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施诗气急败坏的脸:“你这个死木头什么意思嘛?叫你怎么都不应?聋啦?”
我呆呆地盯着她看了会儿,才认出来:“施诗……”
“正是你姑奶奶!不就出国一个月吗?有必要像是不认识我一样吗?”
“……”
施诗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喂,你怎么了?感觉那么奇怪,你没事吧?”
“……”
“你怎么都不说话?哑巴了?”
“……”
“喂楚沐,你怎么回事啊?目光这么呆滞,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楚沐?”
“……”
施诗还想继续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她只好道:“中午跟我一起吃饭,我有很多话要问你。”
可是家里没有给我跟施诗吃饭的机会,中午的时候妈妈就开车过来把我接走了,直到下午才又送我回学校。其实那个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很模糊了,我不记得别人说过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对任何一个人言听计从——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分不太清谁是谁了。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男生打篮球,女生打排球。我一个人默默地走到操场边的石椅上坐下,没有人管我,我也不想理会任何人。
辰风……
不想想的,可是又不受控制地想起。
每每想起,又都是难以自抑的痛。
就像一种诅咒。
生生世世,永无止境。
忍不住地,从衣服里拉出挂在胸前的指环,上面残留着体温,我细细地抚摸着,闭上眼,轻轻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辰风,我好想你……
“楚沐,楚沐……”
谁在叫我?
默默地将指环收进衣服里,我睁开眼,就看到施诗站在不远处一个劲朝我招手。见我无动于衷,她急得直跺脚,犹豫地看了眼我们体育老师,然后一咬牙跑过来拉起我就跑:“跟我来。”
她怎么会在这?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课吗?而且她身上穿的,还是运动服。
心里有些奇怪,却又提不起劲问。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跟施诗已经是同班了,心里空荡荡的,除了辰风,什么都装不下。
无所谓了,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把我一路拉到图书馆顶楼,很神秘地敲了敲紧闭的天台门,而且还是很有节奏性的“三长两短”。我正觉得莫名其妙,天台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肖望的脸:“怎么这么半天啊?快进来!”
这种时候这种地点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肖望,我不禁呆了呆。
施诗边凶巴巴地说“嫌慢你自己下去找啊”,边把我推了进去。
肖望边关门边赔笑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在吃惊于肖望的出现以及他身上明显不合身的南海校服衬衫,突然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拖过去紧紧抱住。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将我包裹住,我震惊了三秒后,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嘶哑地:“辰风……”
辰风没有出声,可是呼吸也很不稳,他用了很大力气抱着我,我的背被他勒得生疼,可我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自己体内。
如果可以骨血相融,永不分离,该多好……
“咳。”施诗突然干咳一声,道:“你们……什么情况?”
我和辰风谁都没有理她。
肖望似乎有点尴尬:“喂,那什么……辰风,你着急忙慌地要我找施诗帮忙混进南海,就是……就是为了见楚沐呢?那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直接约出来不就行了?”
我们还是没有理他。
施诗后知后觉地:“怎么……他们之间感觉怪怪的……”
肖望沉默了会儿,突然拉起施诗的手腕,道:“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吧。”说完,不顾施诗的大喊大叫,硬是拉着她离开了天台。
☆、第七十章
随着“砰”地一声关门声,我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辰风……”
辰风始终不吭声。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相拥了好一会儿,就在我沉醉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时,辰风突然毫无预兆地推开了我——不是轻轻地推,而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我没有防备,一下子撞在铁门上,“砰”地一声巨响,脊背传来的剧痛让我差点站不住。
辰风扑过来揪住了我的衣襟,把我往上提。
他的脸占据了整个视野。
我终于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憔悴疲倦的痕迹。
以及黑色眼瞳附近如蜘蛛丝般在眼白上交错的血丝。
他那样愤怒,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操你妈的!你个王八蛋!你在耍我吗?啊?你一直都在耍我吗!?”
