恼怎么自制力那么差,辰风不过一个委屈的眼神就差点跟他在公共场合打野战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家小区附近,自己真是不要命了。
拿着手电筒走过来的是小区保安,手电筒的光在我脸上照了下,又对着坐在地上的辰风脸上照了下。
“你是楚沐吧?你怎么在这?你爸妈一直找你呢!”保安走到我身边,警惕地看一眼辰风,“这流氓欺负你了是吗?要报警吗?”
“不用!”我急忙道:“我们……只是谈些事。”
保安又说:“我打电话给你妈妈吧?”
“不用了!”我吓出一身汗,赶紧回头对一直坐在地上不动的辰风道:“辰风……你快回去吧。”
辰风不冷不热地:“这你家开的?老子就想坐这乘凉不行吗?”
“……”
知道他心情不好,我也不敢招惹他,低声说了句“那我回去了”,便匆匆地走了。
回到家又被爸妈炮轰了十几分钟,才得以逃回房间。关上房门,走到窗前,明明知道什么都看不见的,可还是望着休闲公园的方向,想象着辰风一个人坐在地上的样子,堵塞着胸腔的酸楚阵阵涌上鼻头。
裤兜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我下意识回头看了门一眼,才将手机掏出来,有好几条未读短信:——闷得发慌出来走走脚自己走到幸福小区了你说怪不怪(20:15)
——你在家里吗出来见见我吧(20:32)
——靠你家附近的蚊子跟保安一样凶快把我叮死了(20:41)
——蠢蛋为了你老子真是什么傻缺的事都做全了(20:47)
——操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心这么狠老子算是栽了(21:00)
手不住颤抖着,差点握不住这小小的手机。辰风他……他居然从八点就已经在小区门口站着了吗?
还有最后一条未读短信,我深吸口气,点开:
——蠢蛋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爱你(22:05)
一字一句,如刀似剑。
原来伤人最深的不是恨,而是爱。
可惜我当时年少,想不明白。
只是捂着嘴巴,蹲在地上无声痛哭。
我一直在想,却始终想不明白。
我们如此相爱,为什么就是不能相守?
我们明明没有伤害别人,为什么别人要来伤害我们?
为什么爱情要区分性别?
为什么一份简单纯粹的爱,会成为天理不容的事?
直至今日,始终无解。
☆、第七十四章
辰风的事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可还有个人偏偏要在这时候给我添堵。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个子沈韶彬。第一次见面时觉得他怪是怪了点,不过人看起来挺老实的。可最近越来越觉得他很烦,每天晚上不管上课下课都要黏着我叽里呱啦说一大堆话,我就是去趟洗手间他也会跟。明明在班上人缘很好,连我这么迟钝都看得出有几个女生在喜欢他,可他偏偏要来缠着我,真是莫名其妙。
就比如今天,我特意很早来,挑了个第二排靠角落的位置坐,前后左右也都坐了人了,可他一来,就要跟我身边的同学换位置,还埋怨我没有给他留座位。我没理他,前后左右的同学都不太想跟他换,因为他个子太高了,给他这么一坐后面三四排的人估计只能看他的后脑勺了。
位置换不成了,他居然来问我:“楚沐,我们坐后面吧?”
“……”我无语地看他,“我要坐这里。”
他可怜兮兮地看我,见我无动于衷,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到后面去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
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大个子让我感到莫名的压力。
教室门开了,我以为是老师,就没有抬头,认真地看我的英语书。可脚步声却是径直朝我走过来的,然后“砰”地一声,一本厚厚的几乎全新的英语书砸在我邻座的桌上。
我吓了一大跳,抬头看,头皮跟着一炸。
这边的动静让全班迅速安静下来,教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坐我身边的男生估计吓得够呛,脸色发白地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眼神却阴沉凌厉的男生,结结巴巴地:“你你你……你想怎样?”
他施施然地:“滚开,老子要坐这。”
无辜的男生胆战心惊地:“可可可……是我先……”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嗯?”
那男生霍地站起来,三两下收拾好东西,飞快跑到后面去了。
我:“……”
他得意地挑了下眉,在众人惊诧畏惧的目光下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估计是觉得座位太窄,他又回头去瞪身后的同学,身后的同学慌忙把桌子往后挪,几乎腾出一个座位的空间。
他这才把头转回去,“啧”一声,抱怨道:“没事坐这么前面干嘛?”
“……”
仿佛从梦魇中惊醒,我全身一震,愕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斜眼看我:“这补习班你家开的?我怎么不能来了?”
“额,我不是那意思……”
“老子来补习,你有意见?”
“……”
这一定是梦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逃课早成家常便饭的柳辰风居然会在大晚上跑来补习班上课!?
脑袋“嗡嗡嗡”的响,我有些晕眩。
上课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老师说什么我也压根儿听不见,整颗心全挂在身边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天啊,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居然……居然可以跟辰风一起上课!?现在这样,也算同桌吧?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啊!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抑制不住地很想大笑三声。
“嗤”地一声,辰风掩着嘴低笑一声,用眼角斜着我,声若细蚊:“你个小色狼,想啥呢笑得这么-yín-荡?赶紧口水收一收。”
“……”我急忙敛容,正襟危坐。
过了会儿,辰风慢慢把身子往后靠。我看了他一眼,见他很认真地看黑板,心里自叹弗如,正打算集中精神听课,突然,就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钻进我的衣服里,来回抚摸着我的背。
我触电般猛地挺起身子。
手来来回回地,慢慢摸到腰间,我怕痒地缩了缩身子,红着脸去瞪那只“罪恶之手”的主人。那人压根不看我,一本正经地看着黑板,侧脸美得叫人心醉。我心里一荡,差点发出奇怪的声音,吓得赶紧咬住下唇。
恶作剧般,那只手有越来越往下的趋势……
我不得不压低声音喝止:“辰风!”
那坏蛋回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看我:“这位同学,你没事吧?脸怎么红成这样?不舒服吗?要我报告老师吗?”
“……”
我无力地瞪他:“别闹!”
他无辜地眨眨眼,手却没有从我衣服里拿开的意思。
这时,台上的老师道:“这句话哪位同学来翻译下?嗯……今天好像有新同学是吗?那请新同学来翻译下吧,新同学?”
辰风无动于衷地坐着。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无奈,我只好把他的手拨开,自动自发站起来道:“老师,我来翻译可以吗?”
老师愣了下,笑道:“当然可以。”
我翻译的时候,辰风偷偷地,用小指勾住了我的小指。我听见他的低笑声,耳根不由发烫,心里,却是非常非常非常……甜蜜的。
课间休息,我和辰风都坐在位置上没动。
虽然有好多话想问他,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僵持了会儿,辰风突然自言自语地:“天真他妈热,好渴……”
我立刻道:“要喝水吗?我下去买水给你喝?”
他眼神古怪地看我:“不是分手了吗?干嘛还对我这么好?”
语塞,我黯然地垂下脑袋。
“你真是奇怪……”他自嘲地笑了,有些无奈的苦涩。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沈韶彬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古怪地看了看辰风,又看了看我,没什么精神地:“楚沐,笔记借我下。”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记要递给他,斜刺里伸出只手来一把夺走。辰风漫不经心地翻着我的笔记本,道:“刚好,借我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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