我只能拼命地摇头,他眼底的哀痛愤恨灼痛了我的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面,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走?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回来?啊?你说啊!说啊!你留下那封信算什么意思?分手?哈,笑死人了!你个混蛋有什么资格说分手?啊?你他妈的凭什么?!凭什么!?”他揪着我的衣襟用力地摇晃,明明愤怒到了极点,可眼眶却一点一点泛红,湿润。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看,生怕一眨眼的工夫他就会从我眼前消失。
他目眦欲裂地瞪我:“为什么不说话?啊?你以为一言不发我就会放过你吗?楚沐,老子他妈就想杀了你!”
我张了张嘴,呜咽出声:“对不起……”
“你他妈的不要说这种没用的屁话!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啊!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凭什么说分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我草你妈的!”
“嘭”地一声,一个铁拳砸在脑袋边,铁门上立刻出现一个凹痕。
我吓得赶紧去拉他的手:“辰风,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
辰风红着眼看我,表情那样脆弱:“我怎样,你还会在乎吗……”
会!当然会在乎!
你知不知道,你伤害自己,我比你更痛。
可是……这些话,不能说,不能说啊……
我把他的拳头抱在胸前,闭着眼睛不忍看他的表情。
他的声音像被抽光了力气:“楚沐……告诉我,没有分手这回事,告诉我,你没有要离开我,快告诉我……”
他的话像刀子,我只能哭泣,只有哭泣。
辰风……
就算你告诉过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算你说我像女人,我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我就是这样没用,这样软弱,我不值得你为我放弃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梦想。即使我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可我还是想要……守护自己深爱的人……
尽我所能。
“楚沐,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他放开了我的衣襟,双手捧住我的脸,诱哄般问着。神情是恳切的,哀求的,带着低声下气的期待。
我流着泪,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他妈看着我啊!”他愤怒地咆哮着,用力扳正我的脸,想与我目光接触。
我的心绞痛着,拼命逃避他受伤的眼神。
他怔怔地放开我的脸,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真的……”他痴痴地:“原来你真的要分手……”
好难受。
我好难受。
按着不断绞痛的胃部,我背靠着门,勉强支撑自己站着。
“连你……都要抛弃我啊……”辰风抬起头,迎着阳光,诡异地笑了:“呵呵呵,呵呵呵……”
他的样子让我不由害怕起来:“辰,辰风……”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悲戚而苍凉。
我全身战栗着,不断起着鸡皮疙瘩。
终于,笑声停了,他慢慢低下头来看我,脸上似笑非笑的,那双桃花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黑,黑得没有一丝神采,就像枯井般,隐隐透着嗜血的残忍和疯狂:“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我来不及反应,就被用力压在门上,疯狂地啃吻起来。
很痛。
那已经不是吻了,更像是报复的撕咬。我的嘴唇被咬破了,他舔着我唇上的血,冰冷的笑意在眼底疯狂旋转。我试图把脸别开,他却欺上来卷住我的舌头,瞬间,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呜呜……辰风……”
感觉到我的挣扎,他突然一把撕开了我的运动上衣。
我惊呆了,面前的辰风那样陌生,悬殊的力量对比让我恐惧得打颤。
“辰,辰风……不要……”
他像是听不见我的哀求,开始用蛮力撕扯我的运动裤。意识到他是认真的,我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不管不顾地失声大叫:“不要不要!辰风不要这样!求你了,不要……这里是学校,被人看见的话……”
他停了下来,抬起头看我,脸上还是挂着那种怪异的笑:“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你是属于我的。”
话音未落,那野蛮撕扯的动作又开始了,甚至比刚才更用力。
“刺啦”几声,他居然单手撕破了我的运动裤。
风一吹,大腿凉飕飕的,我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声音跟着两腿一起哆嗦:“辰……辰风……不不不……别……”
他根本就不听我的,单膝顶开我的双腿,一手扼住我两只手腕,一手开始解着自己的皮带。
恐惧像千万只蚂蚁般,密密麻麻爬上我的背。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9_29315/4442407.html